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一天的素材差不多拍夠了,源懷人沒什么機會跟到裴柱現身邊一起合照。
不過以后也還能一起來環球影城這邊,倒不用非在意這一次機會。
晚上沒再做什么小游戲選食材,源懷人他們連帶著節目組的人一起,在周圍找了家烤肉店吃雪花和牛,好好地暢快吃一頓。
次日一早,便乘坐保姆車,前往并不算太遠的京都。
公元794年之前,正是遣唐使活躍的時期,故而京都曾效仿唐朝的西京長安和東都洛陽進行布局建造。
雖說學得一般,但融合了這邊的本土風情,倒也有滋有味,值得旅游覽觀。
這邊好玩兒的,無非就是旅游攻略上經常出現的那些,像是有著千本鳥居的伏見稻荷大社(構成了紅色走廊的木柱子們)、清水寺、二條城、金閣寺、平安神宮等。
沒給萊德貝貝們弄什么難做的任務,源懷人的本意,這次也不是非要捉弄她們,是想著讓她們好好玩兒一段時間、放松一下的。
這倒是給節目組導演組增添了許許多多的難度。
全都是美女們玩兒樂的場景,似乎沒有什么綜藝效果,剪輯起來,因為都是差不多的畫面,也比較難以選擇。
剪輯師甚至不知道自己剪輯之后的成品到底如何,會不會被觀眾們罵聲一片、到處攻訐。
不過源懷人看了成品之后倒是覺得還不錯,綜藝節目里各種整蠱、捉弄、罐頭笑聲和疑似劇本的演出,已經讓無數觀眾開始產生厭煩和逆反心理,這時候來一個唯美、輕松、紀實向的“美女旅游錄像”養養眼,清潔一下心靈反倒更好。
何況以他的經驗來看,不管如何,粉絲們想看的其實只是有萊德貝貝們出現的畫面,具體內容如何,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畢竟他就曾經看過一部全是小偶像出演的超級尬劇,但以粉絲的角度看,仍然相當有趣……
反倒是孫勝完和金藝琳這兩個總被源懷人整蠱的,開始擔驚受怕,總覺得這幾天過了些好日子,是不是還有什么大陰謀在后面等著自己。
因此晚上睡覺前,都會仔細檢查自己的床鋪,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蜘蛛玩偶、蜈蚣玩偶之類的嚇唬她們。
等他們開始從京都向著名古屋方向移動的時候,不少粉絲聞風趕到大阪,然后敗興而歸。
在聽說萊德貝貝和節目組出現在京都時,又火急火燎地趕到京都,什么都沒發現,好像永遠都慢一步,猜不到節目組之后會去哪里。
一周之后,源懷人和裴柱現她們已經和節目組到了關東地區的橫濱,開始了橫濱——鐮倉兩日行。
隨著夏日漸深,天氣越來越熱,靠近海邊雖有海風拂面,但也提升了濕氣,有時候走在街道上,覺得汗水打濕襯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即便是眼前美景無數,也只想回到酒店沖澡。
晚上,節目組終于拍夠了素材,回去連夜加班剪輯去了。
源懷人和裴柱現她們在海邊散步、撿貝殼、堆沙子。
孫勝完買不起城堡,但是可以用沙子堆,拿著塑料鏟子,像小孩子一樣玩兒的不亦樂乎。
姜澀琪和樸秀榮則是坐在躺椅上吹著海風,喝著小酒,微醺之下,悠哉暢然。
一會兒說這次旅游拍團綜很開心很輕松,一會兒又覺得這次團綜要結束了,回去之后又要面對無數工作有些難受,想到什么聊什么。
“Yeri在那邊撿貝殼好像撿了好多,回去能煮著吃嗎?”姜澀琪交疊兩條大長腿,繼續以舒服的姿勢躺在椅子上。
“誰知道呢,到時候問源懷人就知道了吧?”樸秀榮端起旁邊插著修真小傘、放著檸檬片的冰酒,湊到嘴邊輕啜一口,又說道,“你說,他們兩個會結婚嗎?”
姜澀琪沒有在這時候當憨憨小熊,而是直接聽懂,說道:
“為什么這么問?”
