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問其他練習生，那還真不好回答。
你要是說自己有信心，那人家可能就要問你憑什么，然后列舉你的月測成績。
你要是說自己沒有信心，人家可能就會說連信心都沒有，還怎么當偶像，干脆回去吧！
但裴柱現和姜澀琪可不一樣。
這兩位首先是得到了源懷人的肯定答復，而且背后有源懷人的關系，沒人會刻意刁難她們。
而且這兩位的月測成績，最近一年這倆基本都是互相蟬聯第一和第二，最差最差也不會跌出前三。
還能怎么問“憑什么”，就憑最近一整年的月測成績，就沒法問出口。
所以她倆對視一眼后，看到柱現姐眼中的笑意，姜澀琪自然是回答：
“有信心。”
裴柱現則是回答道：
“我對自己的水平和訓練成果十分有信心，如果新團體確實需要我這么一位歌舞水平雖然不是太好只能長期維持在前三名的偶像練習生的話，我想我可以暫時拋棄對謙卑、禮讓的自私追求，選擇到我能勝任的位置上，參與到新團體中。”
金英敏眼睛都瞪大了。
他娘的這話怎么有股源懷人的味道呢？
你倆一個語言學校出來的？
還是說，你裴柱現濃眉大眼的跟源懷人關系不錯，近墨者黑，也變得跟他一樣不要臉了？
不過源懷人對裴柱現頗為照顧，疑似親戚關系的事兒他也聽過，因此面對裴柱現這一番離譜發言，他也只能照單全收。
“嗯，看來Irene胸有成竹，很好。說起來，你們兩個進公司以來的月測成績我都看過，可以說非常優秀。
“而且你們二位已經在專案上公布過，大概率會被我們選中……當然，一切皆有可能，兩位也不要高興太早。”
要是換個別人敢這么回答他，他會直接問“你是不是瘋了”，然后把人趕出去。
裴柱現心里偷笑，而姜澀琪則是暗自吃驚，沒想到柱現姐這么猛，敢這樣回答金室長的問題。
不過兩人還是謙虛地擺擺手：
“您過獎了。”
金英敏現在沒太多別的想法了，反倒是最大的顧慮變成了未來這個團和源懷人走這么近，最后會變成什么德行……
不會到時候有人問問題，任何一個成員站出來都是各種空有句子沒有實際內容的長難句吧？
但這樣其實也不錯，至少杜絕了成員在外面互動時說錯話的可能……
“我有個疑問，假設，新團體選中了你們兩個，如果從其他練習生中再挑選一人出來，和你們一起出道，你們會選誰呢？”
金英敏喝了口水，一副“請隨便說，說錯了也不會責怪你”的表情。
裴柱現心里吐槽著明知故問，實際上還是假裝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
“假設是這種情況，以我個人的角度，我會選擇孫勝完。”
金英敏眼神贊許，問道：
“理由是什么？是因為她和你關系好嗎？”
“雖然有這樣的考慮，但整體綜合來說，我聲域有限，澀琪聲帶小結過，而孫勝完則是音色出眾、聲域寬廣，完全有著歌手solo出道、參演音樂劇的實力，能夠很好地擔任主唱位置。”
裴柱現侃侃而談，從容不迫。
畢竟，背后有人就是什么都不用怕。
裴柱現說的話，姜澀琪找不到補充說明，因此只好說了一句：
“我也一樣。”
“嗯，很好，很合理，還有大局觀，而且舉賢不避親。沒什么事了，你們先回去吧，幫我叫孫勝完和樸秀榮兩位練習生來這里。”
金英敏點點頭，結束了本次談話。
出了辦公室，姜澀琪低聲跟裴柱現說話：
“姐，好像，真的要結束練習生生涯了，感覺還有點不現實呢。”
“是啊，我五年，你七年，人一生才幾十年？何況是我們最年輕的時間全都投入到這里，恍然間聽到自己即將結束練習生生涯，可以出道了，當然會覺得像夢一樣神奇。”
“姐，你說話和源部長真是越來越像了。”
“有嗎？”
“有，你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聽上去可有道理了。”姜澀琪點點頭。
“好吧，那就是我被他污染了。”裴柱現笑道。
她雙手背在身后，表情輕松，顯然是心情很好。
兩人回到練舞室門前，對視一眼，重新換上苦大仇深的表情，身形并不挺直地推門而入，然后招呼道：
“勝完，秀榮，到七樓金室長辦公室找他。”
眾人見兩人回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紛紛投在兩人身上。
而當她們說出孫勝完和樸秀榮的名字后，這份羨慕嫉妒恨立馬轉移到了這兩人身上。
尤其是轉移到樸秀榮身上。
因為大家都知道裴柱現、姜澀琪以及孫勝完是一個小團體，和來頭不小的源部長關系很好。
所以即使是羨慕嫉妒恨，也沒有人會對那三人產生別的想法。
但樸秀榮就不同了，相比起裴、姜、孫三人“有背景”而且訓練成績好得離譜外，樸秀榮和其他月測經常排在前十名的練習生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同。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其他練習生們產生“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了。
這樣的想法樸秀榮也能理解，但當她和孫勝完一起走到門口時，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得到的幾十道熾熱的目光正盯在她后背上，還是產生了忐忑心理。
孫勝完卻暖心一笑，伸手抓住了樸秀榮的手，拉著她一起出了門。
兩人到了金室長的辦公室，面對的問題和裴珠泫、姜澀琪面對過的差不多。
不過這倆人都挺緊張的，不敢在金英敏這種級別的大佬勉強皮。
回答問題的時候基本都是“是”“明白”“好的”“您辛苦”之類的，拘謹得很。
金英敏心里感慨，看來其他練習生都還很正常。
這就放心了。
“好，你們先回去吧，叫宋善雅和韓貞云來。”
“好的。”
兩人禮貌地退出辦公室，互相看了一眼。
孫勝完好奇名單已經暫定，為什么還要叫其他人。
樸秀榮則是隱隱有所察覺，估計自己可能真的沾了“冰女王”和那位源部長的光，真要出道了。
想起離開練舞室時孫勝完的舉動，樸秀榮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誠懇地說道：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