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回看他狀態還行,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你的腿,沒事吧?”
金方藤擺手:“沒事,硯國人的醫術很是不錯,我這腿都快好了。”
金回皺眉,看著他大腿處的傷口位置,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的子孫根傷了嗎?”
如果無法傳宗接代,他的價值至少少一半。
金方藤愣了下,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氣憤。
“你不是看到了嗎?只是傷了大腿,我好著呢,一夜可戰到天亮不停歇,你的擔心就多余。”
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金回:“你什么意思?如果傷了你就不救我了?”
金回當然不會承認:“當然不是,不過想根據你的傷情商討后續的條件而已。”
金方藤這才滿意:“我好著呢,等我出去后給我找十個女子來,可憋死我了。”
金回無奈:“我此次前來并沒帶女子,你還是忍忍吧,等歸國后再說。”
他看向牢里的環境,不但干凈,還有床榻,上面是厚厚的被子,牢內還點著兩個小火爐,讓整座牢房在這個寒日里很是溫暖。
“硯國這邊對你還挺好的,住的環境不錯。”
金方藤翻了個白眼:“這牢房比我住的最貴的客棧還要貴,一天八十兩銀子呢。”
真的,他作為淮國的頂級貴族,依然覺得這個價錢有些離譜。
硯國百姓怎么樣他不知道的,但在淮國,普通百姓三輩子也爭不到八十兩。
而在這里,只是他一天的花銷,重點還是在這小小的牢里,除了基本都衣食住,其他全都沒有。
金回也知道牢里一天八十兩的事,他嘆氣道:“在別人的地盤,咱還是忍忍吧。”
金方藤贊同:“這不一直在忍嘛,唉,你是不知道,只要錢一天不到位,火爐棉被啥的立刻撤走,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金回:“……”
金方藤繼續之前的問題:“什么時候能救我出去?我想回去了。”
金回這才問起正事:“當日到底怎么回事?”
金方藤煩了:“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說了嗎?就是輸了唄。”
金回“……說說細節。”
半個時辰后,他從牢里出來,對著天空嘆了一口氣。
真的,從金方藤身上無法得到一絲一毫有用的消息。
不多久他就去見了金知節。
看著短短時間憔悴了不少的金知節,他無奈問道:“談的如何?”
金知節最近是真的身心俱疲:“周冷此人極為難纏,如果想要換回金將軍,只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金回皺眉:“音妃三人?”
金知節搖頭:“姜瑾此人親情淡漠,或許會為了名聲將那三人換回,但她不會為此花太多心力。”
想起什么,他又道:“姜修或許是硯國唯一活著的皇子,姜瑾不一定想他回來。”
金回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說姜瑾擔心姜修歸國后跟她搶帝位?”
金知節點頭:“女子為帝,從未有過,那些跟著她南征北戰的人愿意以她為尊,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金回沉思片刻后嘆氣:“不管如何,先談了再說。”
金知節贊同:“您想什么時候見周冷?”
金回沒猶豫:“越快越好。”
他的請求很快得到回應,第二天周冷就見了金回和金知節。
金回直入主題:“我想換回金方藤,不知你們有什么條件?”
金知節擔心硯國又要求割讓領土,忙道:“此次是金氏家族要求換回金家子嗣,不代表淮國意愿。”
周冷看了他一眼,扯開一個笑:“不如你說說你們愿出什么籌碼?”
金回猶豫片刻才開口道:“二十萬兩銀子,你覺得如何?”
周冷笑了:“一日八十兩,一個月就是兩萬四,不用一年,就把二十萬兩掙回來了,所以我為甚要殺雞取卵?”
金回:“……”
所以其實你也知道八十兩一天很離譜吧?!
“五十萬兩,外加你硯國的姜修三人。”
周冷搖頭:“最低五百萬兩。
金回差點一口血噴出:“五百萬兩?你在開玩笑?”
周冷毫無開玩笑的自覺:“我沒開玩笑,這是我的底價。”
金回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我淮國是小國,也是窮國,整個國庫都沒五百萬兩,您開玩笑了。”
見周冷無動于衷,他咬牙給出最高價格:“最多八十萬,真的不能再多了,他再是如何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周冷一臉的云淡風輕:“他可不是普通人,不但身份尊貴,還是少年將軍。”
似是想起什么,他又補充道:\"聽說還是常勝將軍,唯一一敗就是跟我硯國打的,如此將才,我們現在是放虎歸山,是有很大風險的。\"
金回:“……”
我懷疑你是諷刺挖苦我們,但我沒證據。
真的,這個硯國的談判官很讓人討厭!
“您說笑了,他是怎么樣的人,我們比您更清楚,所以,如果價碼太貴,我們也不是非換不可。”
周冷笑了:“既如此,那便不換吧。”
金回:“……”果然難纏。
“一百萬兩,真的不能再高了,我們淮國比不得你硯國,我們是小國,很窮。”
周冷挑眉:“再窮不能窮孩子。”
金回:“……”
金方藤如果是他的孩子,他早一巴掌拍死了。
他壓下心頭憋屈:“兩百萬兩,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價。”
周冷不在意道:“那就不換,反正金方藤將軍在牢里也過的不錯,我們都準備好給他養老了。”
金回差點咬碎后槽牙:“如果我們放棄他,他什么都不是,你以為你們還能每天拿到八十兩銀子?”
周冷睜大眼睛:“你怎么會這樣想?八十兩是他實實在在用了的,我們并沒賺錢。”
“當然了,我們硯國不養閑人,等他傷好了,他肯定也是要干活的,至于干什么活,那就不好說了。
金回瞳孔微縮:“你什么意思?”
周冷嗤笑:“怎么,我硯國皇子可在你淮國干活,你淮國區區一個將軍就不能干活了?”
金回眼前陣陣發黑。
確定了,這是硯國對皇子公主事件的回擊!
現在已不是自已贖不贖人的問題了,事情上升了國家層面。
他很清楚,如果自已不把人贖回去,硯國肯定會讓金方藤做有辱淮國國威的事。
以金方藤這廝的的性子,為了活命,他絕對什么都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