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點頭:“已經批量生產,到明年瑾陽軍中就能配備上?!?/p>
人手一個是不可能的也沒必要,但團級以上每人配一個還是可以的。
說話間就見妘承宣拿著網具到了甲板上,說是準備網魚。
姬文元來了興趣:“說起來老夫也沒網過魚,現在正好試試?!?/p>
姜瑾無奈,也就不管他們了,反正冷了他們自已會進艙室。
結果一老一少完全不怕冷,頂著寒風硬是拉了幾網魚上來。
還別說,在船員的指導下,一個上午竟被他們網了幾百斤的海魚出來。
謝南簫笑道:“這里靠近岸邊,魚相對較少,如果到多魚的區域,能網到更多?!?/p>
水師兼顧撈魚任務,已基本摸清那片海域的魚較多。
姬文元卻是很滿足:“幾百斤已經不少了,這可都是肉?!?/p>
妘承宣也很滿意:“對對,都是肉肉,等于我們一個上午生了兩頭豕?!?/p>
姬文元:“……”
啥叫生了兩頭豕?
吵吵鬧鬧終于到了琥珀島的琥東碼頭。
如今的琥東碼頭只有簡易的營地,大量人員正頂著寒日在島上做建設。
秋武和紀望飛也已經很久沒見姜瑾了,兩人都有些激動,對著她行了一禮:“見過主公?!?/p>
姜瑾頷首:“在這里可還習慣?”
這話主要是針對紀望飛的,畢竟他算是新加入瑾陽軍的。
紀望飛神情凝重:“習慣,太習慣了?!?/p>
不用為高層的混亂而擔心,也不用為武器和后勤軍餉擔心,對于不太喜歡動腦的他來說,非常喜歡如今水師的氛圍。
他只需做好自已的分內事即可,該訓練就訓練,該巡邏就巡邏。
更重要的是,自從成了瑾陽軍水師,他就成了海上霸主,真的,可以橫著走的那種。
從此他的腰板都直了不少,走路帶風,巡邏成了他最喜歡的任務。
偶爾還能過過海盜的癮,只可惜他的運氣不怎么好,海盜事業做的不怎么成功,還多了一個五百盜的外號。
姜瑾笑了:“習慣就好。”
她看向遠處還在做建設的人,感慨:“這島的地理確實不錯,在這樣的冬日,海風不算大?!?/p>
謝南簫點頭:“琥珀島算是被玉國和邳國半包圍,他們為我們擋了大部分的海風。”
想起什么,他又道:“島的西邊要不要也建個軍用碼頭?”
姜瑾想了想琥珀島的地形,搖頭:“可建個哨所或臨時停靠點?!?/p>
姜瑾在島上勘察的時候,有洞村的村民也都在忙碌。
鄭柳和幾個小姐妹在屋內說說笑笑,手里的活卻是不停,旁邊放著幾堆完成或是沒完成的衣物。
屋中燒著一個火爐,上面咕咚咕咚燒著一壺水,給這個冬日添了一絲溫度。
“你這爐子確實不錯,只可惜我家沒錢買不起?!?/p>
鄭柳有些自得:“我當日給瑾陽軍帶了幾天路,得了些銀錢,這活計也交了兩次貨,咬咬牙就買了?!?/p>
有洞村這邊歸入硯國時已入冬,沒有開路建房這些活。
泰安官府擔心村民窮的太穩定,熬不過這個冬日,就給他們安排了不少的零活。
這也是官府給農戶的一項福利,讓他們在農閑時也能賺點錢補貼家用。
反正主公一直都缺人,非常缺人,很多廠里的活都做不完,正好將一些沒什么技術含量的安排出去。
“你可真舍得,我這兩次交貨的錢都用來買糧和蔬菜了,那土豆和紅薯真好吃,還不貴,我家囤了不少。”
“大白菜我家也囤了不少,還有粗糧,說起咱硯國的糧食是真便宜,我家現在天天也能吃點硬的了。”
“你還別說,我感覺就這么幾天時間長了點肉,人都精神了不少。”
“能吃飽自然就精神了,咱這日子過的我做夢都在笑?!?/p>
“我可笑不出來,太冷了,晚上難熬?!?/p>
“我聽說泰安城里有一種叫棉被的東西,可暖和了,只可惜咱現在太窮了?!?/p>
“我也想去泰安城看看,聽說那邊可熱鬧了,什么東西都有。”
考慮到雪天路不好走,這些村民連件像樣的鞋子和冬衣都沒有,所以都是官吏送貨過來時幫帶物資過來。
鄭柳笑道:“我聽說他們的房子有火墻和炕,到明年我掙夠錢了也建一個。”
說起這個,眾人又高興起來、
“我也聽說了,他們用的是大大的玻璃窗呢,不像咱現在用的這個,白日想干點活還得開了窗戶才能看到光亮?!?/p>
說著便有一陣寒風從大開的窗口吹來,眾人都打了個冷戰。
好在屋內有火爐,人也多,有熱氣,不至于冷的手腳僵硬干不了活。
這也是她們擠在鄭柳家一起干活的原因之一。
鄭柳提醒道:“你們掃盲時沒聽嗎,就算有玻璃窗,燒火爐時也得開條縫,不然會中毒的。”
“曉得曉得了,那也總比你這大敞開的好太多了?!?/p>
幾人雖然說著話,手上動作卻是不慢,顯然都是做習慣了針線活的人,做的很細致。
不細致不行,這是她們長這么大以來唯一一次干活能掙錢,萬一沒做好,人家下次就不給你做了。
以往這樣的冬日村民只能在家苦熬,熬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就死。
而今他們有活干,一天就能掙幾個銅錢,可以買幾斤的粗糧,這日子太有盼頭了。
鄭柳笑著問:“快點,晚點送貨的人就來了?!?/p>
“嘿,我的做好了?!编嵪阆阈χ嗑€頭。
她正是村司的孫女,當日插了兩刀士兵屁股的女子,因那件事,她如今有了鄭兩刀的花名。
別看她年齡小,做事卻是麻利,又快又好。
“我這次讓他們給我帶把剪子過來,也不知官大人會不會忘了?”
“忘不了?!编嵙Φ溃骸拔铱此麄兌寄帽颈居浿?,那本本可好了,我也想要,可惜現在的錢要先買糧?!?/p>
說白了他們什么需要,因為什么都缺,但囊中羞澀。
鄭香香撐著下巴看著眾人忙活,她的臉上帶著向往。
“真想快點開春,到時候我們也可以種高產糧種,以后再也不用買糧食了?!?/p>
鄭柳繼她之后也做好最后一件貨:“聽說明年會開路,到時候農閑了我們可以去開路,做那個工錢比做這個零工要高不少?!?/p>
鄭香香無奈:“可惜不收我,說是我年齡太小了。”
開路這等辛苦的活計都有年齡限制的,起碼也要十五歲往上,她還差點。
鄭柳寬慰道:“明年說是要我們幾個村建書院呢,到時候你去上學吧,學的好的話說不定可以過小吏。”
鄭香香擺手:“等建好我都多大了,還是算了,我上個掃盲班就行,只掃盲掃的好,也可以考小吏。”
說說笑笑間,眾人都把貨做完了,正想去村口看看,就聽到村民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