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懷人捂著嘴，舌尖一碰到牙齒就痛，緩了好一會兒才能正常講話。
裴柱現并腿坐好，讓源懷人躺在她腿上得以享受膝枕。
“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我受到的心理傷害嗎。”源懷人不屑地說道。
“能嗎？”裴柱現作勢就要給他拉起來。
“……能，多枕一會兒。”
“吃點水果。”
裴柱現先是拿了個甜的葡萄，剝了皮塞到他嘴里，連著給吃了幾個，忽然換了個酸的獼猴桃片。
正常情況下源懷人不怕酸沒錯，但現在舌頭受傷，一碰到酸的“殺”得難受。
“柱現吶。”
“嗯？”
“你要是跟我有仇呢，就早點報了，別偷偷使壞。”源懷人語氣無辜地說道。
他能怎么辦呢？說又說不過，玩兒也玩兒不過，只能任人擺弄。
“不小心拿錯了。”
“真的？”
“假的。”
“……哎呀，本來躺著也想看看你好看的臉蛋兒，但好像有什么東西擋住了，是什么呢？我很好奇。”
既然如此，只好開始賤力覺醒。
“別好奇，好奇心會害死貓。”裴柱現伸手擋住源懷人的眼睛。
源懷人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嘴里還殘留著水果的酸甜。
“我有另一個問題想問。”他說道。
“說唄，捂住的是你的眼睛，又不是嘴。”
裴柱現溫柔地給源懷人按摩著后腦勺，在他磕出包的那個位置周圍。
“你想早點出道還是晚點？”
動作一頓，裴柱現微微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現在源懷人問她這個問題幾乎是明牌在問，讓她自己選擇出道時間，只要她給出答案，源懷人很快就能運作完成。
早于八月、按照原定的八月一日、晚于八月，她不必再按原本的預期和計劃行事。
“你怎么想？”裴柱現向后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源懷人。
此時的源懷人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一副舒適自在的表情：
“那我就從個人觀點說咯。
“早出道的話，好處就是，你們就可以離開練習生宿舍，然后住在我家對面，到時候可以天天見面，三餐也可以我幫你們做，很方便。
“壞處呢就是出道后會成為公眾人士，媒體雜志都會關注你們的生活，咱們就很難光明正大地一起出去玩兒了，比如下午去首爾動物園那種就不行。
“晚出道呢，就是繼續過百無聊賴、日復一日的練習生生活，我們可以繼續在練習生樓里約會，出去也不需要做太多隱私保護。
“可越晚出道，就越晚度過平穩上升期，我們以后的打算就要繼續后延，說不定等我到了法定年齡還沒辦法結婚。
“所以我的傾向是今年6-8月出道，當然，這只是我的傾向，不管你的意見是什么我都會尊重。”
聽到源懷人的問題時，裴柱現腦子有很多內容，但亂糟糟地擠在一起理不清。
現在有源懷人把早晚出道的好處與壞處理順，她要考慮的就只有一件事。
要不要按原計劃行事？
即便現在已經有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但維持8月1號出道的時間出道，很多事情仍然能有跡可循，一些計劃、活動安排也會有心理預期。
但反過來說，有源懷人在，這些事情就沒那么重要了。
反正很多事情她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反倒是有源懷人在，能夠提前掌控行程不說，如果成員里有身體不適的，也能用任何理由推辭。
不必再像從前那樣，敬業也得敬業，不想敬業也得被迫敬業。
很多時候的敬業，是要付出身體健康為代價的。
只要不會對不起支持者，她更想保持健康的身體，這樣才能和源懷人一起長命百歲……
想到這里，她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早點吧。”
源懷人：“嗯……這事其實公司早有準備，只不過還在考察市場是否到了可以推出新團的時候。
“不過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新團要出道的時候，舊團的粉絲一定會用‘搶占資源’之類的抵制、為黑而黑，這點想必你也清楚，不用我多說。
“反正我就一句話，你要是不想聽到這些聲音，那么花點力氣公關一下也不難。
“內部流程我可以縮到最短，四月末之前就能徹底解決，加上‘走漏消息’、后續宣傳造勢，大概六月左右吧，怎么樣，這個時間？”
比原本的時間線要早兩個月，但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主要是，出道之后工資能多一點，到時候世界杯那個還能多點本錢多賺一點……
于是她點點頭：
“六月也不錯。”
六七八月都是夏季，除非晚出道，要不然怎么都避不開炎熱。
“那要說的就是人選了，姜師傅和孫師傅這兩位你沒問題吧？”
“肯定要帶上勝完和澀琪。”裴柱現說道。
時間改變了，但熟悉的人她不想做出變動。
“還有和你關系很好的么？之前那個有點胖乎乎的姑娘似乎和你們關系還行，月測的成績也不錯。”
“你是說樸秀榮？嗯，那就暫時我們四個吧。”裴柱現干脆地點頭。
不過，眾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個，等金藝琳年齡再大點，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擴招。
實際上也不只是擴招那么簡單，原本的情況就是初始建隊的時候，她和澀琪、勝完三個人的關系更親密，而樸秀榮則有點3+1的那個“1”的感覺。
后面再加入金藝琳，則是給了樸秀榮和金藝琳同時進一步融入團體的契機。
這中間的過程雖然比較復雜，但已經經歷過一次的她，還是能輕松搞定的。
“四個人嗎？那個早熟的小屁孩呢？”
裴柱現：“……你是說金藝琳嗎？”
“對，她和你們關系好像也還行，之前她升到A班，我還看到你們教她練舞來著。”
“她年紀比你還小，等晚點額外加入會更好。”裴柱現在這方面倒是說得清楚。
“年紀小怎么了，你們隔壁的乃木坂46的齋藤飛鳥12歲就出道了……哦~”源懷人說到這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我懂了是為了那個樸秀榮對吧？你考慮得很周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