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臺，對，不管哪層，117層之上除了工作人員之外全清空，八點之前清完，晚上我要用。”
放下手機，源懷人捏著手指，活動全身關節(jié)，開始了今天的鍛煉。
晚一點，裴柱現(xiàn)發(fā)來消息說，今晚要晚一點才能下班，就不一起做飯了。
【我是杰尼龜?shù)膵寢尅浚亨牛砩习它c半，我們樂天世界123層見，認識這么久，好像還沒有一起看過夜景？
那邊沒有回復，源懷人放下手機，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繼續(xù)找事情做。
等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才看到回復。
【BAI】：好。
得到回復的源懷人并沒有消除緊張，反倒是覺得更口干舌燥，覺得很煩躁。
現(xiàn)在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鎮(zhèn)靜不下來，如果說精神內耗可以感覺到具體數(shù)值的話，他現(xiàn)在的精力就在迅速地自我消磨中。
當年帶著李十民到處裝X的時候都沒這么緊張過，那時候只要計劃出一點差錯兩人可能都得被扔進療養(yǎng)院再也別想出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
源懷人干脆定了幾個連續(xù)鬧鐘，然后吃了兩片安眠藥，決定在白天睡一覺。
這樣晚上起來，還能夠保持精力充沛。
這個決定簡單粗暴，但是很有用，以至于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還有點懵。
七點，還有時間吃點東西。
洗臉清醒一番后，隨便做了一份蛋炒飯。
只是油光水潤、香味撲鼻的“黃金蛋炒飯”怎么看都沒有什么食欲，吃了兩口就像是在極度口渴的情況下干嚼餅干。
源懷人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了兩口才覺得稍有好轉。
勉強吃了兩口，還是將剩下的塞進冰箱。
下次再吃吧。
…………
接到源懷人消息之后，裴柱現(xiàn)就將手機調成了振動，之后有什么消息，就能夠第一時間看到。
這個手機沒什么聯(lián)系人，不用擔心會有其他人一直發(fā)消息打擾她。
今天有個小會，是跟她們討論這單專輯回歸內容的。
Demo已經(jīng)全都聽了一遍，現(xiàn)在是問她們有什么意見。
“Irene，有什么意見直說就好。”
注意力被拉回，裴柱現(xiàn)下意識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樂天世界觀景臺，如果是在那里表白的話，確實是個好場景。
不過對方是要表白嗎？
還是真的只是邀請自己看個夜景，在分別之前彌補這一遺憾呢？
“要不要去食堂？好久沒去過了吧？一起去吧？”
聽到這話，裴柱現(xiàn)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思考了很久，會議已經(jīng)結束了。
“又不好吃，有什么可去的。”金藝琳搖搖頭，不忘了追加一句，“少出餿主意。”
“歐尼，有什么想法嗎？”姜澀琪起身站到裴柱現(xiàn)背后，雙手放在她肩膀上。
裴柱現(xiàn)搖搖頭：
“你們定就好，吃什么都行。”
樸秀榮也站起身，仰著下巴，雙手按在脖頸上左右晃動：“拒絕食堂。”
“好吧，那就去外面吃。”孫勝完遺憾地說道，“本想看看那些人的嘴臉的。”
“別扯沒用的。”
“那就，烤肉走起~”
“烤肉？”裴柱現(xiàn)下意識地反問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六點了，現(xiàn)在去吃烤肉，也不知道兩個小時之內能不能結束。
吃東西是一方面，閑聊也是一方面，大家雖然都不是什么大胃王，但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所用的時間也不短。
“歐尼，這樣看時間，不是有事情急著回去吧？還是說，和誰約好了時間？”孫勝完眼神狡黠，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今天你可是一直在走神哦，會議內容你是一點都沒參與。”
“哪有……”裴柱現(xiàn)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那你說說開會都說了什么內容。”樸秀榮圍在一旁，附和孫勝完。
“這……新專輯的風格和編舞風格什么的？”裴柱現(xiàn)不太確定。
具體內容一點不記得，勉強還能說出一開始的會議主題。
