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裴柱現(xiàn)剛起床，就聽到中庭傳出的哼哧呼哈的聲音。
齊家的宅子雖然不像李十民在西山那邊的豪宅區(qū)那樣大，但也是獨門獨院。
是經(jīng)典的外墻裹建筑，建筑圍中庭結(jié)構(gòu)。
裴柱現(xiàn)住的客房，臥室窗向內(nèi)開，站在床邊就能夠看到中庭的場景。
院落看著不算大，主要是有著各種武器架子以及茶桌、亭落等占著地方，將空闊的空間以一種她不理解的方式分割開來。
裴柱現(xiàn)穿著睡衣，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卻發(fā)現(xiàn)中庭現(xiàn)在正如武打戲一樣熱鬧。
那個叫李十民的和齊陽夏的一左一右，正拳腳交加，夾攻源懷人，動作她看不懂，只覺得十分利落干脆，還帶著一種動作上的韻序美。
三個人你來我往，打得十分來勁兒，看著不像是普通人隨便打架。
穿著一身短打褂子的源懷人更是下手頗黑，打了一圈下來，堪比武打片一樣熱鬧的過程里，他是一點痕跡沒留下，李十民和齊陽夏的胸口白襯衣卻多了好幾個黑腳印子……
拳腳功夫比不過，還有武器架子上未開刃的刀槍劍戟叉。
源懷人左手紅纓槍，右手牛尾刀，追著那劍和叉的師兄弟就揍，直到那兩個疼得齜牙咧嘴，尋思早知道還不如不受這罪，趕緊直呼投降才結(jié)束一早上的鬧劇。
事實證明，這么長時間沒有練習(xí)，只保持基本的身體鍛煉，源懷人的功夫仍然在長進(jìn)……
“不打了不打了，你特么的有點變態(tài)，本想著趁你近一年不練武的功夫好好教訓(xùn)你一回，結(jié)果我和小齊比上回輸?shù)眠€快。”
李十民接過源芳遞過來的紅花油在身上被打得淤青的地方揉散，一邊“哎呦呦”，一邊還能騰出空來吐槽源懷人下手黑。
“唉，我爹看了之后，我更完了，師兄，你就不收著點？”齊陽夏更是苦著臉。
今早上的切磋，就是老爺子挑起來的，想看看李十民和獨子加一起，能不能跟“疏于武藝”的源懷人打個平手。
結(jié)果這么長時間不僅沒能平手，反倒被打得更慘。
對源懷人以及獨子，都有考教的意思。
至于李十民，完全就是搭子貨，順便帶上的。
“沒啥說的，只能說，有些事兒就是得你自己努力，我也沒法幫你。”
源懷人眼神瞥著二樓客房的方向，舒展筋骨，又在院子中打了一套長拳，這才賤兮兮地說道，“畢竟我學(xué)武就是強身健體而已。”
齊陽夏：“……”
特喵的強身健體比我勤學(xué)苦練還厲害，你咋不能幫幫我進(jìn)步一下呢？
就跟很多傳統(tǒng)技藝一樣，武學(xué)也是一樣，老頭子就這么一個孩子，不指望他指望誰？
偏偏天賦好的源懷人志不在此，也不愿意擔(dān)上額外的職責(zé)。
早餐之后，裴柱現(xiàn)低聲笑道：
“早上可讓你顯擺到了。”
“那可不，要是你沒在觀看，他倆說不定還能少挨幾下。”源懷人嘿嘿地笑著。
今天老太太對陪護(hù)先的態(tài)度明顯有了更多的變化，比如說更多的親近與和藹，評判之色也少了許多。
時不時還給裴柱現(xiàn)剝個橘子吃，給裴柱現(xiàn)弄得誠惶誠恐，十分不好意思。
好在有源懷人在旁插科打諢，偶爾還搶兩瓣橘子吃，讓氛圍維持在詼諧有趣的范圍內(nèi)。
至于李十民，則是帶著源芳出去玩兒了。
源懷人也想帶著裴柱現(xiàn)出去玩兒，但裴柱現(xiàn)覺得，還是先多跟老人相處一下。
和源懷人在一起，以后有的是機(jī)會來這邊玩兒，所以就算是再怎么想出去看各種景點，卻還是忍住了。
晚上的時候，主要景點該關(guān)門的早就關(guān)門了，加上晚高峰很堵，開車的話還不如不出去，不開車的話，步行范圍內(nèi)，齊家附近還真就沒有什么好逛的。
