當(dāng)晚,黎洛嶼睡了個好覺。
霍燼、尚落、蘇絳和溫檸四人,身影依次隱入沉沉夜色。他們此行要執(zhí)行的,是【閻煞】專屬的肅清任務(wù)。
時至今日,逃至港城的余孽、叛國賊、特務(wù)多了去了,趁著這一次契機(jī),再次掀起一場肅清風(fēng)暴吧。
四人依舊是閻羅王那一套裝備,那一套審案子的流程,只不過加快了速度罷了。
“雖說港城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啥人都有,但怕鬼這件事,確實是九大州排名第一的。”尚落靠在門框上,聽著屋內(nèi)傳來的瑟瑟發(fā)抖的“倒豆子”聲,壓低聲音跟身邊的林野打趣。
“你說這些人,平日里在街頭耀武揚(yáng)威,欺負(fù)老百姓的時候挺橫,怎么一見到咱們這‘閻羅王’裝扮,就嚇得魂都沒了?”
林野同款抱臂姿勢:“可不咋的,都還沒問呢,就全招了,一點(diǎn)兒難度都沒。”
話音剛落,屋內(nèi)的蘇絳就帶著溫檸走了出來,面罩下的眼神依舊冰冷,手里攥著一份寫滿供詞的紙:“搞定了,供詞都錄好了,另外,他還招了,灣仔碼頭那邊有個秘密據(jù)點(diǎn),都是殘余勢力,還囤了一批軍火,準(zhǔn)備交易呢。”
瞥了眼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的人影,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嗯,走吧。”
隔天,港城的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傳出一條聳人聽聞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港城:
震驚!閻羅王來港城索命了!
“昨晚,我親眼看見的,就在灣仔那條最亂的爛尾巷子口。”
說話的小販臉色煞白,端著茶缸子的手還在發(fā)抖,唾沫星子隨著激動的語氣亂飛,引得茶寮里原本零散坐著的茶客,全湊到了他這桌周圍,連老板都忘了添水,豎著耳朵聽。
“那時候都后半夜了,街面上早沒了人影,我收了魚蛋攤正往家走。
你們知道的,那條爛尾巷子本來就邪乎,墻皮掉得一塊一塊的,巷子里的路燈忽明忽暗,電流滋滋的響,一股子冷颼颼的風(fēng)直往脖子里鉆,吹得后頸發(fā)麻。
我剛走到巷子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韼茁晳K叫,不是那種打架的疼喊,是透著絕望的哭嚎,我嚇得腿當(dāng)時就軟了,推著車躲到旁邊的垃圾桶后面,連頭都不敢探。”
“正想趁沒人偷偷溜掉,就看見巷口的濃霧里,突然站了個人!那霧跟活的似的,繞著他轉(zhuǎn),看不清身形輪廓,但那輪廓沒錯,就是傳說中的閻羅王!”
“我還是第一次見傳說中的閻羅王,那氣質(zhì),那自帶的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他就那么靜靜立在霧里,不說話也不動,卻像一尊索命的修羅,忽遠(yuǎn)忽近,仿佛下一秒就要飄到跟前!尤其是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冷冰冰的!帶著紅光,跟墳地里的鬼火似的,掃我一眼就覺得我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突然!他身后出現(xiàn)了兩個影子!
