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睢點頭:“這里距離戈鳳大概大半天的路程,地勢平坦,作為第一個駐點很不錯?!?/p>
“只是現在冬日不好做建設,只能搭建帳篷作為駐點的臨時住所?!?/p>
金峰看了看周圍環境:“現在才剛剛入冬,加把勁或許可以建起幾套土坯房子,那個比帳篷保暖。”
周睢笑了:“可,那就試試看看能不能建起,不能也不勉強。”
“周圍的布防一定要做好,確保我們物資的安全。”
金峰點頭:“放心吧,周圍最佳的觀察點和狙擊點都已安排了人?!?/p>
曲儀站在呼呼的風中,看著忙碌中又井然有序的瑾陽軍,眼里閃過深思。
副使不解:“他們似乎并不急著前進?”
曲儀點頭:“是,他們應該是想將周圍的威脅都清理掉,并理清熟悉地形,有序推進,保證每到一個區域就將這片區域完全掌控?!?/p>
這種打法又何嘗不是瑾陽軍收復硯國江山的打法,每占下一地,就將這一地完全控制并管理好,讓這一地成為他們瑾陽軍的大后方。
副使很快就明白了:“他們這是擔心物資問題?”
曲儀點頭:“不錯,如今天氣寒冷,他們無法建城,戰線又拉的太長,后勤補給必須跟上,不然他們就成了孤軍?!?/p>
“所以他們必須保證后勤,只要保證后方安全,物資到位,就是再如何深入也能保證大軍的安全和戰力?!?/p>
在這樣的冬日這樣的環境,如果后勤物資跟不上,再是強悍的軍隊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邊女子帶著孩子剛進入帳篷,暖意襲來,讓他們有一瞬間的不適,內里干凈的環境更讓她們感覺到自已的格格不入。
鐘無花指揮著人一桶水一桶水拎進來。
“你們適應一下就開始洗吧,這個內帷就別關了,里面點了那么多個火爐,如果將內帷都關了會有危險?!?/p>
想了想,她又提醒道:“這里還有藥皂,你們都用上,可更好清理你們身上的臟污,還有你們的頭發,如果實在弄不了就剪了吧?!?/p>
眾女子其實早就留意到鐘無花的頭發不長,大概齊肩往下一點,并沒弄什么發髻,只是簡單綁著兩個辮子,看著清爽又利落。
應該說不管是鐘無花,還是女官女兵們,頭發都不太長。
很快洗漱室內就傳來孩子的笑聲,他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如此毫無顧慮的洗漱。
孩子的悲傷和快樂最為純粹,也最簡單,此時此刻的他們并不知,他們的未來已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一刻多鐘后,第一批女子和孩子洗漱出來,穿著暖和的衣服,感受身上帶著的藥香,這一刻的他們,感覺自已真的獲得了新生。
以此同時姜瑾已坐上前往山桐的船,這次是謝南簫特地過來接的。
船坊的新型大船事關水師,他自然要來看看,說起來,他還挺好奇這種蒸汽發動機的。
與姬文元相互介紹認識后,謝南簫看向姜瑾:“主公,矮國的船能打嗎?”
姜瑾皺眉:“怎么了?”
謝南簫無奈:“那些人不太安分,最近更是在小元島附近徘徊。”
姜瑾眼神冷凝:“能保證全殲不被發現,那就打。”
謝南簫面上一喜:“那肯定沒問題,發現不了?!?/p>
姜瑾笑了:“你不是一貫膽大嗎?怎地這次謹慎起來了?”
謝南簫無奈:“主公,您要不要看看輿圖,如今我們周圍全是敵人?!?/p>
真的,東南西北全是豺狼虎豹,也就是他知道主公的本事,不然他都要惶恐了。
所以面對矮國的挑釁,他目前還沒下死手。
雖然大海茫茫,但這邊的海域就那么幾方勢力,就算全殲對方無人發現,但多打幾次,人家自然就猜到了。
姜瑾糾正道:“你錯了,北邊關外,暫時無力來找我的麻煩。”
如無意外,曲召很快便會和蛟族戢族交上手。
謝南簫也想虹戈郡,有些遺憾道:“只可惜無緣前去接管領地。”
想姜瑾剛剛的話,他忙問:“您還做了其他安排嗎?”
主公的地盤多了一個虹戈郡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周睢帶兵前去接手。
但其他安排他就不得而知了。
姜瑾笑著道:“倒也沒什么安排,就是近期關外應該不會太安靜?!?/p>
謝南簫挑眉,也沒再繼續問,而是說起最近研究出來的望遠鏡。
“雖然沒主公特賜的功能多,但效果還是不錯的,可惜只能白天看?!?/p>
他們水師最需要這種望遠鏡,所以水師是最先安排用上的。
姜瑾點頭,望遠鏡的原理本就不算復雜,又有她的理論支撐,研制出來很正常。
在她眼中很正常的望遠鏡,拿在姬文元手里卻是連連驚嘆。
他是知道云羽有一個姜瑾特賜的望遠鏡的,之前姬冕還借出來用過,他也有幸觀摩過。
現在他也被分了一個,看著不知多遠距離依然清晰如眼前的場景,他還是震驚了。
聽這位謝師長的意思,這種望遠鏡已經批量生產了。
妘承宣默默拿出自已的好遠,外公這種是批量生產的,遠遠比不上他的好遠。
姜瑾這邊已換了話題:“琥珀島建設的怎么樣?”
謝南簫回道:“琥東和琥南兩邊都建了簡易營地,現在島上的建材坊已建好,后面的速度應該會快些?!?/p>
這邊談話的時候,泗州山康郡邊界處正歷經一場前無古人的思想教育。
姬冕騎在馬上,一手拿著喇叭,一手拿著一份手稿,對著對面的巡邏士兵大聲朗讀。
“對面的同胞們,我知道我們歷經國破家亡,山河破碎,你們被迫拿起武器,站到這片浸透我們親人鮮血的土地對面?!?/p>
“這不是你們的錯,但如果你們繼續拿著武器砍向自已的同胞,你們又與溧丹人有何區別?”
“想想你們被侵占的土地,被破壞的家園,被殺的父母,妻女,親友……”
“……我們不但不能成為溧丹人的刀,還要成為砍向他們的刀,為我們家人,為千千萬萬被殺的冤魂報仇,將這些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國土,還我們……”
鏗鏘有力的聲音,似要穿透嘉虞國漢人士兵的耳膜,他們巡邏的步伐越來越慢,有的人眼含淚意,有的人握緊拳頭,有的人低頭不語……
溧丹士兵聽得半懂不懂,只覺莫名其妙。
“這都說的什么,嘰嘰歪歪的?!?/p>
小將卻有些警惕起來:“去,叫個人過來問問對面喊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