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晟和弘昇各自魂不守舍地奔回府中,小臉煞白,如同受了極大的驚嚇。¢e~8¢z`w?.¢n.e~t^
他們屏退下人,語無倫次地將弘晙叫別人爹,以及兩人極其相似的白皙容貌!
結結巴巴地稟告給了自己的阿瑪。
誠親王胤祉和恒親王胤祺起初被兒子們說得云里霧里!
什么弘晙在外面認別人做爹?
那個爹和弘晙長得特別像?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但耐著性子聽完之后,兩位王爺先是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隨即都有些哭笑不得。
胤祉看著兒子嚇得夠嗆的模樣,嘆了口氣,將他拉到身邊:“傻小子,你們想到哪里去了?
皇家血脈何等嚴肅,豈容混淆?
你們四叔是什么性子?
他最是重規矩、講證據,斷不會讓此等事發生。”
恒親王府里胤祺也拍了拍弘昇的腦袋:“弘晙必然是你們四叔的親骨肉,這一點毋庸置疑。”
弘晟急道:“可是阿瑪!那個……弘晙叫他爹!他們還長得那么像!”
胤祉沉吟片刻,決定不再讓兒子胡亂猜測,壓低聲音道:
“你想見的那個“耀哥”確實沒死,他不是太監,她就是弘晙的親額娘,你們四叔府上的姜格格!
你今日見到的,估計就是她吧!”
“什么?!”
弘晟和弘昇同時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弘晙的額娘?
那個一腳能把瘋馬踹飛、徒手能掀翻壯馬、在瘋馬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神人……是個女子?!
是四叔后院里那個據說從鄉下來的格格?!
這和弘晙不是四叔親生一樣讓他們震驚!
胤祉看著兒子們呆若木雞的樣子,肯定地點點頭:“此事千真萬確。”
真相大白。
弘晟和弘昇消化著這個驚天大瓜,使勁回想上次在雍親王府宴席上見過的姜格格的模樣,卻只記得一個模糊的、很白皙、很漂亮,似乎……確實和今天那個俊俏的男人有幾分重合?
想得,二人晚上睡覺差點失眠!
胤祉和胤祺心中同樣感慨萬千。
他們這個四弟/四哥,平日里冷面冷情,刻板嚴肅,沒想到竟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特別?
縱著她出府歸家不說,還允她女扮男裝上街……這、這得是多大的“情分”和“膽量”啊?
難道愛新覺羅家這一代的情種,竟要出在最不可能的老四身上?
若真是如此……胤祉捻著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墈¢書_屋? ?首?發~
他因太子之事心灰意冷,早已沉浸書海,遠離紛爭,只求明哲保身。
老四此人,雖嚴厲寡恩,但行事有度,目標明確,且極重規矩。
若他真是個內里重情之人,或許……值得深交一二?
總比攪和進老八那群人或者太子那邊要安穩得多。
想起南苑之事無端受牽累,胤祉更堅定了不摻和的心思。
而且,那姜氏確確實實救了弘晟。
胤祺性子敦厚,沒想那么多,只覺得四哥家里這事可真夠新鮮的,同時對那位姜格格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而被輿論的主角!
結束了一月一次探親假,當晚,坐上蘇培盛趕的馬車回了雍親王府。
蘇培盛看到姜瑤帶著弘晙安安穩穩地出來上了車,一直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謝天謝地,這位祖宗沒再整出什么夜不歸宿的幺蛾子。
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回雍親王府,除了胤禛及其心腹,府中其他人皆以為姜格格昨日就已經歸寧,并未在外留宿。
蘇培盛回前院復命時,恰逢今日暗中跟隨保護的侍衛正在稟報姜瑤一日的行程。
聽完,蘇培盛只想說,真是與眾不同!
胤禛聽著,眸中閃過幾絲不解!
這一大家子,就是漫無目的地閑逛,買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然后吃頓飯……這樣竟也能樂呵呵地消磨一整日?
有何意趣?
但當聽到弘晙被弘晟弘昇認出時,他眉頭蹙起,想著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料,第二日,弘晟和弘昇竟主動上門了。
胤禛恰好在府中,便親自見了這兩個小子。
幾句話,便套出了是胤祉和胤祺把“耀哥”真實身份告知他們,還有今日來的目的是想拜師!
