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也不管戢族人是什么反應,就有兩個瑾陽軍士兵上前押住男子。
另有士兵拿來板凳,行刑者拿著軍棍虎視眈眈,準備來個狠的。
“救命,首領,救命,我知道錯了,救命……”男子用力掙扎,對著首領呼救。
部落首領想上前,卻被韋泰冰冷的眼神嚇住,再看周圍蓄勢待發的瑾陽軍士兵,他終是不敢動手。
士兵不管男子的掙扎,將他壓在板凳上,軍棍隨之落下。
砰,砰,砰……
一棍又一棍,伴著男子的慘叫聲,讓現場所有戢族人心驚膽戰又心有戚戚。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清晰的認識到,硯國不是以前的硯國了,現在的硯國強勢的讓他們恐懼。
五棍打完,男子已奄奄一息,慘叫聲也停了,現場散發著血腥氣息。
戢族使者最先反應過來:“快,抬回去上藥。”
部落首領忙指揮著人將男子抬走了,他也跟著離開。
使者猶豫片刻才開口:“他已受到懲戒了,同路的事可否商議一下?附近并無其他道路,這……”
韋泰笑了:“這里大片都是平地,走哪不都一樣嗎?”
使者苦笑:“可我們在走的這處最為平坦,如今到處是積雪,路本就不好走,您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耽誤他們的撤離時間吧?”
韋泰也不為難他:“既如此,那便距離我們五里開外吧,不管是扎營還是趕路,最少保持這個距離。”
使者無奈,只得過去交代部落首領。
現場很快就只剩下瑾陽軍士兵。
韋泰拍了拍南文的肩:“你好好跟安連長說說話。”
他記得當年安云挺喜歡南文的,還為他寫過不少露骨的情書。
這輩子他不準備成親,但他希望身邊的人能能幸福。
南文撓撓頭,不明白為何要特地交代他和安云說話。
不過這么久了他第一次跟安云在軍中相遇,敘敘舊也挺好。
“你還真的入伍了?”他努力找話題。
和韋泰一樣,安云在軍中他其實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這次出關的隊伍中有她。
安云笑著道:“是呢,我入伍已經很長時間了。”
南文點頭:“是為了有更多的男子讓你追著跑嗎?”
安云:“……不是,我不追男子已經很多年了。”
南文‘哦’了一聲:“是因為情書不好寫嗎?”
安云:“……我自認文采不錯,如果想寫的話我必是能寫的很好的,只是如今我不追男人,不用寫。”
真的,自從入伍后她覺得自已的文化涵養高了很多。
兩人陷入沉默,好一會南文才又道:“山匪也不做了吧?”
安云:“……不想聊可以別聊。”
所以當年她到底看上他啥了?
男人啥的,她現在真覺得沒甚必要。
看她一副無奈的樣子,南文突然覺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聲。
“你剛剛表現很好,說話太利索了,我嘴笨,不會這樣跟人吵架。”
安云抿唇:“你現在職位雖然比我高,但我還是要糾正你一下,這不叫吵架,這叫有理有據的爭論,以及合理的懷疑。”
“還有,你不會跟人合理的爭辯,會不會不是因為你嘴笨,而是腦子笨?”
南文:“……有道理。”
果然嘴皮子好厲害。
和這邊奇怪的氣氛不同,使者這邊的氣氛很是壓抑。
“瑾陽軍,欺人太甚!”首領握緊拳頭,氣憤又憋屈。
使者無奈:“如今我們勢弱,就忍忍吧,按他們的要求隔個五里左右就好了。”
另一個部落首領也聚了過來:“瑾陽軍確實太欺負人了,就因為一個包裹將我們的人打成這樣。”
使者看了他們一眼:“這是瑾陽軍的殺雞儆猴,不管怎么樣,我希望這一路順順利利的不要再起沖突。”
這邊風平浪靜行進的時候,蛟族這邊卻已是狼煙再起。
戢族為了盡快搶奪更多的漢民,打蛟族一個措手不及,和曲召聯合,已開始攻打蛟族部落。
蛟族大祭司收到消息的時候,差點吐血:“怎么會這樣?”
大長老面色煞白:“我們以前應對曲召一族就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再加戢族,難!”
大祭司閉上眼,從他派人去找戢族談,戢族人直接拒絕交談,他就預感了不好。
現在預感成真,他只覺心口如壓著大石,重的快要壓死他。
石諗砰的拍了案幾:“戢族竟敢背叛我們,實在可惡。”
想起什么,札信忙問:“戢族用的兵器可有變化?”
大祭司點頭:“肯定是瑾陽軍給他們提供了兵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瑾陽軍沒將連弩和轟隆神器給曲召和戢族,不然他蛟族就真的要滅族了。
大長老無奈道:“我們現在被曲召,戢族東西圍攻,這如何是好?”
札信搖頭:“硯國的周圍都被姜瑾打怕了,我們現在想找盟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獨自應對。”
他遲疑道:“或許我們也學曲召和戢族?”
石諗愕然:“你想讓我們求和?跟他們一樣割讓領地?”
札信無奈:“如今我們的日子太難了,如果求和能得到一絲喘息的話,我覺得是可行的。”
大祭司搖頭:“姜瑾不會同意我們求和的?如果我們去談,只會自取其辱。”
石諗不解:“這是為何?”
大祭司嘆了一口氣:“因為不平定的關外才最符合姜瑾的利益。”
“姜瑾此女算無遺策,她不會讓我們三族再次和平共處的,起碼在她平定東西兩邊的勢力之前不會。”
札信手指微顫:“大祭司,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大祭司沉思片刻,眼神堅定起來:“小部落聯合起來,盡量往古爾鎏靠攏。”
古爾鎏正是蛟族的王庭位置。
“另,靠近戢族和曲召的邊界處派士兵加強巡邏,務必注意他們的動向,一有情況盡快匯報上來。”
札信猶豫片刻道:“如今我們有大量國土跟硯國相鄰,如果將邊防守衛撤回的話,萬一瑾陽軍突然動作……”
他們現在的兵力不多,根本無法保障這么長的邊界線。
如果要加強曲召和戢族兩邊邊界,那就必須將兵力從其他地方抽出來。
想著他的心就隱隱作痛,以前他們只要駐守南邊跟硯國交界的地方即可。
現在倒好,不但南邊,東西兩邊同樣被圍了,真的是一點活路也不給他們留。
大祭司眼里閃過一絲悲傷:“讓各部落盡快往這里遷移,盡量靠近我們的王庭。”
草原遼闊無垠,他還不信瑾陽軍能奔襲幾百里來突襲他蛟族。
札信想了想,開口提議道:“或許我們可去找曲召和戢族談一下關于漢民的問題。”
石諗不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