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內，裴柱現滿面笑容，對她們勾著手指。
玻璃窗外，她們兩個蹲在冷風中，對視了一眼。
然后她們灰溜溜地進了餐館。
裴柱現早已換了位置，坐到源懷人的身側，將對面的位置留給姜澀琪和孫勝完。
姜澀琪和孫勝完兩人面色尷尬，本來是打算“質問”的。
結果現在被人發現，只能弱氣地坐在座位上，等待審訊。
“能耐了哈，學會跟蹤了？就是技巧啊，有待磨練。”
裴柱現一副哀其不爭的樣子，搞得兩人產生了一種跟蹤技術不熟練真是太失敗、太對不起柱現姐的感覺。
隨后，裴柱現正式將兩個妹妹介紹給源懷人。
“這位是姜澀琪，07年就進了公司，跟我認識的很早，旁邊那位是孫勝完，同樣和我關系親密，她們就像我親妹妹一樣。”
姜澀琪低下頭說道：“您好，我是姜澀琪。”
孫勝完和她動作一致：“您好，我叫孫勝完。”
源懷人也低頭回禮：“您好，我叫源懷人。”
然后，氣氛就尬住了。姜澀琪和孫勝完偷偷對視一眼。
桌下，兩人的腳互相碰了幾次，最后還是由孫勝完開口。
“我有話直說了，這位源先生，請問你和我們柱現姐是什么關系？”
源懷人側頭看一眼裴柱現，裴柱現動作隱秘地點點頭。
于是他實話實說：“目前是互相了解的朋友關系，不過，很有可能發展成情侶關系。”
其實源懷人有點緊張，畢竟這兩人被裴柱現稱為“親妹妹一樣的朋友”，那就是裴柱現的親友團。
夸張一點說，是娘家人，他得表現好點才行。
聽到這個答案，姜、孫兩人不置可否，又將目光看向裴柱現。
“他說的對。”裴柱現點頭，承認了源懷人的說法。
“啊！”
孫勝完忽然站起身，哪怕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驚呼出聲，難以接受。
見周圍客人都將眼神投來，姜澀琪趕緊拽住孫勝完，拉她坐下。
“有什么可驚訝的，過了三月份的生日我就24歲了，單身這么多年，談一次戀愛怎么了？”裴柱現淡定地說。
不遠處，服務生端著盤子沒敢靠近，她直覺這一桌的氛圍不太對勁，最好別胡亂驚擾人家。
善解人意的裴柱現對她點頭招手，表示飯菜和果茶可以正常上。
等服務生過來后，又要了一份菜單遞給姜澀琪和孫勝完。
叫她們點一份正經午飯，別靠鯽魚餅糊弄自己的腸胃。
受到關心教育的兩人暫時放下裴柱現戀愛的話題，仔細看了菜單。
孫勝完點了牛肉湯飯，姜澀琪則是點了她很鐘愛的面片湯。
順便，兩人也點了那個“暖暖一冬”的“愛人套餐”。
四杯檸檬果茶都是常溫，排列在四人面前，他們十分默契，一齊低頭喝了一口果茶，然后紛紛給出了還不錯的評價。
“還不錯，酸甜平衡，果香適當，沒有添加果粉沖劑，如果是夏天，加上幾塊碎冰，味道會更好。”
源懷人給出中肯評價。
雖然他更喜歡純檸檬汁，但此時他更好奇：
為什么“暖暖一冬”不搞可以加熱的奶茶和咖啡，而是要搞果茶呢？
似乎和東北在冬天吃雪糕不是一個理由吧？
被酸澀清甜味道的果茶征服，裴柱現瞇著眼睛。
咽下一口果茶后，嘴里殘留的酸澀讓她嘴里不自覺地匯出口水，又借著瞇眼偷瞄了源懷人。
她發現這家伙果然對這種程度的酸澀沒有反應。
就應該叫老板給這家伙上幾個鮮檸檬，叫他生吃才好。她默默地吐槽著。
喝過果茶，姜、孫二人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于是這次由認真起來表情很嚴肅的姜澀琪問話。
“姐，你難道忘了戀愛禁止條例了嗎？還是說，你打算放棄這么多年的努力和心酸汗水嗎？”
“我沒有忘，也不打算放棄，只是……”裴柱現看向源懷人的側臉，又對兩位妹妹說道，“只是有些人是命運給我的眷顧，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
她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態度極為認真，絕不是腦子一熱就做出的決定。
孫勝完撓撓臉蛋，問道：“真有那么神奇？”
裴柱現用力點頭：“等勝完你遇到了就會明白。”
“那出道的事怎么辦？”姜澀琪問。
“我會繼續努力，盡全力做到生活與事業兩不耽誤。”裴柱現語氣堅定地說道。
姜澀琪和裴柱現相處多年，知道這位姐在真心做出決定后便不會輕易改變。
只是，事業和生活兩不耽誤，要是個普通上班族說說這種話也就罷了。
對于她們的職業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
有時候，天下的事情就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選擇一個，就得放棄另一個，否則很可能哪個都得不到。
“那么，先假設你們會發展成情侶，而且感情穩固，那么，等你出道之后呢？公司的合同和制度你不會不清楚。”
該擺出的紅臉還是得擺，姜澀琪搖著頭，還是不認可兩人的關系。
源懷人接過問題，回答道：“這個問題我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不過暫時不方便透露，所以，就請容我賣個關子。”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你知道柱現姐為了出道，這五年的練習有多辛苦嗎？
“你知道每周六天都練習到凌晨一點、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她熬得有多艱辛嗎？
“你知道她流過的汗水和每一寸骨骼噼里啪啦作響的時刻嗎？”姜澀琪表情認真地怒視著源懷人，“如果因為你，她這五年的辛酸汗水白白浪費……雖然我不是什么厲害的人，但也一定叫你好看。”
想說的話被姜澀琪說完了，孫勝完只好跟著點頭，一起怒視源懷人。
一般人，在這樣的眼神下，就算沒有退縮之心，也該退避三舍，慫一慫，表示下對兩人的尊重。
但源懷人從來不怕這個，不管是講大道理，還是混淆概念他都很擅長。
他表情淡然又充滿自信：
“我說我有解決辦法并非信口開河，驗證請勿著急。就說，如果我因為你們這一番話便退縮放棄，反倒說明我是個膽小鬼、說明你們柱現姐的眼光不好、看錯了人。何況，目前我們只是朋友關系，交志趣相投的朋友。
“正常交友你們總不應當反對吧？”
姜澀琪、孫勝完：“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