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北小年的前一天。
源懷人西裝革履，穿著商務運動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平面鏡，整個人的氣質介于成功人士和斯文敗類之間。
若是再露出點笑意，就更吸引人了。
只是同時也會更像一個視道德于無物的訟棍。
這一身裝束完全掩蓋了他的少年氣，只留下瀟灑、帥氣以及敗類氣。
而當他正式走進s-m的大樓時，就宣告著一個新部門正式成立了。
DAA，行政事務部。①
源懷人對此非常滿意，這說明李十民這家伙是懂行的。
這個部門具體職能模糊不清，可以什么都不管，也可以什么都摻和，是公司中的小公司，部門之外最冗余的部門。
也就是說，源懷人可以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在公司到處亂逛。
可以選擇參與公司的一些決策、對其他部門進行事項監督。
這樣讓源懷人不禁好奇起來，李十民這貨的觸手到底有多長，才能在別人的公司里建立一個行政事務部。
但源懷人更爽的是，他并非剛上任的菜鳥期吉姆·哈克，也沒有處處掣肘的漢弗萊礙事。
在辦完入職手續后，源懷人得到了一間辦公室，一個私人秘書，一個常務秘書以及十幾個行政辦公人員。
只用了一個上午，源懷人就和這些人徹底混熟了，并迅速地觀察、搜集到了足夠有用的信息。
已婚的、熱戀的、酗酒的、野心勃勃的、道學先生、其他部門派來打探情況的，全都應有盡有。
倒是那個私人秘書尚正浩，言語試探了幾次沒試探出來，最后發現這貨是李十民的人。
尚正浩一方面的作用是幫助源懷人快速了解公司內部構成和派系，一方面是李十民讓他監督源懷人。
倒不是監督源懷人做什么壞事，而是讓他別整天什么都不做。
于是本想上午就回清潭洞那邊，到練習生那棟樓觀摩裴柱現練習生活的源懷人，只好用了一個上午，禮貌地將管理層拜訪了個遍。
這些人大多沒什么好說的。
一部分人暫時見不到，他們要么是身處國外的理事，要么是外部董事，除非有重大決策否則不會出現在公司。
另一部分人見到源懷人的反應也都差不多。
無非是把他當做某個更厲害的大財團的“太子”，臨時到他們這小小的娛樂公司歷練。
只不過他們誤會的是，李十民家的盛唐集團遠比這邊的大財團更厲害。
非要形容的話，李十民家應當是在掛路燈時，被掛在最高的那一桿路燈上的超級資本家。
連李十民那不到十歲的最小的弟弟，都在One57、公園大道432有上千平的超級豪宅。②
而源懷人只是“太子”派來的間諜，為了將來隨時可能到來的收購做好準備。
方法也正邪都有。
正，就是查清股權構成、主要貸款銀行、可能出現的“白衣騎士”之類的。
邪，就是查清股東與理事們的丑聞，比如哪位私生子眾多、哪位違法犯罪、哪位經常和他的妻子……或地位等同的女士一起出入銀趴。
這些人里，讓源懷人印象最深刻的自然就是s-m娛樂的實際掌舵人李秀滿。
這位名聲響亮的總制作人沒有待在什么總裁之類的頂樓辦公室里，CEO辦公室是由金英敏坐鎮。
而李秀滿則待在制作部里，和其他部門在同一樓層。
對方還問了源懷人一個問題，問他怎么看待k-pop和未來的發展方向。
源懷人沒按套路出牌，給出一個足以讓“大領導”欣賞的回答。
只是簡單地表示自己是行政事務部部長，不是總制作人、歌手經紀部部長或計劃部部長。
對k-pop完全不了解，未來怎么發展跟他也沒關系。
要不是因為裴柱現，他才不會留在首爾。
如果可能的話，他更愿意跟在spitz樂隊后面當個跟屁蟲。③
回到DAA，源懷人叫來尚正浩，加了聯系方式，叫他有事再聯系自己。
然后他便光明正大地溜出了公司，奔著練習生大樓去了。
什么管理層派系、k-pop未來，跟他有毛線關系，他又不靠這些賺錢。
我來、我見、我找對象。
這才是他的本心。
因為有工牌和DAA部長的身份認證，所以粉絲們進不去的練習生大樓，他可以隨便進。
這里是“藍天白云練習室”，已經是老建筑了，聽說未來還會有新的大樓。④
正門比源懷人想象的還小、還寒酸。
進門后，就能聽到各種音樂與腳步踩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似乎有很多舞室。
沒人管他，也沒人接待他，工作人員各忙各的，巡查人員到處亂走。
不過源懷人到來的消息已經快速地被分享到各個舞室。
消息大概是：理事的眼線來巡查了，都小心點，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帥哥。
裴柱現所在的A班此時正好是休息間隙，休息十分鐘后，就要移換班級，進行演技練習。
是的，即使是練習生，也要進行演技練習。
哪怕這幾十號人里只有數名能出道，也得提前訓練。
就算是出道后不會當演員，那演技也可以用來應付媒體、粉絲、綜藝節目。
裴柱現和孫勝完、姜澀琪兩人待在一起，偶爾閑聊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只是，裴柱現的目光不時看向另一側一位身高超出平均水平的女生。
那是樸秀榮，也是她與澀琪、勝完未來的隊友，只是現在還不熟悉。
未來的組合叫做red velvet，意思是“紅色天鵝絨”或“紅絲絨”。
不出意外的話，將會在今年八月份出道。
一開始是她、澀琪、勝完以及樸秀榮，15年時最后一位成員金藝琳才會加入。
不過那位金藝琳現在并不在這棟樓里。
今天周三，她還要去上學……
至于新來的理事眼線，她并不奇怪。
反正總有這種事，查練習努力程度、查戀愛苗頭，查這查那的。
沒人喜歡這些眼線。
就算是互相之間有競爭關系的練習生們，面對這些眼線也會“我們聯合”，互相通知消息。
源懷人背著雙手，像個散步的老大爺一樣，裝模作樣地逛了幾個練習室。
后來想起成績好的練習生似乎會在A班，于是他開始找女練習生A班的練舞室。
三分鐘后。
源懷人站在A班練舞室前：“哈，終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