“各方面吧,身份、年齡、職業全都不匹配,好像很難的樣子……”
“或許吧,不過即便是再親近的人,也是他人自有他人事,不是我們應該管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尊重和祝福。”
“這倒是,什么時候我們也能戀愛就好了,應該會很有趣吧?”
“希望吧,我倒是覺得老源莫名其妙地給我們抬高了眼界,以后見人,總是難以遏制地和他作比較,到時候哪怕原本順意的人,只要有一些不好的點,立馬就會放大出來。”姜澀琪開始覺得,自己對于“白馬王子”的期待,可能要落空了。
樸秀榮點了點頭:“確實。”
她們有意無意聽、裴柱現也有意無意說,讓她們了解了不少源懷人在私下里的表現。
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總是要收起自己尖銳的一面,和對方相互遷就,就算是再合拍的兩個人,也總有生活習慣上的沖突。
而在這些遷就里,妥協的基本全都是源懷人。
如此兩年多,還是保持著如此熱戀的狀態和和諧的同居生活,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又讓人艷羨。
甚至她們沒聽說過兩人鬧什么矛盾,有什么不理解對方的、小誤會和事情,全都會說開了商量、討論,最后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又能互相給予讓步,讓對方覺得自己并不是在犧牲,免得委屈、哀怨的心理逐步擠壓形成厭惡心理。
“這兩個人,就好像是拿到了什么戀愛同居攻略一樣,順利的不可思議。”姜澀琪給出了一個十分接近答案的感慨和評價。
另一邊,源懷人踩著拖鞋,穿著沙灘褲和短袖,背著雙手。
裴柱現踩著水晶涼鞋,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也背著雙手。
兩人走在海邊,旁邊是不時沖刷沙灘的浪潮,遠處是飛向海天交際盡頭的海鷗,岸邊城市,則是發散著無窮盡的、代表著人間氣息的霓虹燈火。
沙子細軟,一步一個腳印,偶爾浪花席卷到腳邊,卻也沒人發出驚呼。
“假期快結束了,什么感受?”
“有點可惜,但也覺得自己解放了,每天都在鏡頭下面,就算是旅游度假,也沒有那么自在。”裴柱現柔聲細語,如實地回答著自己的感受。
“那以后不用工作了,我們再出來旅游,到時候伯父伯母還有柱恩放假的話,也可以一起。”
“你不怕他們了?還是不想過二人世界?”
源懷人笑了笑:“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
“我沒有。”裴柱現下意識否定。
要是說了點什么不該說的被聽到了可就壞了,先否定再說。
“有時候你會說想吃媽媽做的飯。”
“我……有嗎?”裴柱現有點不確定了。
離家這么久沒回去,即便是每天晚上都能視頻通話,也還是不如面對面的和家人在一起相處親近。
“嗯,有啊,所以我想著,什么時候一家人一起出來旅游。”
“也算上你了嗎,這個一家人?”
“我啊,女婿算不算半個兒?算的話,就算,不算的話,我也沒意見。”
源懷人的語氣很平淡,但又讓裴柱現覺得怪怪的,好像這貨忽然頓悟紅塵,一切都看開了一樣。
“你……是不是也想父母了?”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歪著頭,表情中帶著心疼和同情。
“沒有,沒見過的人,哪有想不想的,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可能因為工作太忙,好久沒和家人團聚了而已,還有你那個開糕點店的紫色朋友,有空也去看看她吧?給我介紹一下,你看,除了姜師傅她們,我都沒怎么見過你的圈兒外朋友。”
“有時間再說吧……”
“我最近總做夢,夢到一些過去的事情,和可能是未來的事情。”
“啊?”裴柱現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話題忽然蹦的那么遠,“什么夢?”
“從小到大的事情,以及一些亂七八糟、明明沒有發生過,卻又讓我覺得夢境里的事情十分真實的事情,比如說,好像是在不遠的未來,我和李十民拜了一個教出了無數武英級無數運動員的前輩為師。
“夢里面不管是扎馬步還是和人對打對練,那種疲憊和酸痛感好像跟真的一樣。”
裴柱現稍微松了口氣:“我說你怎么老是踹了被子還反咬一口說我踹的,原來是在夢里面拳打腳踢,說不定我小腿酸疼就是你踹的!”