左邊那個一身白,手里攥著根鐵鏈子,鏈環(huán)碰撞的聲音,在夜里聽著跟催命似的。
右邊那個一身黑,手里拎著個黑漆漆的玩意兒,看著就像戲文里的勾魂幡!我都不敢仔細(xì)看。”
“那就是黑白無常啊!”有人失聲喊了一句,聲音都在飄。
小販重重點(diǎn)頭,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接著說:“可不是嘛!我當(dāng)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就看見那閻羅王抬了抬手,動作慢得很!那兩個黑白無常就跟鬼魅似的,‘嗖’一下就竄進(jìn)了巷子,里面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還有人哭爹喊娘的求饒聲,可沒一會兒就沒聲了!”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茶寮里的人都聽得入了迷,連大氣都不敢喘。
“后來?后來那閻羅王轉(zhuǎn)身就消失了!”小販聲音發(fā)顫,“他走的時候,那看死人似的眼睛好像掃了我這邊一眼,就那么一眼,我當(dāng)時就嚇得死過去了!等我緩過神來,霧散了,人早就沒影了,就剩下巷子口冷冰冰的風(fēng)。
今早我特意繞路過去看,治安隊的人已經(jīng)圍在那兒了,聽他們說,巷子里躺了五個,全沒氣了,其中就有那個放高利貸的嚴(yán)明,旁邊墻上還畫了個血色的閻羅印,紅得刺眼,看著就瘆人!”
“嘶~”
這番話說完,茶寮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的天爺,這閻羅王是真的來港城索命了!”
“怪不得呢,前段時間內(nèi)陸也出現(xiàn)了閻羅王,如今輪到了我們港城,這是要把天下的惡人都收了啊!”
“是啊,先是惡犬,然后是內(nèi)陸,再到港城,之后該不會是丑...”
“報應(yīng)!都是報應(yīng)!這幫人渣早該有人來收拾了!”
“那嚴(yán)明害了多少人!我鄰居家的小伙子,就是被他逼得借了高利貸,最后跳樓了!還有那些走私軍火、販賣人口的,早就該有人來收拾了!這閻羅王,就是替天行道的!”
“說得對!這幫人渣早該遭報應(yīng)了!”“就是!官府管不了的事,總有神明來管!”
“以后看誰還敢為非作歹!”
“閻羅降世,誅惡除奸,蕩盡妖魔,替天行道。”
霍燼這頭借茶寮輿論攪動港城風(fēng)云的任務(wù)完成得相當(dāng)順利,而趙烈則出門辦黎洛嶼交代的事情去了。
轉(zhuǎn)眼到了午飯時間,酒店的餐廳內(nèi),已擺好了精致的港式菜肴,清蒸石斑、燒臘拼盤、蝦餃燒賣......
黎洛嶼剛坐下,趙烈就推門進(jìn)來,躬身遞上一個文件袋:“小姐,淺水灣的別墅區(qū)房源信息和產(chǎn)權(quán)資料都整理好了,我還特意核實了每棟別墅的朝向、面積和安保配置,附了詳細(xì)的戶型圖和實景照片。”
黎洛嶼放下手中的銀筷,抬手接過文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nèi)容:戶型方正通透,大多帶獨(dú)立露臺和私人花園,頂層還能直覽維多利亞港全景,安保方面更是配備了 24小時巡邏和智能監(jiān)控,完全符合她的預(yù)期。
“看著不錯,有幾套現(xiàn)成的?不用等過戶或裝修的那種。”
趙烈垂手立在一旁,語氣恭敬又清晰:“回小姐,那里地段稀缺,房價本就偏高,加上近期港城近期有些動蕩,不少人還在觀望,不敢輕易出手,所以現(xiàn)成的房源不算多,算上三棟相鄰別墅,還有十套,都是裝修好的精裝房,拎包就能入住,風(fēng)格也各有不同,適合不同喜好。”
“那就都買下來吧。”黎洛嶼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隨手將文件放在餐桌一角,“其中六套送給你們六人:霍燼、趙烈、尚落、林野、蘇絳、溫檸,每人一套,產(chǎn)權(quán)直接落在你們名下。
剩下的四套,掛我名下。
回頭送小叔一套,陸梟在三角洲那邊辛苦,也送他一套當(dāng)落腳地。
小菲和建國是我最好的閨蜜,且小菲要各國跑生意,也需要個落腳點(diǎn),也得送一套,算是我的一點(diǎn)心意。”
這話一出,趙烈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恭敬點(diǎn)頭:“是!謝謝小姐!”
老大送的,哪有推辭的道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