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動作更快的是姚稷,他此時已兵臨合安城下。
他準備攔腰截斷溧丹的南北線,將安葛郡往北交給褚青等人,安葛往南那就是他的了。
合安守將是一個鷹鉤鼻,名叫圥秀。
他雖然猜測徽山郡可能會有所動作,但他沒想到對方動作這么快。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姚稷!”姚稷眸底平靜,看著守將。
“可要斗將?不斗我們就要動手了。”
韓朗抽了抽嘴角,這是他見過說話最囂張的,沒有之一。
這也是他第一次跟著瑾陽軍攻城,之前他唯一見識過的瑾陽軍大戰就是陳定之戰。
柳元修壓低聲音道:“也就是我們知他的實力,不然就憑這話我都想揍他一頓。”
張尚抿唇憋笑:“我怎么覺得我也可以這么狂呢。”
魯平冷嗤:“好好學著吧,我們瑾陽軍一直都這么狂的。”
柳元修還真有些好奇了:“你們當初剛拿下戈鳳時兵馬稀缺,也這么狂嗎?”
魯平揚起下巴:“那是當然,自從跟了主公后,我們就沒憋屈過。”
他說的是實話,當初戈鳳才一兩千兵被曲召幾萬兵圍困,他們還能出城種地。
主公的地道之術更是讓曲召的圍困如同笑話。
柳元修心向往之:“比起主公,我等果然啥也不是。”
圥秀被姚稷狂妄的話氣的不輕。
姚稷他是聽過的,據說就是他殺了伯耒大將。
他握緊手中的大刀,忍下心頭憋屈:“我們一直以來都沒甚沖突,你為甚突然前來攻打我合安?”
姚稷嗤笑:“沒甚沖突?你們溧丹都已經開始攻打我泗州了,你跟我說沒甚沖突?”
圥秀一驚,大單于聯合樓海攻打泗州他是知道的,可這不是昨天才打嗎?姚稷怎么就知道了?
現在瑾陽軍兵臨城下是想通過攻打合安,引大單于增援這邊,以解泗州之困?
看著城下囂張的姚稷,他冷哼:“你既然找死,那我便會一會你。”
他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他的武力比伯耒也差不了太多。
伯耒大將當初肯定是輕敵了,且在夜晚混亂中被打了措手不及,如今正是為他報仇雪恨的時候。
副將皺眉:“將軍,此人只怕不是好對付。”
就算當初伯耒大將輕敵了,但此人能殺了大將,就說明了他的實力絕對不弱。
圥秀冷哼:“那也要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三頭六臂。”
城門緩緩打開,將領騎馬緩步而出。
三月的天很冷,現場數萬人,卻安靜的只有軍旗被吹獵獵作響的聲音。
圥秀的兵器是九環金背大砍刀,刀身五尺,刀背上的銅環在風中怒吼,似野獸。
他瞇眼打量對面的姚稷,他的兵器是馬槊,槊刃在寒風中閃著寒芒。
“兵器不錯。”他緩慢開口。
姚稷勾唇一笑,槊桿一轉,指向將領:“過獎了。”
雙方幾乎同時動了,戰馬嘶鳴,速度極快。
近了近了,圥秀的大刀猛然掄起,簡單粗暴直劈姚稷面門。
姚稷不閃不避,槊桿一抖,竟不是格擋,而是直刺對方持刀的右腕。
一寸長,一寸強。
圥秀只得擰腕變招,刀鋒斜掠,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刀槊第一次相撞。
圥秀只覺虎口發麻,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
二馬錯身而過,各沖出十余步,勒馬回旋。
圥秀這次不再試探,大刀對著姚稷的腰腹橫劈過去,帶著萬鈞之力。
姚稷面色不變,手腕一擰,槊尖如蛇出洞,順著刀背滑刺向將領的咽喉。
圥秀大駭,但他此時刀在外門,回救不及,只得猛然后仰。
姚稷似是預判了他的動作,墨麟陡然上挑,槊桿狠狠砸向將領的胸間。
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沖擊力使得圥秀如遭重錘,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唰。
大刀脫手,插在幾步外的地上,刀環猶自震顫,似在悲鳴。
姚稷緊追而上,馬槊狠刺而下。
圥秀也是戰場老將,戰力確實極強,雖已身受重傷,反應卻是很快,就地一滾,堪堪避開。
姚稷反應更快,泥土飛揚間,馬槊再次刺出。
噗嗤,槊刃貫入圥秀的脖頸,血色噴灑,給這個春日添了一抹紅。
圥秀瞪大了眼睛,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唰。
馬槊抽出,又帶出一串血水。
砰。
圥秀高大的身軀倒下,濺起一地泥土。
現場有片刻的寂靜,接著就是瑾陽軍殺氣沖天的歡呼聲。
城墻上的溧丹士兵卻是全身發寒,看著城墻下圥秀的尸體,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尸體旁的孤馬。
他們的將軍,就這樣敗了,僅兩招!
副將大吼:“關城門!”
韓朗有些遺憾:“他們不會斗將了。”
魯平笑了:“斗不斗我們的士氣都是激揚的。”
這話他還真沒說錯,他們這次帶的兵有一半以上都是原南武國人,對溧丹人那是國仇家恨。
而他們現在有了威震炮,有了炸藥,對于攻城的手段也變的單一起來,因為不需要用太多其他的手段。
“你是南武國的大將軍韓朗吧,你一國王爺竟然作了硯國犬!”城樓上傳來副將的怒斥聲。
顯然是看到斗將不行,就想分化瑾陽軍的軍心。
韓朗抬眸看他:“幾百年前南武和硯國本就是一家,如今不過是認祖歸宗,不像你們,連自己的祖宗是誰都不知。”
副將握緊拳頭,面色難看:“呵呵,說的好聽,不過是為你們認主找的借口罷了。”
“你們總是以禮儀之邦自稱,其實全是貪生怕死之輩。”
韓朗冷哼:“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們這些蠻人又怎么知道我們漢人的家國情義?”
姚稷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行了,是時候動手了,威震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