“不是哦,被子真的是你踹的,我做夢醒的時候,被子還好好地蓋在咱們兩個身上呢,說明不是我的問題,也說明我做夢的動作不會反映到現實中。”源懷人否定道。
“你是不是晚上看武打片看多了?”裴柱現半是猜測,半是誘導地說道。
最近源懷人確實在晚上的時候,會拉著她一起看以前的一些經典武打電影。
但也有可能是受到去年年末她的主持人搭子作為主演之一的《請回答1988》電視劇的影響,所以想起了以前很多好看的老港片,開始回顧經典。
這部劇兩人一起看完了,裴柱現覺得里面的德善和阿澤在一起很不錯,源懷人則是像大多數男生一樣,為狗煥覺得惋惜。
不過相較之下,兩人似乎和劇里的善宇與寶拉這對姐弟戀更加相似,只不過比那兩個人更順利,性格也不一樣。
后面有一天,源懷人倒是神秘兮兮地給裴柱現“爆料”,說電視劇里BE的CP現實中在一起了,裴柱現想了一會兒,才知道是扮演德善的李惠利和扮演狗煥的柳俊烈在一起了。
但裴柱現沒告訴他、也沒辦法現在未卜先知地告訴他的是,那倆人在被傳了無數次分手的謠言之后,在很多年后真的分手了。
為了不打擊源懷人這個CP黨,她什么都沒有透露。
“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并不完全合理,而且還有很多夢是和最近的任何事情都沒有什么關聯的。
“不過神奇的是,我醒了之后,偷偷試過夢里邊的武術招式,還真的能勉強做到,就是肌肉拉伸有點疼……
“后面我還夢到旅游了,從挪威轉機到斯瓦爾巴群島看極光,后面就留在那里,進入斯瓦爾巴大學跟著學野外生存和北極地質,夢里面的內容真的很真實……你怎么了?”
說著說著,源懷人忽然發現女友不走了,而是彎腰低頭,好像在找什么。
“哦,看到個小螃蟹,沒什么。”裴柱現手背在眼角一抹,快速調整情緒,望著一望無際、昏暗如墨的大海,微不可察地深呼吸兩次。
“我跟你說,那邊的風景真的好,野外還能看到北極熊呢,入學第一課你猜是什么?是學習射擊,之后是野外生存!真的很有意思,以后等你不做藝人了,要不要一起去那里上學看看?”
說到這里,源懷人興致很高,但轉瞬又有些不解地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邊風景很不錯,有著仿佛并非地球之上的景致,但夢里面我心情很不好,就好像失戀了去散心一樣,但是又每天都翻看手機信息,好像在等誰發什么消息。”
“我們回去吧?快十點了,回去沖澡、泡腳解乏,上床又要十二點多了,明天不是還要去看演唱會嗎?”裴柱現忽然打斷道。
“也是,走吧,冷不冷?”
“有點。”
源懷人將手里拿了半天的外套披在裴柱現肩膀上,沒注意到她肩膀正在微微地顫抖。
“快過來!幫我照明,我要拍照!”
走到孫勝完的“施工區域”附近時,孫勝完站起身朝他們揮手,招呼著。
“嚯!不錯嘛,孫師傅,以后不當藝人和歌手,要不要考慮進施工隊?”源懷人下意識調侃道,不過還是拿出手機打開手機手電筒給她照明。
裴柱現從另一側拿著手機手電筒照明,將孫勝完辛苦堆了近一個小時的沙堡照亮,孫勝完蹲在不遠處,拿著手機,認認真真地拍了幾張,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可惜了,要是能帶走就好了。”
離開前,孫勝完覺得有點可惜,自己辛苦這么久的成果帶不走。
“沒事兒,小區里也有沙子,回去了你也能堆。”源懷人無情地戳破了她的傷春悲秋。
孫勝完呵呵兩聲,瞪著眼睛,最后還是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個樂隊,但看在免費門票的份兒上,還是不跟你一般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