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還在想是不是得罪了誰,卻見韋氏和蕭婭被推了進來。
白翊猛然站起身,把住牢房門:“嫂嫂,你沒事吧?”
又沖著守衛們喊:“你們別推她,她有身孕,你們看不到嗎?”
韋氏快走兩步:“我沒事,一定是蕭婭說的?!?/p>
她抬手直指蕭婭,二人被關進白翊的牢房。
白翊扶著韋氏,惡狠狠地瞪著蕭婭:“嫂嫂,我知道是她,你放心,蘇大人向來公正廉明,不會冤了我們的?!?/p>
看著身后的蘇昀:“蘇大人,我立刻寫休書,休了這個毒婦。”
“在四公主府時她就每天鞭打我,現在我只不過還了幾次手,她就要坑害我和嫂嫂?!?/p>
蕭婭嗓音突然尖厲,像是被辜負一般:“好?。≡疽詾榉蚓龑ι┥┲皇枪Ь矗c她懷孕也是為了給大哥留血脈,沒想到你們竟然是真心相愛!”
“你是不是想置我于死地,讓我給她們娘倆騰地方?”
白翊有一瞬心虛:“你……你竟敢歪曲事實,你就是要毀了我!”
蕭婭嘴角泛起冷笑,是又如何?她就是要讓白翊和韋氏,還有她肚子里的孽障給她陪葬!
再讓顧希沅失了名節,她的兒子一輩子都逃不脫野種的名聲!
這樣顧函誠的身上也會有污點,誰讓他當初連個妾都不肯讓她做。
還有蕭泫,他不過中了藥,又沒碰喬昕,憑什么貶她為庶民?
她要讓他這輩子都頂著綠帽子,被百官和大周百姓嘲諷一輩子!
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所有人好過!
蕭婭面露凄然:“好歹我們也夫妻一場,你就這樣輕易放棄我,那我也不用再顧著這份情誼!”
“你不用再狡辯,明明就是你親口所說,你不說我怎會知曉?”
“你這個毒婦,你閉嘴!”白翊伸手就要打她。
蘇昀把三人的話全都聽去,轉身要離開。
白翊見到大驚,蘇昀怎么不審問,難不成要直接定罪?
那他和嫂嫂還有活路嗎?
不行,不能被蕭婭拖累。
這一瞬,他腦子里閃過五公主的臉,他緊拽牢房門,鎖鏈的聲音噠噠響起。
“蘇大人還請留步。”
蘇昀回頭,詫異的看向他:“何事?”
白翊猛然跪地,給蘇昀磕了三個響頭,拱手乞求:“蘇大人,可否讓下官見五公主一面?”
“對對,蘇大人,求您讓我們見五公主一面。”韋氏反應過來,也趕緊沖到牢房門前喊著。
蘇昀皺了皺眉,怎會扯出五公主?
蕭婭也面露不解,她怎么不知白翊和五公主有什么關聯?
蘇昀語氣淡淡:“一切容本官稟給陛下再說?!?/p>
“蘇大人一定要帶話給五公主,她愛慕小叔,若是讓她知曉你不經她允許治我們的罪,定然不會輕饒你!”韋氏言語間帶著威脅。
五公主愛慕白探花?
蘇昀眉頭皺得更緊,不再理會,轉身走了出去。
白翊站起身,安撫地看向韋氏:“嫂嫂放心,五公主不會讓我們有事的?!?/p>
隨即懊悔:“是我錯了,當初就應該選五公主?!?/p>
蕭婭原本已經心死,只想把他們倆拉下水,聽到此還有什么不明白。
合著她們堂堂公主之尊,在白翊這等賤民眼中可以隨意選擇?
突然間,腦海里閃過和五公主一起去珠寶鋪子,出來時遇到驚馬,而白翊卻撲倒了她。
因此讓她失了清白,不得不讓他做駙馬。
她一把抓住白翊衣領:“首飾鋪子門外,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故意毀我名聲!你這個賤人!”
啪——
一巴掌扇在白翊臉上:“你們全家都是賤人,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一生!”
白翊一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你這個毒婦,你以為是我毀了你?是你心高氣傲,妄想顧狀元,做夢吧你!”
“你以為皇后娘娘不知道此事嗎?”
白翊知道她喜歡顧函誠那刻,懂了顧希沅幫他的緣由,就是要她歇了心思。
蕭婭大驚:“你的意思是,你和顧希沅聯合起來害我?”
“是又怎樣?誰讓你惦記不該惦記的人,是你活該,一切都是你咎由自?。 ?/p>
蕭婭氣得要瘋,站起身怒指著他,發現說什么都晚了,又開始冷笑:“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五公主已經有駙馬,她會來救你?”
“哼,別癡心妄想了。”
白翊如今只有這一個指望,被她這樣直白說出,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不過還是嘴硬:“她有駙馬也是因為我和你賜婚,才傷心欲絕!”
“你等著!你今日這樣做,害的只有你自己,我和嫂嫂都不會有事!”
“啊——”
蕭婭突然很怕五公主來把他們二人救出去,那她這樣做還有何意義,只斷送自己嗎?
她氣的大喊,抬手直奔韋氏肚子而去,被白翊一腳踹倒:“牢頭,牢頭快來,蕭婭瘋了,給我們換個牢房!”
三人的爭吵都被牢頭聽去,很快傳入蘇昀耳中。
他進宮回稟,蕭泫和顧希沅都在。
蘇昀作揖行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始作俑者正是白翊白探花?!?/p>
二人不解:“怎會是他?”
“皇嗣與他有何關系?”
蘇昀把三人的爭吵說出:“臣還聽到許多事,也許與這件事有關。”
“之前在四公主府時,蕭婭長期鞭撻白探花,被貶為庶民后,白探花都還了回來?!?/p>
顧希沅明白了:“看來蕭婭是受不了,想同他們玉石俱焚,再拖本宮下水?!?/p>
蘇昀頷首:“臣也有此猜想?!?/p>
“不過還有一點?!碧K昀看了顧希沅一眼:“白探花說,五公主心儀他,會救他。”
“又說他和四公主的婚事是他故意為之,皇后娘娘也參與其中?!?/p>
“他說的沒錯?!鳖櫹c淅湫Γ骸霸具€想著處決罪魁禍首蕭婭即可,可白探花竟敢當眾說出五公主心儀他的事。”
“他們這一家人不是造謠皇嗣,就是造謠公主,既如此,便都不用留了。”
蘇昀看向蕭泫,眼帶詢問。
蕭泫認同:“若這次不嚴懲,以后皇家人豈不是隨意被人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