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秉鉞的頭痛更嚴(yán)重了,抬手揉著太陽穴,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緩一些。~秒?蟑,截^暁-說′旺? .醉?芯\璋^結(jié)?耕~歆?噲?
雖然說猴國指揮部的布防確實比夏國松散些,可那也是實打?qū)嵉娜龑与娋W(wǎng)、五道暗哨,連軍犬都配了最新式的紅外項圈,她到底是怎么避開層層守衛(wèi),還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指揮官的二樓辦公室的?
望著黎洛嶼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忽然覺得先前就不該派去那些個精英去執(zhí)行任務(wù)。
感覺像是純純送人頭去的。
隨即,壓下心頭的波瀾問:“那是一份什么情報?”
黎洛嶼手指玩轉(zhuǎn)著錄音筆,話題轉(zhuǎn)回先前的問話:“那就請陳政委先回答我先前的問題。”
陳秉鉞被她這股執(zhí)拗逗起了興致,倒有了幾分逗小孩的耐心:“那你覺得是咱們夏國出了內(nèi)鬼?還是丑國布下了連老將軍都難以察覺的天羅地網(wǎng)?”
黎洛嶼扯了扯嘴角,這大叔真不可愛,就不能直接點兒說嗎?非得考教她。
“丑國佬信奉的是‘火力覆蓋一切’,學(xué)不會野狗似的蹲守碰運氣?”
“哈哈哈~,你這小鬼還真挺有意思的。”陳秉鉞突然放聲大笑,隨即收斂笑意,搖搖頭,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疲憊。
“自從趙老將軍被俘,我調(diào)動了所有暗線排查,可依舊沒能查到一絲蛛絲馬跡,那人就像是融進(jìn)夜色里的影子,明明知道存在,卻抓不住半分實感,再也沒有露出半點兒破綻。*蘿\拉′暁.說? ¢埂`歆·醉~全^”
“我們也派去了不少精英進(jìn)一步偵查,想里應(yīng)外合探探關(guān)押點的虛實,可派去的七名精英全部石沉大海。”
黎洛嶼閉了閉眼睛,悄無聲息撤出了對他的精神力附著,
惡犬滲透進(jìn)來的人,恐怕不止那三人吧。
那三人中一個是副營長,一個是炊事兵,還有一個雖然在通訊連當(dāng)報務(wù)員,但也沒能耐到掌握趙老將軍所有行程的地步。
所以一定還有一條大魚潛在暗處。
黎洛嶼嘴角微勾:她的一等功,這不就又自己撞上來了嘛。
伸手將錄音筆遞了過去,語氣輕快:“聽完之后去抓人吧,看看這三人是否還知道些什么?另外,告訴猴國,不客氣,我夏國最是友愛。”
陳秉鉞接過錄音筆,作為帶兵打仗多年的老將,他是懂一些惡犬語的。
可當(dāng)聽完之后,里邊的內(nèi)容還是讓他脊背一寒,眼底的憤怒噴涌而出:“這幫狗日的!!!真是好樣的!當(dāng)狗還當(dāng)上癮了!
小張傳令,立刻逮捕!第一時間拔掉他們的狗牙,給我好好審,我倒要瞧瞧,他們還做了哪些喪盡天良的事情。_E¨Z·暁-稅*王\ ¨埂`欣~蕞!全_”
“是!”
這一晚陳政委又是審訊又是開會的,忙到飛起。
而黎洛嶼找了塊毯子,就窩在他軍帳內(nèi)的軟椅上睡的香甜。
隔天一早,黎洛嶼是被一群義憤填膺的怒罵聲音中吵醒的。
“政委,那三個狗東西都招了,他們竟然都是小惡犬人,是從小被偷梁換柱的惡犬人,打小就被灌輸反夏思想,潛伏在咱們內(nèi)部二十幾年了!”
“王治和黃崎還沒有被啟用,可能是想在關(guān)鍵時候給咱們致命一擊。
孫健是通訊連的報務(wù)員,他利用職務(wù)之便,把加密頻道的輪換規(guī)律、偵察兵的行動坐標(biāo)都帶出去不少消息。
且他們仨之間互不知曉,卻是同屬一個上線,據(jù)他們交代,這上線從未見過,他們之間只通過加密信件傳遞。”
陳秉鉞眼眸深沉:“這張網(wǎng)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吶,好在已經(jīng)撕開一口子了。”
李嘯坤點頭:“嗯,接下來不用著急收網(wǎng),我們就看看誰先蹦跶出來。”
周明誠沉聲附和:“嘯坤說的是,最好能順著這條線,將背后的暗手一網(wǎng)打盡,省的日后再禍禍我們的人。”
趙庭洲沉沉嘆口氣:“猴國那邊我們也派人去支援一下吧,以他們的,估計很難將惡犬人徹底清除。”
陳秉鉞略一思索:“小張,打個電話確認(rèn)一番,另外將青煞的原話轉(zhuǎn)述回去。”
“是。“
幾人正聊得凝重,帳外突然傳來一道揶揄的聲音:
“陳兄,聽說你昨晚上大動干戈了,是發(fā)生什么大事兒了嗎?”
這是軍中總參謀部的劉振邦參謀長的聲音,與他平級,也是老將軍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當(dāng)年在松骨峰戰(zhàn)役里,兩人曾背靠背擋過敵人的七次沖鋒。
只是自從老將軍放話之后,劉振邦明里暗里沒少冷嘲暗諷,使絆子耍手段,開會時故意打斷陳秉鉞的部署,后勤上克扣他麾下部隊的補給。
總覺得老將軍偏愛他,憑什么他一個搞政治工作的能接手指揮權(quán)?憑什么不是優(yōu)秀的他?
但這些小動作終究沒有實質(zhì)性的殺傷力,一來他還忌憚老將軍余威,二來陳秉鉞也不是吃素的,總能不動聲色化解,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只是這面子能給多久,也得看他識不識趣了!
若是...,他不介意讓這位參謀長明白,老將軍帶出來的政工干部,手段從來不止于唇槍舌劍。
“不過是清理了幾個內(nèi)鬼,劉參謀長有何指教?”陳秉鉞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熬了大夜的疲憊感和憤怒感。
劉振邦笑的玩味:“哦,什么樣的內(nèi)鬼還需要你陳指揮長親自審訊,莫不是抓到了出賣老將軍的那條大魚?”
“這就不勞劉參謀費心了。”陳秉鉞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靜如深潭,“不過是幾只偷雞摸狗的小角色,審清楚了自然會通報全軍。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探清楚老將軍所在的方位所在,劉參謀若有空閑,不如多盯著些邊境的異動。免得又讓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劉振邦臉上的笑意僵了瞬,語氣里的嘲諷再也藏不住:“陳政委好大的官威啊,”他上前半步,軍靴踩在地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別忘了,老將軍親口說的那道指令,軍部的正式任命還沒有下來呢。現(xiàn)在的猴國北境,可輪不到你一個政工干部發(fā)號施令。”
帳內(nèi)的空氣驟然繃緊,警衛(wèi)員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卻被陳秉鉞一個眼神制止。
“不勞你費心!”陳秉鉞不想跟這樣的人多費口舌,下巴點了點門口:“這兒是作戰(zhàn)指揮帳,不是你陰陽怪氣的地兒,請吧。”
劉振邦被噎得臉色漲紅,憤恨地盯著他的眉眼:“你別得意太早!”
撂完狠話轉(zhuǎn)身就要踏出帳門,卻被一道清亮的聲線叫停:“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