她和那些在公司開會的時候，看似認真，實則在記事本上畫小人的職員也沒什么區(qū)別。
“這是會議主題，具體內容呢？”姜澀琪也無奈地問道。
“具體內容……具體內容我們又不能決定太多，最后還不是看安排？”裴柱現(xiàn)看向左右，她已經(jīng)被包圍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你是真的什么都沒聽啊。”
“是不是那個叫源懷人的家伙？”孫勝完問道。
裴柱現(xiàn)有些煩躁，站起身擠出這些人的包圍圈，然后走出幾步，才回身說道：
“你們去吃吧，我先回去了。”
“別啊，歐尼，我們好不容易要回歸了，一起吃飯慶祝一下嘛~”孫勝完趕緊跑到她身旁拉住她。
“是啊，大不了不吃烤肉，保證你能準時赴約。”姜澀琪也眨著眼睛，試圖wink。
只是姜澀琪的wink成功率也不是很高，所以搞出了一個很滑稽的表情，差點給裴柱現(xiàn)逗笑。
“其實我們好奇的是，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金藝琳問道。
“別說你們兩個還是朋友關系，六個月，半年了哦，還是朋友關系？”樸秀榮只是激將式地問了一句。
沒想到卻說中了真相。
“哇，太過分了吧，這么久了一直拖著你，不跟你表白，他還是男人嗎？照我說，別理他了，跟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多好！”金藝琳大聲說道。
裴柱現(xiàn)趕緊說道：“小點聲，讓人聽見怎么辦？”
“嗯，果然有問題。”姜澀琪又來了一句，仿佛剛剛的話是她們一起詐裴柱現(xiàn)似的。
裴柱現(xiàn)很煩躁：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算了先去吃飯吧，邊吃邊說吧。”
吃飯地點還是烤肉店，不知不覺間，裴柱現(xiàn)還是成為了烤肉師傅。
為什么會這樣呢？明明和另一個人一起的時候，她都是那個坐享其成的。
不過看到隊友們吃得滿足，她還是覺得心滿意足。
剛好她沒什么食欲，吃不了多少，還不如專心烤肉呢。
找空隙勉強吃了兩塊肉，裹滿甜辣醬料的烤肉應該是焦香酥脆的，可是吃進嘴里卻一點都不好吃。
孫勝完吃了個半飽，好奇地續(xù)上之前的問題：
“所以你們兩個真的還沒在一起？難道真的是純潔的友誼？”
“嗯……”裴柱現(xiàn)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你喜歡他嗎？”孫勝完追問道。
“不知道。”裴柱現(xiàn)搖頭。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么會不知道呢？”金藝琳不解地說道。
樸秀榮豎起食指左右搖了兩下，以前輩的身份解釋道：
“當然會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和朋友之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沒有一個清晰的界限，不能確定是男女之情還是純潔友誼的時候，當然是不知道。”
這時候一直默默吃烤肉的姜澀琪開口了：
“很簡單，如果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歐尼會是什么感覺？”
“當然不行！”裴柱現(xiàn)噌地一下站起身，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
等發(fā)現(xiàn)四個隊友都用驚愕的眼神看著自己，她這才紅著臉坐下，發(fā)現(xiàn)自己反應過激了。
“嗯，我看這個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姜澀琪伸手在桌子底下碰碰孫勝完，示意她繼續(xù)。
孫勝完也不管姜澀琪能不能看到桌子底下，反正她是在桌子底下比了個OK的手勢。
“那要關注的就是另一個問題了，他喜歡你嗎？”
“這……我怎么知道？”裴柱現(xiàn)之所以糾結，也有這個原因存在。
“他對你，和對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
“可能，關系更好一點？可是，沒有什么對比目標啊？”裴柱現(xiàn)不太確定。
能想到的合適對比目標就一個，就是之前的那個朱雨桐。
對方跟她關系也不錯，雖然不知道有什么忙需要源懷人幫，但每次請源懷人幫忙之前，都會調侃似的給她發(fā)消息，說“暫時借你家源懷人幫個忙”。
不過她倒是想起，每次要去幫忙的時候，源懷人都是強顏歡笑，那小表情就像是小時候看動畫片，看著看著停電了一樣。
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做什么，卻沒有表現(xiàn)出過任何不耐煩。