胤禛只覺得剛消下去沒多久的頭疼再次襲來。
姜氏!
姜氏!
真是片刻不給他省心!
幸好“耀哥”已經“噎死”了,不然,他相信那天見過“耀哥”神威的小阿哥們,怕是十個里有八個會跟弘晟弘昇有同樣的想法!
不過,當聽到弘晟弘昇特意說,他們阿瑪讓他們以后多來找弘晙玩時,胤禛眸光微動,瞬間明白了胤祉和胤祺釋放的善意信號。
這二人,這是想借此機會,向他靠近?
胤祉在文人圈里地位頗高,胤祺平日不顯,但和宗親們的關系確實最好。_鴻.特!暁\稅·旺· ¢冕,廢·閱?黷*
不管什么原因,這都算是……意外之喜?
胤禛捏了捏眉心,這又是姜氏無意中促成!
......
當弘晙領著兩個小尾巴回到靜心齋時,姜瑤看著這二人,有些懵。
這二人來她院子做什么!
姜瑤看向弘晙!
弘晙呵呵一笑:“額娘,他們說他們要學我們家的武功秘籍!”
弘晟弘昇看到一身旗裝、未做男裝打扮的姜瑤,先是有些羞澀和局促!
但很快,對“絕世武功”的渴望壓倒了那點不自在,兩人眼睛亮晶晶的請安,可脫口而出:“耀……小四嬸安!
小四嬸,您、您能教我們功夫嗎?
就像那天……那天那樣!”
弘昇在一旁用力點頭,滿眼期待。”
雖然二人改口快,但姜瑤還是聽見了。
得,馬甲掉了!
姜瑤還能怎么辦?
人來了,只能招待唄。
就當他們來找弘晙玩!
只是,教武功,還武功秘籍?
她哪會教啊!
她和弘晙這都是家族遺傳大力氣,外加一點點上輩子的廣場太極!
哪有什么武功秘籍!
姜瑤一個頭兩個大。
“我和弘晙練的是強身健體、修身養性的功夫,沒有武功秘籍”姜瑤解釋。
倆小子根本不信,眼神里寫著“您別騙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了”。
姜瑤真想把胤禛拉出來甩兩下,這兩小子來她這里,可得經過他和烏拉那拉氏的批準,而送倆人的是進寶,那肯定和胤禛逃脫不了關系!
這是給她找事啊!
給她等著,這筆賬她晚點和他算。
進寶看到姜瑤眼里的殺氣,立馬走上前來,遞上來一個荷包,說:“格格,這是主子爺讓奴才帶給您的。”
姜瑤疑惑不解,接過來打開一看,瞬間眉開眼笑!
荷包里整整一千兩銀票。
加上之前“清庫存”得來的近五千兩,她的小金庫瞬間充盈!
胤禛這是給這兩小子教學費?
但她不想教啊!
可是,到手的銀子她也不想退。
進寶見姜瑤笑了,才繼續說:“格格,主子爺還有句話,讓奴才帶給您,這二位小爺左不過十來日必進宮去上書房讀書。”
姜瑤秒懂,心想一千兩十來天,這也太值了!
于是便“用心”起來!
“弘晙,去,給你堂哥他們打一套我們練的拳。”
弘晙也想顯擺,便像模像樣地擺開架勢,一招一式地打了起來。
但他年紀小,打出來的太極拳軟綿綿、慢悠悠,毫無聲勢可言。
弘晟和弘昇看得直皺眉頭,這軟趴趴的拳法真能把馬踹飛嗎?
姜瑤抬頭望了望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謅:“咳,你們別小看這套拳法!
這叫太極拳也就是綿拳,看起來軟綿綿,練到最高境界,四兩撥千斤不在話下!
講究的是以柔克剛,內力悠長!”
她越說越順,開始夸張地編瞎話,“只是這功夫極難練成,需要持之以恒,無論嚴寒酷暑,每日都不能間斷!
每日必扎馬步,走梅花樁打基礎!”