所以源懷人帶她去了夜市小吃街。
京城好吃的很多，除了當(dāng)?shù)氐男〕酝猓獾匦〕酝瑯硬簧佟?/p>
像是煎餅果子、涼皮、麻辣小龍蝦、老麻抄手、臭豆腐應(yīng)有盡有。
甚至還有發(fā)明自河北的正宗安徽牛肉板面……
各種小吃攤鱗次櫛比，井然有序地排列在街面兩側(cè)。
往來行人如織，燈火明亮璀璨，將夜市照耀得如同白晝。
源懷人和裴柱現(xiàn)戴著口罩，在往來行人中不算突兀。
最近情況還行，地攤經(jīng)濟(jì)也還在鼓勵中，所以只要照常做好防護(hù)，就可以正常出行。
兩邊小攤的香味兒不斷往口罩里面鉆，裴柱現(xiàn)緊張地看著周圍，不知道香味兒具體都是從哪兒來。
所問的問題，不外乎“這個是什么？”“那個是什么？”“要嘗嘗嗎？”
不過不管是鐵板豆腐還是老麻抄手，為了留出足夠腸胃吃別的，裴柱現(xiàn)都是淺嘗輒止，吃了一點就全交給源懷人解決。
甚至還看到了糖葫蘆。
“不到冬天就賣糖葫蘆，我不是很認(rèn)可。”源懷人左手搓著下巴評價道。
一來是近些年的糖葫蘆越來越難吃，沒有以前的味兒，二來就是每年不到冬天就開始擺攤賣的糖葫蘆，缺失了獨特的季節(jié)性，這讓源懷人覺得反倒沒那么喜歡了。
不過現(xiàn)在糖葫蘆很多種類，各種水果全都要裹著糖漿做成糖葫蘆，不像他小時候基本都是山楂和黑色甜棗偶爾摻橘子做的。
首爾那邊也有糖葫蘆，裴柱現(xiàn)吃過不少，但或許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她還是晃著源懷人的胳膊，指著糖葫蘆車：
“我要吃糖葫蘆！”
“吃，都可以吃，但柱現(xiàn)啊，我的腸胃也有限，你可得掂量著點吃。”
源懷人臉上毫無懼色，一副你想吃什么都行的表現(xiàn)，但心里已經(jīng)開始覺得不妙了。
他腸胃本來就不怎么好，現(xiàn)在吃了這么多種類的東西，酸甜咸辣、冷熱都有。
估計晚上肚子會很難受，胃疼個一段時間是少不了的。
“就吃一串，一共也沒有幾顆嘛~”
“那就買吧……”
于是裴柱現(xiàn)總是如愿以償，能嘗到想吃的東西。
好在因為她食量不夠，小吃種類太多。
所以即便每樣都只是吃上幾口，她還是很快沒有了繼續(xù)吃下去的實力。
源懷人吃得差不多剛好，算是把夜宵的份兒提前吃完了。
裴柱現(xiàn)站在街邊前后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只吃了不到五分之一那么遠(yuǎn)，前面還有各種熱鬧的小攤她沒嘗呢。
“怎么還有那么多？還大多是不重樣的？”裴柱現(xiàn)嘆了口氣，頗有些望洋興嘆的意思。
“多著呢，我們?nèi)A夏那么大地方，各種小吃層出不窮，就算是在小吃街上，也至少有一百種小吃，想一次吃完是不可能的。”
源懷人自己也沒吃全，甚至每去一個城市，都會發(fā)現(xiàn)有很多自己沒吃過的小吃。
手上拿著好多帶回去給兩位老兩口的小吃，源懷人他們半途而返。
中間裴柱現(xiàn)看到有奶茶又忍不住買了兩杯。
“你不是說吃不下了嗎？”源懷人問道。
“你不懂，喝的和吃的不一樣。”裴柱現(xiàn)狡辯道。
“兩個胃是吧，你是白羊座，不是羊。”
“那給你嘗嘗，你喝不喝？”
裴柱現(xiàn)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滿滿的甜味兒讓她幸福地瞇起眼睛。
“喝。”源懷人自然不會拒絕。
交換喜歡的小吃和飲料，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正是情侶約會之樂不可缺少的部分。
輕微嘬了一口，結(jié)果差點噴出來。
源懷人趕緊再喝口自己的鮮榨檸檬汁，這才舒了口氣：
