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也是無奈:“硯國剛剛收復,如今不少士兵都是新招的,還需訓練和磨練?!?/p>
或許是血脈親情,或許是理念相同,祖孫倆那股陌生的隔閡很快便消失,兩人談的很是融洽。
午食時姬長竹等人從書院回來,看到姜瑾時都有些拘謹,又帶著一絲炙熱的崇拜。
姜瑾問了幾句他們的學業后就讓他們自已去玩了,跟著他們一起去玩的還有妘承宣。
他們一起分享美食,分享在書院的趣事,竟相處的非常融洽。
午食后,姜瑾便帶著姬文元一起出發,準備前往武器區。
面臨分別,姬長竹等人雖十分不舍,但都很懂事,乖巧的跟表姐和祖父告別。
第二日,姜瑾一行人到了南皎城。
騎馬走在繁華的街道,姬文元再次感慨:“阿瑾,你是奇才,竟將國家治理的如此繁華?!?/p>
姜瑾也不謙虛:“這才剛剛開始,以后這里將會更繁華,百姓能真正過上溫飽無憂的生活。”
妘承宣插話道:“對,姑姑是最厲害的?!?/p>
身邊人來人往,百姓基本都不認識姜瑾。
看著一行人氣度不凡,只以為是什么大人物。
不過硯國的百姓都知道,不管是官員還是軍部,對百姓都很親民,所以并不懼怕也沒刻意躲避。
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
“那女子是誰?看著就有一股赫赫之威,肯定不是普通人家?!?/p>
“那女子是誰不知,不過身邊那些是龍影衛,我認得他們的衣物?!?/p>
“由龍影衛護送,那肯定是厲害人物?!?/p>
“殿下麾下那么多女官女將,有大人物到大慶也正常?!?/p>
“誰說不是,只可惜無緣得見殿下天顏,不然死也值了。”
“嘿,時報上不是經常有公主殿下的畫像嗎?”
“這你就不懂了,我曾問過見過公主殿下的人,說是時報上畫的不及殿下萬分之一?!?/p>
妘承宣耳聰目明,聽著這些議論,低聲道:“我也覺得那畫像不及姑姑萬分之一?!?/p>
姜瑾正要說話,忽地感受到一股窺視的視線,她神情慵懶環顧四周。
片刻后她的視線在閣樓方向停了停,很快移開,手卻緩緩握上馬上的弩囊。
“小心!”她的聲音很低,身邊的姬文元等人卻是聽到了。
姬文元心中一緊,很快又放松下來,只是策馬往姜瑾方向靠了靠,高大身形將她的一邊護住。
妘承宣也是皺眉,悄悄的往姜瑾身邊靠了靠。
正在前行的夏蟬衣暗暗做了手勢,龍影衛悄無聲息的改變隊形,快速形成可攻可守的陣形。
街道一旁的閣樓上,幾個年輕的壯實男子躲在小小的窗口后。
“好明銳!”其中一男子低聲開口。
另一男子皺眉:“她應該沒發現我們吧?”
瑾陽公主不過是無意間掃了周圍一眼,他并不覺得有什么異常。
開始說話的男子卻是搖頭:“我感覺她應該是發現我們了,機會難得,準備動手?!?/p>
妘承宣的手已摸到刀柄,神情凝重,他此時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電光火石之間,幾支箭矢對著姜瑾射來。
夏蟬衣一抬手,陌刀出,鏘鏘兩聲擋下兩支箭矢。
幾乎同時,妘承宣等人也抽出長刀,輕易就擋下射向姜瑾的箭矢。
姜瑾手持連弩,箭矢射出。
砰砰砰幾聲,箭矢射穿閣樓的小窗戶,內里傳來幾聲慘叫。
幾個龍影衛已翻身下馬,急速往閣樓方向殺去。
就在此時從街道兩邊殺出十幾個壯實的男子,手持大刀對著姜瑾殺來。
周圍的百姓終于反應過來,嚇的驚叫連連,四處逃散。
姬文元手持長刀,卻沒機會飲血,因為外圍的龍影衛就將這些人攔殺下來。
妘承宣一手持刀一手持連弩,一連射殺三人,同樣的沒能用上佛心。
一場刺殺,不過十幾息時間便已平息,血腥氣息飄散開去。
姜瑾眼神冰冷:“去縣衙吧?!?/p>
巡邏隊和官府官員來的很快,全都滿臉后怕,要是主公出事,他們就是死一百次都無法原諒自已。
姜瑾倒也不生氣,隨著她的地盤越來越大,敵人自然是越來越多。
而她轄下的百姓也越來越多,魚龍混雜,有漏網之魚也正常。
縣令是從底層剛升起的新人,正要請罪,姜瑾已經擺手,直入主題:“可查清這些人的身份?”
縣令擦了擦額頭的汗:“已經查了,這些都是蛟族和我們漢人所生的后代,用了漢人的戶籍進的城?!?/p>
“按戶籍上登記的信息,他們已經在南皎城生活了近半年,一直很安分,之前并沒發現異常。”
姬文元皺眉:“看來他們很有經驗,也很有耐心,極有可能是蛟族人從小培養起來的細作或刺客?!?/p>
這種類似暗棋的刺客最是難分辨,他們有漢人血統,有戶籍的話,進城并不難。
蠻族大規模入侵是在這十幾年,但小規模侵占掠奪和滲透早就有了,所以有些漢人家庭中有這種‘混種’并不少見。
他們平時就跟普通百姓一般,想要查起來確實有難度。
說話間夏蟬衣匆匆進來。
“主公,據幾個活口透露,他們是在硯國長大的,不過主要由蛟族人教養,漢人教學讀書識字,大概半年前到大慶,本是為打探消息?!?/p>
結果他們剛到大慶沒多久,蛟康乃至整個蛟族領導層就在定陽被圍了,后面更是被殺。
他們這些在外的‘棋子’徹底沒了主心骨,商議后他們決定潛伏下來,等機會動手。
他們也沒想到機會來的這么快,姜瑾竟然來了南皎城。
只可惜時間太匆忙,他們的計劃并不完善,算是匆匆動手。
姜瑾點頭:“可知道他們的兵器是哪來的?”
兵器是管制品,正常情況普通百姓很難得到,不過現在剛剛結束戰爭,一切皆有可能。
果然就聽夏蟬衣嘆氣:“兵器是很久以前就埋在城中的。”
姜瑾也沒太意外:“可有問出其他郡縣還有潛伏多少他們這樣的人?”
夏蟬衣搖頭:“他們都是單線聯系的,所以并不知還有多少像他們這樣的細作?!?/p>
姬文元眉心皺起:“此事要好好查一查。”
姜瑾贊同:“確實要好好查?!?/p>
縣令和縣尉跪下請罪:“是臣等督查不嚴,這才導致蠻族細作有機可乘,請主公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