說著,她帶二人去后院她才打上沒幾天的梅花樁,輕松自如地演示了幾下跳躍和平衡。
“看見沒,下盤要穩!氣息要勻!” 姜瑤煞有介事地指點著。
倆孩子看著那高高的梅花樁和姜瑤輕松的身手,再結合她那套“最高境界”、“四兩撥千斤”的說辭,眼睛越來越亮,徹底被忽悠瘸了!
真的相信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太極拳就是深藏不露的武功秘籍!
姜瑤看著倆小子躍躍欲試、深信不疑的模樣,心里暗笑。
想著若是他們真能堅持下來,常年累月地打太極、扎馬步、練平衡,就算練不成什么絕世武功,強身健體、磨練心性是沒跑的
再加上他們可是有武功高手做老師,以后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正院
烏拉那拉氏看著來看望完弘暉就去靜心齋去找弘晙玩的弘晟弘昇,有些不解。
這三孩子之前不是才打過架嗎?
怎么關系這么好了?
弘暉腿傷未愈,不能出門,有些失落地解釋道:“額娘,那天在南苑,是弘晙的額娘救了弘晟和弘昇,他們大概是去道謝的吧。”
烏拉那拉氏這才恍然,同時又有些心驚——這二人去了靜心齋,那姜氏的身份豈不是暴露了?
但看到送他們來的人是前院的進寶,她便明白,這是胤禛默許甚至安排的。
她心下復雜,但也不再深究。
接下來幾天,弘晟和弘昇果然每天下午都雷打不動地來報到,上午弘晙要學習。
姜瑤收了銀子,倒也負責,雖教的是“野路子”,但一些她在山里摸索出來的一些招式,讓有武學基礎的弘晟弘昇覺得新奇又實用。
他們回去和哈哈珠子對練時,發現這些技巧果然好用,不禁對姜瑤更加佩服。
連胤祉和胤祺得知后,都有些意外。
他們本只是順勢讓孩子去走動關系,沒指望真能學到什么,沒想到竟還有意外收獲?
不過他們也清楚,孩子年紀小尚且無妨,等再過兩年大了,再去叔父后院格格處學武,就于禮不合了。
胤禛聽說姜瑤收了銀子后“用心”教習,臉色瞬間有些微妙。
他給銀子的本意,可不是讓她去當武師傅的!
只是......
蘇培盛把頭埋得低低的,心里嘀咕:主子爺,您送銀子的時機,那祖宗理解成“教學費”也不是不可能啊……
敦親王府的弘暄聽說弘晟和弘昇日日往雍親王府跑,心思也活絡起來。
那日他可是親眼看著“耀哥”如何神勇,而且他躲在阿瑪書房偷聽到九叔和阿瑪說話。
知道了“耀哥”沒死,還是弘晙的額娘的事!
于是,跑去雍親王府的小阿哥隊伍里,又多了一個敦親王府的弘暄。
十四阿哥胤禎聽聞后,也有些意動,不過還沒實施,弘明就生病了。
而胤禩和胤禟得知這幾家的小阿哥都往雍親王府跑,尤其是知道弘暄也摻和進去后,臉色更加陰沉了。
明面上上說是去雍親王府探望受傷的弘暉,實際上,誰不知道!
胤禟氣得摔了杯子:“老十到底知不知道!
他還天天帶著弘暄去湊什么熱鬧!
我去找他!”
胤禩面色平靜,眼底卻一片冰寒,這局面,也越來越棘手了。
前幾日皇阿瑪的申飭,讓他驚疑不定。
皇阿瑪是不是查到什么?
但又覺得不可能,這次他們可是摘得干干凈凈!
但面上卻不敢再有多余動作!
而日子就在靜心齋每日的“太極拳教學中飛快流逝。
轉眼便到了頒金節,這是滿人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慶祝滿族命名之日,宮內宮外都會舉行隆重的慶典。
按慣例,皇室宗親、王公大臣都要攜家眷入宮領宴慶賀。
而頒金節過后,那些小阿哥們又要恢復去上書房讀書的日子。
這對姜瑤來說絕對的好消息。
一千兩銀子賺得真不容易,比她上山打獵還累!
下次這銀子,她不賺了。
不過在她得知,弘晙也要進宮時,姜瑤放松下來的心,瞬間又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