“我靠，糖不要錢啊加這么多？多糖也不至于這樣吧？你給我少喝點，要不然牙疼臉腫了我還得心疼你。”
裴柱現(xiàn)搶回自己的奶茶，又看向源懷人的：
“喝喝你的。”
“你確定？”源懷人特意問道。
“嗯，確定。”裴柱現(xiàn)點點頭。
“很酸的。”
“我不怕！你是不是喝了我的，不想把你的給我喝？”
“……給。”
裴柱現(xiàn)拿過源懷人的檸檬汁，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咳咳咳……”她也趕緊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這才看怪物一樣看著源懷人，“干嘛喝那么難喝的東西？”
“哪里難喝了？很好喝好嘛？早跟你說了很酸，還不信我。”
“就是你的錯！”
“好好好，我的錯，對不起~”源懷人很自然地就認(rèn)錯了。
源懷人對于戀愛中的一些事情還是很了解的，比如，不用要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跟女朋友爭執(zhí)，凡事兒多讓讓對方之類的。
但他顯然只是理解第一層，卻沒有實踐過，不懂得細(xì)微的爭論也是情侶間趣味的一種。
“你怎么都不反駁我？沒意思。”
源懷人撓著鼻子，覺得他自己不與她爭執(zhí)，應(yīng)該是沒錯的才對啊？
怎么反倒覺得他沒意思呢？
看到源懷人臉上的迷茫，裴柱現(xiàn)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并不無理取鬧，反倒是低聲提醒說道：
“不是所有的遷就都會讓我覺得高興，心情舒暢的時候，適當(dāng)?shù)剡M(jìn)行一些爭辯也很有趣啊~”
源懷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原來如此。”
裴柱現(xiàn)轉(zhuǎn)過來詢問：
“你怎么這么能吃酸啊？”
“沒什么，就像有人很能吃辣一樣，我也很能吃酸，就這么簡單。”
口味上，源懷人除了苦外，基本沒有不喜歡的，其中日常吃食喜歡辣，而水果、飲料喜歡酸。
像一般水果中的酸，如青李子、檸檬、百香果、對別人可能只是切片泡酒或者在果茶中作為添頭，但對他來說，生吃剛剛好。
倒是辣味上，他只是喜歡吃，促進(jìn)食欲，卻沒多少實力。
在外面點餐，中辣才是他最常規(guī)的選擇，重辣就要準(zhǔn)備涕泗橫流了。
“好吧……”裴柱現(xiàn)知道這個模仿不來，手中拿著的多糖奶茶一會兒一口，很快就喝了小半杯。
“少喝，吃那么多甜的對牙齒不好。”
“我不喜歡吃苦的。”
“那也不是非得吃甜的啊！也沒人讓你吃苦的！”
“你！”
“我沒有，別瞎說。”
“你用苦瓜炒蛋！”
“那個又沒有苦味兒，你吃得很開心好吧？”
“……”裴柱現(xiàn)愣了一會兒，開始苦苦尋找新的借口，說道，“你給我吃的藥苦！”
“不是有糖衣包裹嗎？而且是你自己吃多了糖牙疼臉腫，所以才要吃藥緩解的，這不能怪我吧？”
“我不管，就怪你！”
男朋友就是可以用來無理取鬧地撒嬌的，裴柱現(xiàn)逐漸適應(yīng)了這件事，語氣也越發(fā)嬌柔細(xì)軟，主打的就是糖衣炮彈攻勢。
而源懷人還就吃這招，聽了之后不僅不覺得煩躁，反倒M一樣希望她多說點。
“好，那以后我讓你少吃甜的，你得聽我的。”
“不行，我不愛吃苦的！”
好嘛，你又繞回來了是吧？
兩個人吵吵鬧鬧，時不時還追逐打鬧，青春的氣息讓街邊公園散步的老頭老太太看了都忍不住洋溢起笑容，開始回顧自己年輕時的青蔥歲月。
之后的兩三天時間，白天源懷人就帶她去故宮、八達(dá)嶺、頤和園等熱門景點，晚上就帶她去征服小吃街，爭取回首爾前把所有小吃都體驗一遍。
