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極的商業(yè)旅游越發(fā)成熟,其中大半都是從烏斯懷亞出發(fā)。
或許也因為如此,才出現(xiàn)了許多諸如“牛排女”這樣的離譜事件。
好在源懷人一家不用和其他人一起坐別家公司的南極游輪,和好友源附靜合辦的遠洋公司已經(jīng)發(fā)展了兩三年的南極航業(yè)務(wù),可以讓他們“包船游”。
這種情況下,自然要邀請姐姐一家和源附靜以及萊德貝貝的其他成員。
不過金藝琳和樸秀榮有工作合約,沒法請假。
只有孫勝完和姜澀琪有時間,尤其是后者,剛好拍一期旅游視頻,上傳到油管賬號。
最開心的還是三個小孩子,李重很喜歡旅游,特別是假期不用學課外專業(yè)的情況下。
衣蘅和佩弦也期待半學期了,想看看“全都是冰層”的大陸長什么樣子。
一行人在東京回合,然后再去南美,中間還要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玩兒兩天體會下拉美風情。
除了孩子,幾人中最年輕的是源懷人,如今孩子都上小學了,和他年紀最接近的源附靜倒是還單著。
“小靜啊,我很擔心你啊。”源懷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好像很憂心她感情生活的樣子。
“以前沒看出來你這么關(guān)心我啊。”源附靜穿著短褲短袖,留著一頭短發(fā),一副假小子打扮,頭上還扣著棒球帽。
南半球正值夏天,下飛機后第一件事,便是換掉身上的冬裝。
“我是擔心,哪天在雪貓的神人TV上看到你啊。”源懷人幽幽嘆道。
顯然,源附靜是看過神人TV的,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道:
“看一眼都怕得賽博菜花,那地方我白天都不愿意去,哪怕全世界的電影院都關(guān)門了我也不會在那條街上的電影院看電影的。”
其他人沒看過神人TV,不太了解兩人在說啥,不過想必又是在互相嘲諷,然后敘舊吧。
澀琪將gopro掛在衣領(lǐng)上,拍攝周圍的風景,不過轉(zhuǎn)身時,會避開三個孩子的方向,免得給后期剪輯增加麻煩。
裴柱現(xiàn)戴著墨鏡,穿著無袖上衣,一頭烏黑長發(fā)披散在肩后,隨風搖擺,當媽也不影響酷風格。
佩弦牽著媽媽的手,左顧右盼,衣蘅拿著自己的拍立得,看到有意思的風景,便利用自己這幾天緊急突擊的攝影構(gòu)圖知識拍下來。
源芳則是和孫勝完聊起了廣播電臺的演播室結(jié)構(gòu),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李十民保持著日常生活中不靠譜的一面,手上沒有動作,眼神卻能帶領(lǐng)源懷人和源附靜對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猜測對方是什么職業(yè)。
“看那個喇叭褲的,留海壓痕明顯,走路時手掌微微蜷縮,鞋上還有碘伏漬,肯定是個醫(yī)生。”李十民只用描述就引導(dǎo)兩位好友看過去。
源附靜還真想杠一下:
“說不定是‘化學老師’呢。”
“你要這么說的話,廚師也會長時間戴著衛(wèi)生帽。”李十民說。
“不會,如果是廚師,大概率手臂內(nèi)側(cè)會有燙疤,手指會有切傷痕跡,這個人手肘內(nèi)側(cè)靜脈凸起,應(yīng)該是做過抽血練習導(dǎo)致的。”源懷人一錘定音,肯定了李十民的“醫(yī)生”結(jié)論。
三人很沒禮貌地討論別人的樣貌、穿著特征,玩兒了好一會推理游戲,又開始品評周圍的建筑風格。
幾人很快漫步到了五月廣場附近,看了下不知道是黑色子彈頭設(shè)計還是什么理念的路樁。
廣場上放著拉美風情的音樂,街頭藝術(shù)家表演著弗拉明戈舞步,還有畫家擺著畫架,試圖將眼前的美好用油畫銘刻。
五月廣場前,是粉紅色的玫瑰宮,不過因為天氣晴朗,陽光熱烈的緣故,導(dǎo)致玫瑰宮的粉紅色并不太顯眼。
“挺漂亮的,不過作為總統(tǒng)府還是略顯小氣。”李十民評價道。
“不符問問芳姐這是什么建筑風格。”
源懷人直接來了段社恐發(fā)言:
“Plaza de Mayo!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歷史心臟~背靠著拉普拉塔河,佇立在中央的五月金字塔靜靜地訴說著歷史過往、見證著變遷,啊~不要為我哭泣,Argentina~”
熱情犯病的模樣讓其他人忍不住想離他遠點,免得沾上什么大病。
衣蘅和佩弦倒是崇敬地看著爸爸,居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勇敢地“吟唱”。
周圍的本國人倒是沒啥反應(yīng),這邊人熱情奔放,忽然大喊大叫也壓根不是個什么事兒,所以并沒有引來什么關(guān)注。
倒是源懷人從周圍人的風貌來看,和幾年前時政區(qū)博主們的預(yù)言并不相同,看來“電鋸狂魔”說的和做的完全不同。
衣蘅和佩弦還是嬰兒的時候和父母去過歐洲,但當時還小,那時候的記憶已經(jīng)十分模糊,不記得外國人長什么樣了,現(xiàn)在看到這些棕色皮膚、高鼻梁大眼睛的外國人還有些驚奇。
不過“為什么他們和我們長得不一樣”這個問題,倆孩子早在看電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問過了。
源懷人的回答則是說,生物學的基因本質(zhì)注定了繽紛多樣的差異化是事物的必然發(fā)展,不同人各有不同天賦,大家都是平等生活在世界上的人。
《綠皮書》中的答案很不錯,但源懷人不會說“造物主”和“上帝”,不會給孩子灌輸“這個世界上存在某種至高無上的非人生物”的概念。
至于“你媽是穿越者”這種話,等孩子長到認真跟他們說了他們也不會信的時候再說吧~
從布宜諾斯艾利斯跨越到烏斯懷亞,氣候從夏天進入到了秋天。
上船之后,就得穿上防風衣,經(jīng)常保濕,免得皮膚被咆哮西風帶快速吹干。
海上風浪很大,尤其是這股南極繞極流的水流量,是全球所有河流總和的120倍,這也是過去那么多年南極人跡罕至的主要原因。
在烏斯懷亞逛了兩天,于酒店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包括工作人員在內(nèi),一行二十幾人登上船,和船長打了招呼。
清晨的迷霧中,巨錨被機械緩緩拉起,萬噸級的破冰船首先啟航,為源懷人他們的游輪做航道保障。
汽笛響起,晨光刺破烏斯懷亞的迷霧,朝岸邊望去,五顏六色的木屋從平地一直蔓延到群山雪線之下,港口那個被“電鋸狂魔”裁員的世界盡頭的郵局不知何時又重開了。
海風從岸邊帶來松木燃燒的香氣與清蒸帝王蟹的鮮味兒,而船上的早餐也剛剛準備好,船上的侍者們請眾人享用出發(fā)的第一頓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