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衣戴著望遠鏡,一箭一個,不管是哪艘船上的,只要冒頭她就殺。
妘承宣已打空一個箭匣,咔嚓換上新的箭匣繼續殺。
謝南簫同樣戴著望遠鏡,根據矮國船隊的隊形變換指揮船隊作戰,不時的抽空放兩箭。
姬文元雖是第一次參加海戰,但他的實力同樣不弱,幾乎箭無虛發。
雪越發大了,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
橫沖直撞的矮國船隊漸漸沒了動靜。
姜瑾放下連弩:“差不多了。”
謝南簫點頭:“確實差不多了,那這里就交給您了,屬下先去收繳船只。”
姜瑾點頭:“去吧。”
妘承宣大喜:“太好了,我的佛心很久沒飲血了,姑姑,我去去就回。”
說著他便跟著謝南簫噌噌噌的下了雀室。
姜瑾回頭看向夏蟬衣:“你也去吧,這里不用你。”
夏蟬衣點頭:“諾!”
現在的硯國水師都是老手,對海戰很有經驗,上船后應對藏兵伏殺也是游刃有余。
以班為單位,刀盾手在前,弩手在后,有序推進,清理著殘留敵軍。
雪花停了之時,幾十艘矮國的船只終于清理完畢。
謝南簫快速匯報:“殺敵一千二百余人,還有兩百多活口,基本都是沒反抗的槳手和雜務兵,要殺嗎?”
姜瑾想了想:“讓他們去挖礦吧。”
挖坑不但辛苦,還危險,最適合戰俘,可以往死里用。
謝南簫應下:“諾,我這就去安排。”
姜瑾點頭:“將這些船先開去刻元島吧,讓他們清理和維修。”
謝南簫猶豫片刻還是問道:“我們不跟著船隊一起到刻元島嗎?”
姜瑾搖頭:“這里到刻元島還有些距離,不必這么麻煩。”
謝南簫有些擔心:“我們人手不多,如果分了兵力去刻元島,我擔心您這邊會不安全。”
他們這次帶出來的人不算多,如果再派人開幾十艘船回去,那他們的人就更少了。
如果只是他們水師他是不怕的,但姜瑾的安危事關重大,馬虎不得。
姜瑾擺手道:“讓那些俘虜槳手繼續做槳手,這樣我們要派出去的人就不用那么多了。”
\"我們行進速度再慢些,晚上找地方停靠,到明天去刻元島的這些人應該就能回來了。\"
如她預料的一般,翌日天蒙亮時,派去刻元島的隊伍果然回來了,還多帶了三艘船和更多的兵力回來。
羅德忠的原話是:“你們膽子也太大了,主公出行,怎么能就只帶這么點船和人?”
真的,他覺得非常離譜,姜瑾身份貴重,事關整個硯國。
結果她的安危她自已不在意就算了,就連身邊人也總是大意馬虎。
如果不是朱小六攔著,他非的派更多人和船過來。
謝南簫對此也無奈,主公的決定又豈是他能左右的?
他換了話題:“可有讓他將俘虜送到附近的礦區去?”
朱小六拍拍胸口:“師長,放心,都按您的要求交待了。”
姜瑾已經起來,拿著望遠鏡看向邳國方向,遠遠能看到邳國的岸邊已是白色一片。
妘承宣有些遺憾:“可惜這樣的天氣沒鳥兒,不然咱們還可以吃烤鳥。”
冬至抿唇笑:“鳥兒別看那么大,實際沒什么肉,還不如烤魚好吃。”
夏蟬衣有些好奇:“我聽說矮國人喜歡吃生魚肉,不知真的還是假的。”
妘承宣瞪大了眼睛:“吃生的?他們不會噎死或拉肚子嗎?”
夏蟬衣搖頭:“不知。”
說話間就見謝南簫走了上來:“主公,羅德忠又派了些人和船過來。”
姜瑾也不在意:“好。”
海面輕漾,閃著金黃晨光,她心情愉悅。
“這里距離矮國不遠了吧?”
謝南簫點頭:“不遠,再有半天大概就能到。”
他笑著道:“今天天氣不錯。”
雖然天氣還是很冷的,但在冬日能看到陽光就是一件極為讓人高興的事。
妘承宣高興了:“那我可以網魚,這次我網多點,到時候帶回定陽去讓小董子也嘗嘗。”
和這邊的悠閑不同,南文和韋泰等人終于到了浮北郡的浮青河附近。
戢族里的漢人百姓已集結完畢,全都忐忑不安的看著緩緩而來的大軍。
更遠些是悠閑個羊群和馬群,這些都是作為賠償款要給硯國的物資。
前來交換的松清盡量保持臉上的平和:“你們便是南將軍和韋將軍?”
南文頷首:“是,都準備好了嗎?”
松清點頭:“都準備好了,漢人百姓共有兩萬九千多,另有八千余的孩童,其他的物資也按你們的要求準備齊全了,現在就可清點。”
戢族使者默默算了算:“加上一路上各部落交換的,我們現在總的給你三萬八千多的漢人百姓,外加一萬二左右的孩童。”
韋泰看向漢人百姓所在方向:“好,先清點吧。”
松清也沒意見:“可。”
看著瑾陽軍開始忙碌的身影,松清對身邊的使者問道。
“這趟可順利?”
使者點頭:“順利,瑾陽軍還是挺守規矩的。”
這話他說的一言難盡,瑾陽軍確實守規矩,但守的是他們自已的規矩,還讓你必須一起守他們的規矩。
只要你守規矩了,瑾陽軍還算好說話。
“我們已經開始對蛟族動手了吧?”使者又問道。
松清搖頭:“之前搶了幾次,不過后來蛟族派人前來談和,事情就停了下來。”
使者愕然:“談和?”
他面色緊張起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你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和瑾陽軍談成合作,現在跟蛟族談和,這不是找死嗎?姜瑾哪是那么好相與的?”
松清擺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放心吧。”
使者皺眉,看他神情,應是有內情,只是如今人多口雜,他也就沒再問。
松清問道:“我聽說硯國現在極為繁華,是真的嗎?”
說起這個,使者心情變得更為復雜。
“是,說起來瑾陽公主是真治國有方,崇州這才回歸沒多久,就已被她治理的繁華昌盛。”
“我聽說豐州和泗州更為繁華,只可惜無緣得見。”
松清眉心皺起:“瑾陽公主真的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