只是這樣的高強度旅游參觀，裴柱現(xiàn)連續(xù)幾天下來也有點吃不消，覺得腰酸腿軟。
后面兩天，從小吃街回去的時候，都是源懷人背著她回去的。
而源懷人也不出意外地連續(xù)胃疼好幾天時間。
為了不讓裴柱現(xiàn)有心理負(fù)擔(dān)，他只是私底下叫姐姐源芳給自己帶了點胃藥，直到回了首爾都沒有跟裴柱現(xiàn)說。
大概在師父家待了五天時間，比預(yù)想的還要久。
回去前，順便幫師弟做了一次說客，用“勞逸結(jié)合”之類的話，幫齊陽夏多爭取了一些自由時間。
臨走前，還將憋了很久的禮物送給齊陽夏，讓他又是一陣高興。
禮物是一張孫勝完親筆簽名的小卡還有一張海報。
這種便于隱藏的禮物，分別的時候贈與的效果要比見面時就贈與更好。
情緒最大化地不浪費嘛。
“特喵的我和老李簽名那么值錢，給你咋不高興，今天拿了孫勝完那家伙的簽名就那么高興？”源懷人斜著眼鄙夷道。
“不一樣，你們倆又不是我喜歡的小偶像。”
“靠，見色忘義，本來還想著帶你和偶像面基呢。”
齊陽夏卻是出乎源懷人意料之外地?fù)u頭：
“別，喜歡是距離理解最遙遠(yuǎn)的距離。”
源懷人：“……草，亂改藍(lán)染的臺詞也就算了，還亂用，隨你便吧。我們走了，你就繼續(xù)接受老爺子的殷切指導(dǎo)吧。”
聽到這里，齊陽夏的表情算是徹底垮了，再沒有強硬的嘴臉，對于師兄的自由那是相當(dāng)羨慕。
臨別前，主要的分別對象還是二老。
“師父師娘，我們回去了，等過年看看有沒有空，有空再回來看你們兩位。”
“你小子……算了，人各有志，就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吧，這小姑娘人不錯，別辜負(fù)人家。”齊如海難得多話。
“吃飽穿暖，別委屈自己，少熬夜知道不？小裴這幾天我看著挺好的，像你師父說的，別辜負(fù)人家姑娘知道不？”
“知道啦……走了，過安檢去了，你們二老保重身體，有什么需要別客氣，跟李十民那狗東西說。”
“放你的心吧，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幾十年的人生閱歷，不比你能活啊？倒是你孤身在國外，更要照顧好自己才是。”老太太擔(dān)憂地看著源懷人，又抓住裴柱現(xiàn)的手，說道，
“懷人這孩子不容易，有時候做事難免率性而為、只憑情緒引導(dǎo)，一旦有了某種想法就很容易產(chǎn)生執(zhí)念，你要多勸他恪己、少鉆牛角尖。”
裴柱現(xiàn)疑惑地看向源懷人。
源懷人翻譯道：
“師娘讓你好好吃飯，別太累，讓你我早點生孩子。”
“？”裴柱現(xiàn)狐疑地看著源懷人，總覺得他翻譯的和師娘說的不是一回事兒，“師娘是這樣說的？”
“嗯，師娘覺得你太瘦了，所以叫我回去多給你補充營養(yǎng)呢。”源懷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裴柱現(xiàn)見他不像撒謊，于是彎腰禮貌地給師娘說：
“謝謝您的關(guān)照，請您好好休息，補養(yǎng)身體，祝您兩位越發(fā)健朗~”
這回源懷人沒有從中作梗，而是好好地翻譯了。
返程的飛機(jī)上，裴柱現(xiàn)靠在里側(cè)，從包里拿出一包妙脆角：
“吃嗎？”
源懷人探著頭看向她的小背包，發(fā)現(xiàn)里面裝滿了零食。
“現(xiàn)在就吃嗎？”
“你不吃我吃了哦。”裴柱現(xiàn)撕開包裝袋，細(xì)嫩的小拇指頂起一塊妙脆角，湊近源懷人的鼻孔。
源懷人一歪臉直接給她手指上的妙脆角吃了。
“哇啊！”
裴柱現(xiàn)忽然睜大眼睛，“O”著嘴巴，驚愕又好玩兒的表情十分可愛。
“那是我的！”
