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里人來人往,裴柱現用電子票去掃碼取票,源懷人買了兩杯冰可樂。
“兩桶……不,一桶爆米花。”
兩桶和一桶在曖昧期區別很大,一桶可以制造手指觸碰的機會,增加曖昧和好感。
現在買一桶,是源懷人覺得吃不完兩桶。
電影院的爆米花好吃就在于高糖油,裴柱現最多吃一兩顆就不會再吃了。
他自己也不是很愛吃,只是因為看電影的時候不吃點爆米花總覺得有點別扭,所以才買。
裴柱現取出兩張剛剛打印好的票放在左手掌心,拿手機拍了一張。
隨后做賊心虛一樣看了眼源懷人那邊,直接發到了泡泡上。
“你不是不喜歡吃爆米花?”
她走回源懷人身旁,這時候檢票時間到了,電影即將開場。
兩人算是壓著時間點來的,也不用浪費時間在外面等。
“還是要買點東西嚼的,氛圍感嘛。”
源懷人跟在她身后,拿了3D眼鏡,檢票后,一路到放映廳找到位置坐好。
裴柱現坐下后,回頭看向后排,忽然說道:“有點可惜。”
“什么?”源懷人跟著回頭,沒看到什么特別的。
“情侶連坐啊,咱倆都沒坐過。”裴柱現語氣惋惜。
兩人來電影院的次數不多,她曾經想坐那個情侶連座的。
但是源懷人跟她說,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不知羞恥的情侶坐在那里,不知道都干過什么奇葩事兒。
萬一電影院半年都不換椅子椅子套……
于是裴柱現自那起,徹底放棄了坐情侶連座的想法。
只不過即便如此,但很多事情,當次數開始清晰地倒數的時候,難免會因為還沒有體驗過覺得可惜。
“離屏幕那么遠,沒什么好的,我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源懷人說得比較委婉。
實際上很多情侶坐情侶連座就是為了動手動腳,過分的甚至還會“扭打”在一起。
對于那種過分的,源懷人一般認為他們毫無羞恥心,而且有暴露癖。
如果看電影是為了在公眾場所的角落卿卿我我,那為什么不去公園呢?
裴柱現這么一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原本那點“這家伙有時候還真是不解風情”的想法也瞬間消散了。
電影很快開始,兩人看得都很認真。
不過裴柱現保留了自己的小心思,時不時就伸手到爆米花桶里拿爆米花,試圖和源懷人擦起初識曖昧期的火花。
她之前看源懷人給她推薦的小說里,戀愛小說里的角色買爆米花都是買一桶的。
這樣兩人的手時不時就會碰到一起。
為了不吃太多爆米花,她每次伸手的時候,都會把上次拿的爆米花再偷偷放回去。
本來她是想偷偷扔到地上的,但道德本能又讓她不好意思這么做。
只不過源懷人似乎并沒有那么多心思,好像真就是純粹看電影來了。
甚至電影結束的時候,這家伙當場掏出手機,飛速地用備忘錄寫了個短評。
裴柱現看著周圍觀眾紛紛起身離開,見他“奮筆疾書”,便悄悄打開泡泡看大家的討論。
【兩張票?!警惕!】
【和成員嗎?最近好多人說你們成員間有矛盾呢。】
【是歐尼的紫色親故來首爾了嗎?】
【另一張票給我準備的嗎?哎呀~】后面還跟著一張綠色青蛙害羞的表情包。
她沒有回復什么,只是為了讓大家受到的沖擊小一些,所以先鋪墊一些。
至于成員矛盾的事情,時不時就有“火眼金睛”出來一通分析。
她已經習慣了,甚至有時候還會分享給源懷人,反正粉絲們也不知道她偶爾會到簡中互聯網上刷圍脖。
按照源懷人的吐槽就是:這幫人真搞笑,就算關系一般,至少也是同事關系,一天天總把人想的那么復雜,不去寫宮斗劇可惜了。
不過偶爾也有那種看了很生氣的毒唯言論。
像是什么“依我看,毛的門面就應該是XXX,而不是某人的一張老臉”這種。
這種時候源懷人會比她更生氣,恨不得鉆到網線里把發言人打一頓。
然后她就會因為他氣沖沖的樣子消氣。
反正她在乎的人維護她就夠了,又何必在乎本來就不喜歡她的人的想法呢?
【真要這么做嗎?你們公司不會告我誹謗吧?】
kakao上彈出一條信息,裴柱現點開,然后回復:
【嗯,放心吧,不會的。】
【信你,但我還是不理解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那個姓源的不是很厲害嗎?直接讓你們公開不就行了嗎?】
【就當是預熱吧。】
【行。】
源懷人收起手機時,裴柱現早已經收起手機了,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看著他。
他有些歉意地說道:“久等了。”
裴柱現站起身拍拍他的腦袋:
“不管怎么樣,都不要跟我說這么生疏的話。”
說完又彎下腰湊到他面前,細嫩的小臉表情十分認真,一板一眼地說道:
“不管怎么樣,我會一直等你,就像你以前等我回家一樣。”
源懷人有點不敢跟她對視了。
倒不是內疚或者怎樣,而是害怕自己一時心軟。
心軟沒問題,但如果不消弭掉心中擠壓的情緒,未來說不定什么時候同樣的事兒還會再次發生。
至少,還是要真切地體會失去,才能更加珍惜,否則道理永遠只是道理。
“去拍個大頭照吧?我記得這家商場里有的。”
見他逃避不回應,裴柱現心里很失落,只好站直身體轉移話題。
這要是以前,他早就賤兮兮地跟她說肉麻話了。
旋即又想到,這樣的失落感是不是他體會過更多次?
“好啊。”源懷人見她沒有繼續逼迫,松了口氣也站起身來。
不過他對于這種在自動照相機里拍大頭貼的事兒并不熱衷,甚至不太理解。
明明現在的手機就有很高的像素、很好的AI美化以及非常多的特效。
為什么要選這種一共沒幾樣特效,還要花錢的古早機器呢?
但因為裴柱現一直很熱衷、很喜歡這東西,所以他從來沒有問過。
她喜歡拍,他就跟著拍咯,只不過每次還得把印出來的大頭貼再用相機拍下來傳到云盤上去,怪麻煩的。
狹小的空間里有兩把高腳凳,源懷人投入硬幣:
“要什么姿勢?”
“這個吧。”裴柱現左手拇指、食指比槍,托在下巴處,擺出了她的經典POSE。
“那我也這個姿勢吧,先拍點一樣的。”
源懷人其實想拍JOJO立,不過一想到這東西的名字,“大頭貼”,拍不了那么大范圍,就放棄了。
按下按鈕,兩人表情和手勢接連變幻,相機一通連拍。
好在裴柱現拍照的經典動作就那么幾個,難度也很低。
源懷人記得是滾瓜爛熟,完全跟得上。
“選哪個特效呢?這個小鴨子的不錯,這個花的也好看,還有這個太陽光暈的,好糾結……”
“要不,全都打印一份?”
說完,源懷人又投了幾枚硬幣進去。
“好~”裴柱現心滿意足地答應著。
機器嗡嗡作響,很快將大頭貼打印出來,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看了一會兒,然后由裴柱現小心翼翼地收進包包里。
又拍了幾組照片之后,源懷人都有些累了,裴柱現還是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
好像要將兩人所有能做的POSE全拍一遍一般。
也可能是因為這件事的次數也在倒數,所以舍不得離開。
直到外面排隊的有人敲,催他們趕緊拍,裴柱現才和他戀戀不舍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