這算特殊嗎？
“其實我覺得這個答案也很簡單。”姜澀琪默默地開口，“歐尼這么好看，性格、人品都很棒，禮儀上也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誰能不喜歡呢？何況對方和你相處這么久，如果喜歡你的話，你們相處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曖昧的小瞬間吧？”
裴柱現(xiàn)最開始想到的，其實是源懷人第一次教她做飯的時候，那個勺子，間接接吻。
有時候在廚房里忙碌，手會碰到。
坐在沙發(fā)上看電影的時候，互相之間的距離好像也從最開始的客氣，變成了后面幾乎挨在一起的距離。
教她練習漢字筆畫的時候，就是手把手教她了。
有是有，但這是朋友之間的正常親昵范圍……吧？
見裴柱現(xiàn)又陷入沉思，孫勝完湊近姜澀琪，低聲問道：
“澀琪，你怎么知道那家伙喜歡歐尼的，要是他不喜歡歐尼，我們又在這里攛掇，到時候鬧出烏龍怎么辦？”
姜澀琪拍拍孫勝完的手，勝券在握地拿出手機給孫勝完看。
孫勝完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手機上是姜澀琪和源懷人的聊天頁面。
最近一次聊天的時間就是六點左右，姜澀琪發(fā)現(xiàn)裴柱現(xiàn)心神不寧、頻繁走神，所以質問源懷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裴柱現(xiàn)的事情，結果給對方弄得很奇怪。
但后面對方發(fā)來的消息卻來了個轉折。
【面包機426】：有些事情是確定的，只是她太不自信了，今晚我和她有邀約，如果她猶豫的話，你就不顧邏輯地幫她建立自信就好了，今晚之后，不管如何，我們會徹底確定彼此心意的。
孫勝完眼睛睜得老大，怪不得姜澀琪這么勝券在握，原來是早就通敵了啊！
“你怎么偷偷背叛？”她小聲問道。
“我背叛什么了，你看這幾天歐尼的狀態(tài)，根本就是一直精神恍惚好吧？我不是投敵，只是覺得對方有句話說得很對，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歐尼的狀態(tài)是因為對方發(fā)生改變，就還是交給對方解決好了，我們說什么都沒用的。難道你愿意看到歐尼一直是這個狀態(tài)嗎？”姜澀琪解釋著。
“……好吧，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明明我們的本意是為了歐尼好，卻好像被那家伙利用了一樣，感覺有點不爽啊。”孫勝完說道。
姜澀琪也有些無奈，低聲說道：
“那家伙遠不像表面上看著的那樣和善，心思多著呢，只希望他不要把壞心思用在歐尼身上吧，要不然就以歐尼現(xiàn)在的情況，到時候被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shù)錢都是可能的。”
話是這么說，但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表現(xiàn)得很好。
如果只是一兩周表現(xiàn)如此，還可以說是裝的。
可是在這個無比浮躁的社會，對方能沉下心來，用半年多的時間陪伴裴柱現(xiàn)，她們主觀意識上即使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說對方確實很真誠。
看裴柱現(xiàn)還在糾結，姜澀琪最后問了一個最關鍵的、能夠一錘定音的問題：
“歐尼，還有一個問題，你可以思考一下，如果錯過了那家伙，你之后是否還能碰到下一個合適的人，不要求比他還好，就和他一個水準就行。
“如果你覺得能的話，那可以不用太糾結，如果你覺得不能的話，雖然我們不愿意你被野男人搶走，但還是得勸你珍惜眼前人。”
聽到這句話，裴柱現(xiàn)的決心算是有了八成，只是還有最后一些猶豫：
“可是，我年紀比他大那么多，他難道不會覺得我……老嗎？”
這個問題姜澀琪和孫勝完她們才是最擔心的那個。
如果她們的歐尼和對方在一起，對方在戀愛后會不會急著催促結婚？
考慮到年齡問題，如果兩人準備生育后代的話，為了避免裴柱現(xiàn)成為大齡產婦，那么他們從現(xiàn)在開始算，差不多還有三年半的時間。
備孕、結婚、訂婚、退團，層層往回推算，裴柱現(xiàn)能繼續(xù)和她們一起以Red Velvet成員活動的時間還剩多久呢？
孫勝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老？歐尼不要講這種笑話了好嗎？十八歲的小姑娘站你面前都不敢說比你年輕，你要不要照了鏡子再說自己老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