“湊到我嘴邊就是我的。”源懷人不講理地說道。
“你不是不吃嗎？”
“我什么時候說不吃了，我只說了‘現(xiàn)在就吃嗎’，沒說不吃，你看你記憶力又下降了，都是吃甜食吃的！”
語氣堪比家長對孩子說“都是玩兒手機(jī)玩兒的”一般。
“又想騙我，而且這個，不甜，脆脆的，香香的，很好吃。”
裴柱現(xiàn)右腿左右晃，終于是撞在源懷人大腿上。
源懷人左腿撞右腿，然后往回一拜，像是撞球?qū)嶒炓粯佑肿擦嘶厝ァ?/p>
兩腿撞在一起又撞在旁邊墻壁上，裴柱現(xiàn)凝著眼神，似瞪非瞪地瞧著嘴角看向源懷人：
“呀！”
“土豆！”
“？”裴柱現(xiàn)歪著腦袋瓜，青絲長發(fā)從側(cè)面垂落，“什么意思？”
“哦，你不知道這個梗，等下飛機(jī)了我再給你找找。”源懷人有點可惜。
口罩托在下巴上，裴柱現(xiàn)動作小心翼翼，害怕上面的料渣沾在口罩上一般，動作舉止十分淑女。
再加上本身長得好看，源懷人發(fā)現(xiàn)看美女吃東西也是一種享受。
“說起來，之前直播的時候，你的粉絲好抽象啊，像是什么‘裴柱現(xiàn)的奴隸’‘裴柱現(xiàn)的狗’之類的好多，還有管你叫女兒的。”
“咳咳咳……”裴柱現(xiàn)差點把剛吃下去的那幾個妙脆角咳出來，“你也看了？”
“是啊，閑著也是閑著，看看有什么逆天發(fā)言。”
“……光明正大地說出‘閑著也是閑著’了呢，你不應(yīng)該很忙才對嗎？”
“一般忙，正好日常鍛煉的時候趕上你們直播，我還看了你們以前的一些錄播，有個很好奇的問題。”源懷人虛著眼睛，對接下來的問題十分好奇。
“什么問題？”裴柱現(xiàn)想了下以前的直播，好像有點毀她的淑女形象……
“那個冰淇淋，真的過期了嗎？”
裴柱現(xiàn)沒想到問的是這個，頓了一會兒，狀若回憶：
“從日期上看是過期了的，但是我們想著冷凍的東西本來就不容易壞，吃著味道也沒什么問題，所以就吃了。”
“吃完之后呢？”
“拉肚子了。”
“……好嘛你們也是真敢吃，要是因為吃過期冰淇淋中毒上熱搜的話，估計你們比現(xiàn)在還火。”
“這種火就算了，有點丟臉。”裴柱現(xiàn)羞赧地說道。
“反正，亂七八糟的東西少吃，還有個問題。”
“問吧~”
“孫勝完喜歡寶可夢的卡片嗎？之前看到她拿到粉絲送的寶可夢卡片還挺開心的。”
“你也要送她？”
“想著畢竟和你關(guān)系很好，所以還是稍微收買一下，要不然我倆要是以后發(fā)生點什么矛盾，你在中間也不好不是？”
“那澀琪呢？不給她送嗎？還有秀榮和椰哩呢？”
“澀琪和我關(guān)系還行，送什么我不了解，還有另外兩位我也不了解。”
“澀琪喜歡在假期出去到處拍照，你可以送她便攜的相機(jī)，她很喜歡拍立得。”
“旅行小熊嗎。”
“差不多啦，反正回來的時候也會帶回很多照片，秀榮喜歡吃肉和炸雞，以后有機(jī)會給她做頓飯她肯定會很感激你，至于椰哩，游戲啊，歐美歌手的專輯啊，喜歡的東西其實很多，很容易送。”
“這樣啊，等我買的時候你幫我參考好了。”
“行，但是我的禮物呢？”
“送你個男朋友還不夠？”
“咦……厚臉皮，你月底是不是過生日了？”
“十七號過生日。”
“唉？不是月底嗎？”
“我們?nèi)A夏人過農(nóng)歷生日，所以十七號就到了。”
“這樣哦，那我也得抓緊準(zhǔn)備啦。”
“送我一個裴柱現(xiàn)就好。”
“欸？”
“送上床那種。”
“！”裴柱現(xiàn)瞪著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認(rèn)真的，“下流！”
“哪有，喜歡包括精神和肉體，我一視同仁，何錯之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