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帶著人從南門出的城,被炸爛的城門還在修繕。
不是他們動作慢,而是城門用的木不是普通木,總之比較麻煩。
好在上面考慮到以后可能會經常有炸門現象,提前砍伐了不少適合做城門補城門的木材備用。
不但如此,上面還準備了大量的鐵板以備不時之需。
馬蹄踩在薄薄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沐遲遲哈了一口白氣:“說起來溧丹現在也是奇怪,邊界巡邏隊不增反減,這是什么意思?”
他們占下石榕后,溧丹的巡邏隊頻繁了兩日,之后便一天一天減少巡邏次數,到現在他們出去已很少會遇到溧丹巡邏隊了。
霜降搖頭:“大概是被打怕了吧。”
站在溧丹的角度想一下還真是,打又打不過,巡邏時還可能被滅,還不如啥也不做。
今日的城墻上依然有不少百姓在忙碌,他們將上面的積雪清理干凈后繼續修繕城墻。
上面可是說了,現在天冷,修繕城墻一天十個銅板。
城中已經開了雜貨鋪,憑票的話十個銅板可以買不少糧食,如果買土豆蘿卜的話則更多。
只要他們努努力,再干個半個月,粗糧蔬菜一起混著買的話,差不多能將這個冬季的糧食掙出來。
所以不是官府不想停工,而是他們不想停。
冷點算什么?
干著活就不冷了,反正心是火熱的,恨不得這種活能一直干下去。
雖然今年他們沒錢買保暖衣物,但現在的煤渣便宜。
官府還教了他們怎么用便宜的煤渣做成煤球,有了這個他們可整個冬日都燒著火,屋內也就不那么冷了。
看向騎馬出城的瑾陽軍士兵,眾人眼里帶上崇敬和羨慕。
“領頭的就是霜降將軍吧?我聽說她是公主麾下一大猛將。”
“我也聽瑾陽軍士兵說過,說她的刀重六十斤呢。”
“不是吧,我怎么聽說是八十斤?”
“不對不對,我聽說的是百斤。”
“嘶,不是吧,我的天爺,百斤,她怎么拿的起?”
“我聽說她天生神力,力大無窮,能將人的頭骨砍碎。”
這邊議論的時候,一個瘦弱男子對著身邊的一位女子打招呼。
“趙大嫂,你怎么今日還來修墻?官府不是說有什么貨可以給女子做嗎?”
他名劉大田,跟女子是鄰居。
趙大嫂手里動作不停:“我手腳笨,做不了那活,還在做這個劃算。”
昨天官府就通知了城中,說是為了讓百姓能掙更多過冬的物資,準備給針線活好的人派些活計做,按件計算。
她特地去問了,按正常水平,做手工活的工錢遠遠比不上修繕城墻的。
何況她針線活并不好,達不到正常水平,所以她還是來修城墻吧。
苦是苦了點,但賺的多。
家里老母親倒是可以領點活回去做,一天就算只賺一個銅板也能買兩斤大白菜。
劉大田感慨:“你可真能干。”
趙大嫂理了下被風吹亂的碎發,泛黃的發絲滲進她開裂的手間皮膚,刺痛傳來,她卻已習慣,笑著道。
“這有啥的,家里幾口人要養呢,可不得趁著現在多掙點,再冷點估計這活就沒了。”
劉大田看著手腳麻利的趙大嫂,她的手枯黃中帶著黝黑,粗糙皮膚上面滿是裂痕,還有厚實的老繭。
由于太瘦了顯得骨節很大很凸出,但這雙手在此時此刻卻滿是力量,養活了她一家人。
“不如我們一起過吧。”劉大田突然開口。
趙大嫂抬頭看他,滿臉愕然:“你說啥?”
劉大田神情認真:“你一個女人要養一個老人兩個孩子,我家也有老母和我侄子,如果你愿意我們兩個一起將家過起來。”
他也是有過妻子和孩子的,只是后來都被溧丹人殺了。
父親也沒了,兄長被抓去服役再也沒回來,嫂子早幾年病沒了,只留下一個孩子。
周圍人聽了他的話,都停下話頭,紛紛起哄。
“對對,一起過,哈哈。”
“哎呀,不說還不覺得,這么一看,你們還真挺般配。”
無人取笑他們,因為現如今這樣的情況太多了。
自從蠻族入關,真正能保持家人完整的少之又少。
大家都是苦命人,如果能重新組成家庭,總好過一人苦苦堅持。
趙大嫂瞪了眾人一眼:“去去,你們起什么哄?”
話是這樣說,心里多少也有些意動。
劉大田看著瘦弱,但為人踏實,干活也肯下力氣,確實是個過日子的人。
劉大田此時被眾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比趙大嫂要小幾歲,面子也薄。
但心里隱隱的又期待起來,再次問道:“趙大嫂,怎么樣?”
趙大嫂低著頭干活:“我考慮一下。”
沒給肯定答復,劉大田也不氣餒,沒有拒絕就表示有機會,反正兩人是鄰居,以后接觸的機會很多。
東湖郡,丹城縣。
一處巷中,一個七八歲的男童看著前面正在掃雪的孩童。
孩童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穿著厚厚的棉服,面容和漢人稍有些不同。
男童突然開口問道:“聽說你是關外回來的?長得果然和我們不同,是蠻族生的野種嗎?”
孩童握緊拳頭,咬緊牙關卻什么都沒說,低著頭繼續掃雪。
掃把比他的人還高,他卻掃的很認真,用盡全力的清理著家門口的積雪。
男童見他不說話,生氣了:“你是啞巴嗎?我問你話呢,你憑什么不回答,是看不起我?你一個關外來的憑什么看不起我,我告訴我,我可是丹城本地人,你要是……”
“啊……”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突然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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