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在他身上聞到很濃烈的酒味,可能是剛從哪個酒局下來。
她下意識的要將人阻隔在門外,不讓他進。
賀斯聿先一步蠻橫的推開她,徑直往屋內走去。
出租屋不大,攏共就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巴掌大地方,賀斯聿不到一分鐘就翻了個遍。
江妧沒阻攔,而是發了個短信出去。
賀斯聿巡視完畢,沒發現屋內有其他人,又掉頭走向江妧。
江妧正發短信,沒留意到突然殺過來的男人。
等有所察覺時,他已經畢竟。
江妧感覺到威脅,下意識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房門,退無可退。
整個人被突然逼近的賀斯聿直接壓在了門板上!
成年男人帶著狠勁的力道,不是她一個女人能撼動的。
賀斯聿很輕易就將她控制,捏著她的下巴低頭種種吻上她的唇。
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裹挾著酒味,沖得江妧眼眶發熱。
她毫不猶豫抬手就往賀斯聿臉上打去。
卻被他先一步發覺,捏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拉高至頭頂。
江妧整個上半身都被動拱起,反而給男人提供了一定的便利,讓他肆無忌憚的加深了這個吻。
她四肢和身體都使不上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張口咬他。
沒有一絲猶豫。
只是這么做不僅沒能制止男人瘋狂的行為,反而更激怒了他。
他頭一偏,一口就咬在她鎖骨上。
力道同樣不輕。
江妧吃痛,奮力掙扎,“賀斯聿,你在發什么瘋?”
“放開我!”
賀斯聿不說話,身上滿是毀天滅地的戾氣。
原本狠掐著她細腰的手,攥著她睡衣蠻狠一扯。
布料碎裂的聲音,刺激到江妧,緊繃的神瞬間斷裂。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甩了賀斯聿一巴掌。
這次他沒躲,結結實實的接下了,臉被打得歪向另一邊。
江妧氣息很亂,掌心火辣辣的,一樣的疼。
她拼命的攥著手掌,才勉強壓住不斷上涌的情緒。
真好,她破破爛爛縫縫補補的心又讓他豁開一次。
或許是這一巴掌打醒了他。
賀斯聿松開了對她的禁錮,后退半步。
她唇上有淡淡血跡。
是他的。
睡衣領口被扯破,露出半個肩頭。
剛剛被他咬過的鎖骨上,有一圈很明顯的牙印。
江妧皮膚天生的白,便襯得那圈牙印格外的醒目。
他被那抹紅灼了眼。
嗓子就跟被人掐著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各自緩了好半晌。
江妧才攏緊領口打開門。
對他說,“滾!”
聲音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春來,也不清晰。
像極了她此刻的狀態,整個都快要散了。
賀斯聿心口突然被什么東西給刺了下。
他足足沉默了五秒,才開口,“抱歉,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可以跑來我家發瘋?”江妧冷笑著問他。
那笑有些尖銳,“賀斯聿,你讓我覺得惡心!”
賀斯聿又短暫沉默了幾秒。
“滾吧!別再來打擾我!別讓我后悔愛過你!”
賀斯聿喉結滾了又滾。
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要從何說起。
在他開口前,盧柏芝的電話打了進來。
盧柏芝趕到時,賀斯聿就坐在街邊花壇上抽煙。
快要燃盡的香煙一直夾在指尖,久久未動。
一陣夜風拂過。
帶著點點火星的煙灰落在手背上,滾燙的觸感讓他手背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他收回落在遠處的視線,定定的看著消瘦手背上被煙灰灼紅的痕跡。
很明顯。
他感覺不到痛,只是抬手將煙嘴含在嘴里,麻木的又抽了幾口。
最后才將燃盡的煙嘴捻滅在花壇里。
“阿聿。”盧柏芝終于出聲,叫他。
賀斯聿起身時,又恢復成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平靜而冷漠。
他問她,“你怎么來了?”
大概是抽了太多的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嘶啞低沉。
盧柏芝想了想說,“江妧給我發消息說你在這,讓我過來接你。”
這個答案,賀斯聿并不意外。
江妧真的是一個很合格的前任。
說散就散,絕不再回頭。
至始至終都不想跟他有半分瓜葛。
“走吧。”賀斯聿什么都沒說。
其實盧柏芝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他。
比如,他為什么會來找江妧?
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么?
江妧為什么給她發信息讓她來接人?
可那些問題,全都堵在她心口處,叫她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
賀斯聿也沒有要跟她解釋這件事的意思。
她只能把心里的疑惑都咽了回去,小跑幾步追趕上男人的步伐,“下次別再喝那么多酒了。”
賀斯聿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他一上車就閉眼休息,臉上沒什么表情,眼角眉梢都籠罩著一層冷淡。
盧柏芝開車掉頭時,在街對面的露天停車位上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心中頓覺疑惑。
阿野的車怎么在這?
……
這一晚江妧睡眠很不好,翻來覆去的。
好不容易睡著,又開始做夢。
不是夢到最開始陪賀斯聿創業的那段艱苦,但卻相互扶持的日子。
就是夢見去北方談項目時,兩人被困雪夜時的情形。
那個時候的賀斯聿,對她也有過真心吧?
那場暴風雪來得很突然,兩人的車子在山路上拋錨。
手機沒信號,又是深夜,求助無門。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天亮,再想辦法自救。
深冬的北方真的很冷。
兩人都是南方人,第一次體會到寒冷入骨的滋味。
賀斯聿全程把江妧護在懷里,盡可能的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保暖。
可人的這點體溫在凜冬面前,杯水車薪。
眼看江妧被凍得昏昏沉沉,有失溫的征兆。
賀斯聿意外從車里找到一個打火機。
他一遍遍的用打火機炙烤自己的手掌,用帶有溫度的掌心在江妧的頸部、腋窩、腹股·溝等核心部位取暖。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辦法起了作用。
江妧終于有了反應,本能的抱著他帶著滾熱溫度的手,“好暖和。”
在溫度漸漸冷卻下去后,他便抽回手,繼續用打火機炙烤掌心至滾熱,再度給她取暖。
江妧對此并不知情。
是兩人獲救后,醫生給兩人做全面體檢時。
她才得知賀斯聿的掌心全是被火焰炙烤出來的水泡。
醫生告訴她,如果不是他用這個辦法,估計會發生難以挽回的危險。
江妧心疼的抱著賀斯聿被燙傷的手,胸口像是被人灌進了一盆海水,漲的生疼。
那個時候她在心里暗暗發誓,會一輩子對賀斯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