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玉怔住。
還可以這樣解釋?
“不不不,趙大人,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對他只有恨意,沒有情意。你可不能誤會我。這種話要是傳到謝正陽耳里,還不知道他怎么想我呢。”
霍凝玉只愣了一瞬,急急辯解。
“而且今日大公主剛認了義女就向忠義伯夫人提親,要把江寧嫁給謝正陽。”
趙炳煜放平的嘴角又勾起了淡淡弧度。
“走吧,我送你回府。”不再談這個話題。
霍凝玉走在前面,心里還在想趙大人為何提起她與謝正陽的事。
一時沒看路,結果走到樓梯口,也沒注意,一腳踩空。
整個人就向前栽去。
“小姐。”兩個丫鬟大驚。
說時遲那時快,趙炳煜動作更快,就在她快要滾下去時,一把撈住了她。
可是情急之下,趙炳煜只想著把人撈到,手卻正好在霍凝玉胸口位置。
那柔軟的觸感瞬間通過手掌傳入趙炳煜的大腦。
知道放錯地方,立即收回。
可,霍凝玉還沒站穩,這一放手,她又向下栽去。
趙炳煜再次出手,這回摟到了腰上,可是因為剛才的尷尬,用力過猛,把整個人摟進了懷里。
霍凝玉撞了個滿懷。
余征和兩個丫鬟看傻眼。
還是珍珠反應快:“小姐,怎么這么不小心?”
上前把人扶住。
霍凝玉被嚇得臉色發白,可又尷尬得由白轉紅。
剛才他正好摟在胸前的感覺猶在。
臉越來越紅,顧不得其它,匆匆下樓。
林宇已經把馬車趕到悅景茶樓門前。
不等馬凳放好,踮起腳爬進馬車。
拍了拍胸口,壓下尷尬,再安撫狂跳的心。
趙炳煜進來時,她都不敢看他。
趙炳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什么話都沒說,只聽到馬蹄聲“噠噠”。
兩個丫鬟上了后面霍家的馬車,跟在后面。
天色已近黃昏。
霍凝玉為了緩解兩人之間微妙的尷尬氣氛,故意看向窗外。
忽然,一輛很普通的馬車與他們錯身而過。
但風吹起窗簾一角,露出里面乘車人的半張臉。
只一眼,霍凝玉就認出車里的人。
“趙大人,那輛馬車里坐著我們剛剛討論的林大人。”
“哦?”趙炳煜也把頭伸出窗外。
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已走出幾丈遠。
和大街上用于租賃的馬車沒什么兩樣。
“林宇,掉頭。”趙炳煜立即吩咐。
“趙大人,這輛馬車太過顯眼,還是換一輛比較好。”霍凝玉建議。
霍凝玉讓兩個丫鬟先回去。
她想跟著趙炳煜去看個究竟。
余征快速租賃了一輛馬車,不要車夫。
慢慢跟上林敘卿,向城南而行。
果然是去外室那里。
林敘卿并沒有把馬車停在正門,而是去了角門。
霍凝玉看到從馬車里下來的人,居然穿了一身大街上小貨郎才穿的短衫,頭發也只是簡單束于頭頂,用布巾固定。
要不是認出他是林敘卿,霍凝玉真會認為他就是一個貨郎。
“大人,要不要進去查探一下?”余征問道。
他們的馬車停得遠遠的,沒引起對方的注意。
“不用,里面的守衛很緊,那幾個暗衛的武功不弱。去把跟蹤林敘卿的劉紀民找來,本官有話要問。”
這都幾日了,也沒有消息傳來。
“是。”
須臾,一個三十左右的黑衣男子被帶來,面容方正,雙眼有神。
“見過大人。”劉紀民一拱手。
“情況如何?”趙炳煜問。
“回大人,屬下跟蹤幾日,直到今日傍晚才發現目標有行動,且在大街上轉了幾個圈,又換馬車,換衣服,剛剛到此。
屬下要不是知道他前進的方向,差點跟丟。正準備發消息,你就來了。”
“趙大人,林大人今日這么謹慎,定有行動。”霍凝玉也聽出問題。
“嗯。”
“大人,要不要屬下去帶兄弟們過來?”余征問道。
“不用,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做決定。”趙炳煜手里只有幾十個人。
他不想讓兄弟們做無畏的犧牲。
查清楚后,直接讓禁衛軍出動抓人即可。
幾人靜靜等在遠處。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角門打開。
有人抬著籮筐出來。
上面居然是菜。
可看抬筐人的動作就知筐很沉。
前后抬了三個筐出來,放進馬車。
一個婦人把林敘卿送上馬車。
“老爺,一路可要當心些。”婦人擔憂地囑咐。
“嗯,你快回去吧,好好待在院里,沒事不要外出。后日同樣的時候,我再來。”林敘卿拍了拍婦人的肩,說了句安慰的話才上車。
霍凝玉明顯看出馬拉起來比來時吃力了不少。
“有人跟著。”趙炳煜突然出聲。
“什么意思?”霍凝玉沒聽懂。
“有兩個暗衛跟著馬車。”
“頭兒,要不要跟上?”林宇問道,今日他駕車。
“劉紀民,你繼續跟上去,注意不要讓人發現。”趙炳煜吩咐。
車上有霍凝玉在,如果只是他們幾個男人,他自要親自跟蹤。
看他要往哪里去。
“是,大人。”劉紀民迅速向林敘卿消失的方向而去。
馬車很快不見了蹤影。
霍凝玉回憶了下前世所見。
林敘卿一直把兩個外室養在外面,從沒讓他夫人知道。
至少她重生之前是這樣。
一個如此謹慎的人,他今晚的行動是什么意思呢?
那些筐里肯定不是菜。這一點毋庸置疑。
“趙大人,你說那些筐里有沒有可能是金銀?不然他為何那么警惕?”霍凝玉說出自己的疑問。
“很有可能。”趙炳煜自聽了霍凝玉提供的消息,又親自探查,他對林敘卿有問題早就認同。
就差證據。
“是不是上次你打草驚蛇后,他準備轉移錢財?”霍凝玉猜測。
“應該是。走,我們直接去他家附近等著。”趙炳煜說道。
“你是說他可能把錢財帶回家?”霍凝玉驚訝。
“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多數人都認為自己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歸宿。
趙炳煜估計林敘卿帶回家的可能性更大。
兩個外宅他都派人盯著。
林府是個老宅子,上一輩傳下來的,但祖籍并不在京城。
而是在南楚國南面一個州府。
林敘卿的父親告老還鄉后,他一人在京城,他的弟弟都跟著老父回了祖籍。
只有他的夫人和兩兒兩女在京,女兒已經嫁人,大兒子在京中做了小吏,二兒子還在準備科考。
而看似簡單的家世,才更方便他行事。
馬車快要到林府前,趙炳煜和霍凝玉下了馬車。
找了個位置藏好。
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