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畫的和漢堡有什么關聯嗎？我以為是米其林輪胎呢！”
“你畫的皮卡丘我都分不出來哪個是頭哪個是尾。”
“這眼藥水瓶子怎么捏不動，澀琪，幫我滴一下好嗎？”
“哦，沒問題，你不要眨眼。”
“感覺要戳到眼球了，我害怕啊，忍不住，要不你扒住我眼皮？”
“唔，別動哦……可以了。”
“有點刺激眼球，不好，流眼淚了，眼藥水被眼淚擠出去了。”
“……再滴一遍？”
“嗯，一輩子的好朋友就是在這種時候發揮作用的呀~”
“怎么聽起來很廉價。”
源懷人和裴柱現出了錄音室，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略顯混亂的場景。
玩兒你畫我猜的樸秀榮和金藝琳互相嫌棄，孫勝完躺在沙發上攥著衣角，讓澀琪給她滴眼藥水。
裴柱現下意識地咬著嘴唇上不夠平滑的嘴皮，一扭一扭地走到澀琪旁邊，拿起眼藥水盒子。
“什么時候開封的？會不會過期了？眼藥水不應該刺激眼球才對。”
她小小的手掌反握著藥盒，右手推了推平光眼鏡，眼神依然停留在藥盒的文字上，似乎要從上面看出更多信息一般。
“夏末買的，可能是九月份？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空調的溫度已經從26度改成27度了。”
澀琪又一次幫忙滴好，孫勝完還是忍不住擠出幾滴眼淚，用紙巾沾在眼皮上吸收了。
“網購嗎？拿到手后就開封了？”源懷人幫忙補問道。
“線下買的，就小區里面那家，回去就開封了，怎么了？不會過期了吧？我看說明書上寫著保質期1到3年呢。”孫勝完閉著眼睛說。
“唉。”裴柱現嘆了口氣，“1到3年指的是沒開封的情況下，開封后就只能用一個月了，不管怎么看這瓶眼藥水都變質了啊。”
“啊？”孫勝完噔地一下睜開雙眼，趕緊擠著眼睛把眼藥水擠出去擦掉，“怎么會這樣？我平時特意放在冰箱里冷藏保存的。”
源懷人繼續補充：
“還有，平時自己滴的時候，瓶口可能會觸碰到眼周皮膚，導致細菌繁殖，加速變質，最好是找人幫你滴。”
“那我這種怎么辦？非工作階段我還得專門找人給我滴？”金藝琳放下平板，決定不再和樸秀榮菜雞互啄、互相折磨。
“實際上呢，眼藥水這種東西不是你覺得不舒服才滴。”源懷人說。
裴柱現拉著他一起坐下靠在沙發上，兩人講相聲一樣互相補充著說：
“而是每天都至少滴3到5次，每天堅持，這樣一來，一瓶10毫升左右的眼藥水，算上不小心滴歪的部分，差不多剛好夠用一個月。”
“別擔心，你這種情況要很久才會失明的。”源懷人按住老婆的手，不讓她去撕嘴皮。
孫勝完松了口氣：
“聽你這么說，我就知道沒什么事了。”
“我料到你會這么想，所以故意這么說的，錄完歌之后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源懷人呵呵一笑。
“……”這下孫勝完又不能確定了，這狗東西非要捉弄她一番才會說出真話，“到底怎樣啊？”
“后續沒有明顯不適就沒關系，好了，診費五十萬，電子支付還是現金？”
“等著吧，會給你的。”孫勝完揉了揉眼睛，“早知道還不如閉目養神一會兒，主打錄完了？”
“還有幾個細節可能要一起商量下需不需要改動，直接錄下一首也行，但是我倆得休息會了，嗓子不太舒服。”
…………
結果不僅是嗓子不太舒服，可能是氣溫驟變，不經意間著涼，或者是碰到季節性感冒，到了下午一測體溫，源懷人和裴柱現兩人都開始低燒。
而且剛好卡在體溫不繼續升，所以吃藥不能完全緩解，想去掛個點滴又覺得說不定睡一覺就能恢復的尷尬狀態。
但是嗓子越來越不舒服，癢得想咳，錄歌肯定是沒法錄了，只能讓人去買了清熱解毒、緩解咽喉不適的藥回來，就著燙嘴但又不完全燙嘴的熱水稀溜溜地喝下去。
保險起見，姜澀琪她們戴上了口罩，免得紅貝貝號全員沉沒。
“你們先錄你們的部分吧，我倆只能后補了，咳。”
回家后，請了私人醫生上門，兩人描述癥狀后，醫生表示沒啥事，也不需要掛點滴，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吃幾天藥就行。
之后裴柱現躺在床上休息，趁著頭昏腦漲直接補覺，源懷人則告訴倆孩子沒事別靠近爸爸媽媽小心一起感冒，并在家里噴了消毒水。
晚上做飯時，源懷人也是全程戴著口罩，用消毒洗手液洗過手才處理食材。
三菜一湯一甜點，除了孩子們捏著鼻子才勉強喝了一小碗的姜茶湯外，都是不會刺激喉嚨的清淡菜。
白灼蝦仁、小炒空心菜、清蒸鱸魚，甜點則是紅酒燉梨。
至于“會保護每個東北孩子”的黃桃罐頭，其實完全沒用，而且大塊黃桃每次都會沾得嘴巴周圍一圈罐頭汁，像衣蘅和佩弦這樣的20后，更喜歡過于甜膩的椰果罐頭。
餐桌夠長的好處是，源懷人、裴柱現可以跟孩子們分開吃，分別坐在桌子兩端。
“呼，舒服多了。”裴柱現睡飽吃飽，精神充足，此刻正試圖把紅酒燉梨里的梨撈出來放在盛姜茶湯的茶盅里，中和二者的味道。
貓倒是不會被人感染，西瓜也不管自己多重，跳到裴柱現的腿上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成一團就開睡。
源懷人還得叮囑孩子們：
“氣溫變得很快，雖然天氣轉暖，但是下樓或者去陽臺的時候也要多穿，否則感冒了就會像我和媽媽一樣難受。”
說這幾句話時，源懷人還得一邊說一邊喝姜茶湯，試圖通過液體流過喉嚨暫時緩解不適。
小孩子身體弱，換季時更容易感冒，要是不小心發燒，可能還要打退燒針。
而眾所周知，退燒針一般都是屁股針，是試敏針外最疼的那一檔……
衣蘅和佩弦很聽話，女兒表示在家里看書她能待一個月不出門，兒子則說出門和小區里其他小朋友交朋友的時候會多穿的。
倆孩子，一個宅家，不喜歡和同齡的小朋友接觸，覺得大家幼稚；一個喜歡觀察動物包括其他小朋友所以主動和小區里的陌生小孩子接觸。
不知道再過幾年倆孩子的性格和喜好會不會發生改變，給父母“制造”更多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