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了?辛苦辛苦,來吃飯吧。”
源懷人又將小家伙塞進自己口袋里,然后將便當分發好。
“怎么這么殷勤,莫非剛剛是在說我壞話?”
裴柱現美眸一掃,擺出審視的架勢。
“怎么可能,要說,也是夸你的?!痹磻讶粟s緊否認。
姜澀琪和孫勝完聽了紛紛抱住自己肩膀,發出“咦~”的聲音。
“哦,他剛剛在說你們壞話呢?!迸嶂F立馬拱火。
好家伙,合著我非得說點別人的壞話才符合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吧。
當然,這話,源懷人沒敢說出口,而是指著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小貍花:
“沒,回去做飯的時候,在綠化帶里看到這個小家伙,回家做完飯出來,發現它還在那里,這大冬天的,我怕他凍死,就給撿著了。”
裴柱現心說原來是這么回事,點了點頭:“哦。”
源懷人見她面色沒有和緩,有些疑惑,問道:
“難道你不喜歡貓?這小家伙可愛著呢。”
“沒有不喜歡,只是好奇?!?/p>
其實,原本的她對貓還真沒什么感覺,至少不來電。
她是那種,有一驚一乍的突然發出的響動都會被嚇到的人。
而貓則屬于神經質,時不時就會在屋子里來個極限跑酷的物種。
說不定什么時候,小貓就會手欠把東西從桌子上推到地上,嚇她一跳。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和小貓甚至是“相性不合”的。
不過她倒是有一項“學貓叫”的特技,雖然不能說是十分相像吧,但也只能說是惟妙惟肖。
但前世也是類似的情況,她和源懷人在冬天時,在路邊撿到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貍花。
出于愛惜生命的想法,兩人將那只小貍花帶回了家。
本以為會相性不合,打算養一段時間就送走的裴柱現發現,那只小貓十分聰慧。
甚至聽得懂她和源懷人的訓斥,叫它不要破壞,就真的不搞破壞。
慢慢地也就舍不得了。
特別是她工作繁忙,就連結婚的事都一拖再拖,更別提要孩子了。
那只小貍花也就在某種程度上承擔了“孩子”一樣的家庭地位,分擔了她和源懷人的焦慮。
所以說,現在的她并不排斥貓,甚至還有點喜歡。
如果這只小貓和前世那只一樣聽話懂事的話就好了。
“能給我看看嗎?”裴柱現問道。
“哦,好啊,你要小心拿,小貓很脆弱的?!?/p>
源懷人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取出小貍花遞到裴柱現手上。
“知道啦,我很細心的~”
接過小貍花,裴柱現把它捧在手心,細細地觀察著。
姜澀琪和孫勝完也湊上來一起觀摩,三個女人上下其手,很快就把睡得正香的小貓弄醒了,氣憤地喵喵叫起來。
“好可愛~”
“好小一只,好想親親~”
姜澀琪和孫勝完少女心泛濫,不時伸出手指逗弄著小貓。
只是裴柱現越看越驚愕,瞳孔放大,發現這只小貍花,和她前世跟源懷人一起養的那只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這白黑黃配色、白手套、全包眼線、胸口處的“白圍巾”,真的好像。
雖然確實會有貓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裴柱現不相信這么巧的事情會發生兩次。
而且,兩次都是她和源懷人碰到一模一樣的貓!
她在心里默默地問,西瓜是你么西瓜?是你也穿越回來了嗎?
像是在回應她一般,小貍花“喵”了一聲,這一聲特別嘹亮。
或許,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奇跡。
憑什么她能穿越回來,西瓜就不可以?一定是奇跡發生了吧。
她眼角一酸,好在她忍淚能力很強,很快就憋了回去。
“你還沒給它起名字吧?”裴柱現問。
源懷人嘿嘿一笑:“沒呢,想等你一起給它起?!?/p>
雖然還沒同居,甚至還沒正式確立戀愛關系,但他覺得,從現在開始就得習慣民主。
應當找到一些事情讓對方也參與其中,建立更多的鏈接。
就像兩人合伙開了一家公司一樣,一件事上有更多的共鳴,在想到那件事時,自然就會想到對方。
裴柱現自重生以來,是很相信奇跡的。
她深深地相信著,這只小貍花就是未來的西瓜來找他們了。
“叫西瓜吧?!彼砬檎J真地說道。
見她不似開玩笑,源懷人有些疑惑:“哎?這么簡單粗暴嗎?”
他本想著起個什么“阿爾宙斯”“艾露蕾朵”“騎拉帝納”,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名字呢。
相比之下,西瓜這種,也就比疊名的“樂樂”“福?!焙靡恍?。
“你們那邊不是說賤名好養活么,你看它還這么脆弱,當然要起個簡單又朗朗上口的名字,何況起復雜的名字,到時候你叫它它都不知道,西瓜就很好,一聽就讓人覺得冰爽解暑,等夏天的時候抱著它也不會熱。”
裴柱現說這么多,其實就是想重新讓西瓜叫西瓜。
前世撿到西瓜的時候,由于某人怕熱,考慮到還要大半年才到的夏天,兩人抱著炎炎夏日,希望小貓咪能帶來清涼的美好期盼,所以給起名叫西瓜。
現在是冬天,自然得繞點彎子。
源懷人撓撓頭,覺得裴柱現想得還挺遠,冬天沒過完就開始想夏天了。
賤名好養活也不是沒有道理,很多放到現在難聽社死的小名,狗蛋、虎娃之類的,其實都是以前那個年代的父母對孩子的殷切期盼。
源懷人繼續攻略自己,心中給裴柱現找理由,覺得西瓜這個名字確實不錯。
西瓜清爽解渴、甘甜多汁,還有平衡血壓的效用。
以后要是碰到什么煩心事兒血壓上來了,看到可愛的西瓜,心情就能平復,和真西瓜一樣。
很好,很符合。
“那就西瓜吧,我越想越覺得合適,沒想到柱現你還有這樣的起名天賦,以后……額。”
“以后什么?”裴柱現把臉埋在小貍花的后背上,猛吸一口,抬起眼來,一副“我倒要聽聽你想說啥”的表情。
“咳,沒什么?!痹磻讶粟s緊住嘴,免得說過頭了引起反感。
但裴柱現又不傻,對他的了解比他的自我了解都多。
“有些人吶,戀愛關系都沒確定,已經開始想孩子的姓名了?!?/p>
她搖著頭,表情揶揄,笑得很妖,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還在想孩子會不會被對方帶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