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14年的最后一個月份，手機天氣預報沒準，下雪的日子晚了十天。
15號下午，裴柱現拉著源懷人，興奮地跑到陽臺。
“下雪啦！冬天啦！”
一般首爾十一月中旬就有可能下雪，但還是十二月份的概率更高一些。
裴柱現不記得前世的今年是什么時候下雪的，只是能跟男友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迎接初雪，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源懷人用腳勾住陽臺門關上，免得西瓜竄出來。
陽臺上撞了防掉落網，西瓜來沒問題，但源懷人不想讓逆子打擾自己和女友。
“天氣變冷了啊，之前月末那兩場雨，直接讓溫度降得更快了。”
手背放在空氣中，涼意來得很明顯，要不了幾分鐘，就會讓手背冷出淡紫色。
風變得更連續了，一陣接一陣，偶爾從緩風變疾風的快速轉變更顯示著冬季的特色。
天空昏暗，空氣中是小雨夾雪，冰涼的水滴和細微雪花一同飄落。
伸出手靠近鐵網，偶爾有飄進來的雪花落在手上，不等仔細觀察，就瞬間融化成水點。
這種溫度還不夠低的雨夾雪天氣，不適合出行。
走在路上，迅速融化的雪水混雜滿地灰塵，很快就會變得到處都是泥濘難走的道路，走路幅度稍微大一點，都會在褲腿上留下泥點子。
源懷人最討厭這種天氣了，不如嚴寒大雪來得舒服。
好在今天下午空閑，他可以和女友縮在家里享受。
“什么時候可以堆雪人啊？”裴柱現將手插進源懷人的衣服口袋，以半摟抱的姿勢靠在他身上。
“要再冷一些吧，得是大雪才行，現在才零下五度。”源懷人皺著眉，側低頭看向女友，“再看一分鐘就回屋。”
“啊？！不要嘛，才剛看看而已呀？”裴柱現用腦袋拱他，撒嬌道。
“那就兩分鐘。”
“才兩分鐘？”裴柱現有些不滿。
老娘都撒嬌了，你才多給一分鐘？
這合理嗎？
“或者多穿點。”源懷人這才松口說出條件。
生理期還敢穿這么淡薄到冬天的室外來，真是不想讓自己好過啊。
他作為男友，自然得起到“監護人”的作用，好好監督她，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好~”裴柱現拉長音，嬌聲說道。
雖然平時很溫柔，不管說什么條件都會答應的好欺負樣子，但在涉及到她身體健康的時候，卻從來不縱容她，簡直比她父母還要嚴格。
兩分鐘過去，源懷人按照說好的，返回客廳，拿了針織帽和大衣，將衣服給女友披好，又站在她面前，仔仔細細地給她戴好帽子。
“劉海要撥到兩邊嗎？還是塞進帽檐里？”
他認真的樣子，就像是送女兒上學前給女兒戴小黃帽的父親。
“好啦~源爸爸~我又不是沒長手，這點小事讓我自己來就行，不用無微不至地照顧我。”裴柱現目光溫柔，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還是我來放心，冬天都不知道多穿點再出來，你讓我怎么放心你？”源懷人給她戴上白色針織小圓帽，又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
退后兩步，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點點頭。
裴柱現伸手摸向頭頂，摸到針織帽上的兩顆小絨球。
一甩頭，那兩個小絨球就跟著甩動，好像是小孩子才會戴的帽子。
“可是，你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要怎么報答你呢？”
“嗯？怎么忽然說出這樣的話？為喜歡的人做再多的事也是你情我愿，為什么要報答？”源懷人眉頭微蹙，不理解女友的問題。
“可是，沒有什么是無償付出的，你對我這么好，我如果不能回應你這份喜歡，會很有壓力的。”
不僅會有壓力，說不定還會遭報應的。
裴柱現伸出雙手夾住源懷人的臉，將他夾成嘟嘟唇、表情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源懷人反捉住她的手，玩笑似的說道：
“哇，對你好居然也會有壓力，那我可要用壓力讓你一直愧疚下去，讓你一直覺得欠我什么東西，擁有把你拴在身邊了~”
“好啊，只要你不覺得不耐煩、不會討厭我的話，我就一直待在你身邊好了。”裴柱現忽然展顏一笑。
歪著頭，源懷人覺得哪里不對的樣子，好像自己被PUA了還沒反應過來。
“算了，你開心就好，如果真的有壓力，我會適當地減少嗯……存在感？或者其他什么東西，說不定到時候會變成五體不勤、每天往沙發上一攤，指使你，說‘姓裴的，都幾點了還不去做飯？’的男人呢，到時候你不要煩我才是。”
“哼，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真敢那樣跟我講話，我就趁你睡著了，把你從十二樓扔下去。”裴柱現舉起粉拳錘他一下，哼了一聲。
“不是吧？這么狠毒啊？十二樓摔下去，恐怕我就真成一灘了。”源懷人故作驚恐，表情夸張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裴柱現挎住他的手臂，貼近鐵網，看向外面的雨夾雪。
“蛇蝎心腸，聽過沒？你敢對我不好，我就敢當毒婦~”
“哇，想的那么長遠啊？”源懷人哈哈一笑，扭頭看向裴柱現。
這嬌弱白嫩的樣子，就跟春風下的柳條一樣柔韌惹人憐愛，一顰一笑的風情，怎么看都是大家閨秀的樣子，完全和毒婦聯系不到一起去啊。
“那是，我跟你說，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和你長長久久的，你知道嗎？”
“嗯，我也是啊，在一起是為了分手是渣男才會有的想法吧？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啊！”源懷人說了句經典臺詞。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氣了怎么辦？”裴柱現問道。
“不會吧？一般應該是我擔心自己惹你生氣才對吧？”
“我像是那么容易生氣的樣子嗎？”
“不像。”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看情況吧，我還沒想到你惹我生氣的場景。”源懷人說道。
“如果我不顧身體狀況，在大冷天的非要出去玩兒，還不穿厚衣服呢？”她問道。
“我不會讓你那樣出門的，至少給你套上厚衣服才讓你出去。”
“如果不是出去玩兒，而是要上臺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