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與秦王府聯姻的消息已經傳出。
徐尚書之所以選擇和秦王聯姻,是因為他認為蕭泫不會放過他,即便他登基以來并未動他分毫。
而且他已經知曉秦王的腿沒事,也算為自已謀一條后路。
在外人眼中,他把女兒嫁給最不可能稱帝的人,蕭泫對他也會放松警惕。
而蕭寰宇知曉徐尚書不會對蕭泫忠心耿耿,又因自已的腿娶不到更高家世的姑娘,蕭泫便不會在意他與徐尚書的聯姻。
毒谷,聽竹聽荷正給顧希沅按著腿:“小姐的腿比前兩日更腫了。”
顧希沅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以往只是聽說當母親不容易,如今自已終于體會到了。”
正說著話,顧希沅眉頭一皺。
聽竹聽荷見她肚子上鼓起的包,哈哈笑開:“小主子又踢小姐了。”
“現在就這般活潑,生出來定然淘氣。”
正說著話,墨寒敲門:“小姐,有墨楠的信。”
“進來吧,有何事?”
墨寒站在外間:“秦王和徐尚書嫡女訂婚,婚期定在三個月后。”
顧希沅坐起身,面露不解。
蕭泫在干什么,為何到現在還留著他們?
“許是他現在還沒抓到徐家的把柄,既如此,便送他一個。”
墨寒作揖:“小姐請吩咐。”
“以江家的名義在珍寶閣辦一場拍賣會,能戴在手上的首飾,不外乎珍貴玉石。”
“屆時若有徐夫人感興趣的,她定然會出手,若是沒有,就繼續添拍品。”
“是,小姐,墨寒懂了。”
顧希沅躺回去,這回把徐尚書的把柄送到他手上,他應該能治他們的罪了吧?
“等蕭寰宇大婚之后,再把這件事捅出去。”顧希沅彎唇:“不僅能毀了徐家,又能惡心蕭寰宇,多番算計卻娶了個罪臣之女。”
“是,小姐。”
“顏言最近生意如何?”
“生意很好,雖然功效只有雪蛤芙蓉膏的三成,但也足夠把其他胭脂水粉比下去。”
顧希沅很滿意:“北遼那邊如何?”
“北遼百姓都在抓雪蛤,還有人已經開始養。”
顧希沅不住點頭:“他們有了銀子,穿戴精美的衣裳首飾,吃上更精細的糧食,很難再回到從前的生活,屆時整個北遼都要依靠顏言。”
“小姐說的是。”墨寒眉目溫和一瞬:“還有一事,蘇夫人喜得麟兒,賀禮已經送過去。”
“不錯,陳伊將來有蘇昀和她的兒子保護,定然有福氣。”
墨寒淺笑:“蘇夫人有小姐在就夠了。”
“我怎能抵得過家人的陪伴?”
“等小主子出生,小姐也多了一個家人。”
顧希沅目光柔和地看看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月份越大越能感受到她們母子之間的牽連,這就叫血濃于水。
……
幾日后,京城珍寶閣要舉辦拍賣會。
聽說這次會有最頂級的羊脂玉,想進場拍賣,需要購買邀請函。
只可惜,消息傳了幾天,也沒等來想等的人。
后來傳出有貓眼石要拍賣,徐夫人讓一個遠房的外甥買了邀請函……
時光流逝,一晃到了二月,五公主大婚前日。
顧希沅離京前安排好的添妝,提前被珍寶閣掌柜送了過來。
蕭泫得知,去了五公主宮中,一樣接一樣拿起欣賞。
“你嫂嫂對你向來大方。”
五公主知道他是想嫂嫂:“哥哥有喜歡的可以帶回去,就當是……嫂嫂送哥哥的。”
蕭泫沒想到會被親妹妹同情:“不必,這些都是她送你的新婚祝福。”
“你和袁澤過好你們的日子,朕和你嫂嫂就放心了。”
“多謝哥哥嫂嫂。”
此刻袁澤正在家里試婚服,袁尚書夫婦,袁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侄子侄女們都在。
孩子們圍著他轉:“三叔是新郎官兒,要娶新娘子嘍。”
“三叔要娶三嬸。”
“哎,不可叫三嬸,要叫公主殿下。”袁夫人提醒。
袁澤在三兄弟中長得最好,穿上婚服更是俊俏,一家人眼含笑意欣賞著,而后袁尚書喊他去了書房。
“哎!”袁尚書嘆氣:“駙馬不是那么好當的,你可聽說白探花被四公主鞭打的事?”
袁澤頷首:“兒子聽說了。”
“爹和娘也心疼你,當時見五公主人品不錯,陛下又勝算較大,這才委屈你,以后不能登科入仕……”
袁澤打斷他:“爹,兒子不覺委屈。”
袁尚書蹙眉:“真的?”
袁澤鄭重頷首:“五公主不僅心懷大義,還有膽色。爹說過,前太子謀反那日,五公主和德妃臨危不懼。”
“能做她的駙馬是兒子的榮幸。”
“你能如此想甚好。”袁尚書欣慰,這個兒子懂事得讓人心疼:“不過若是發現她有四公主同樣的癖好,一定要回來告訴爹,爹會護著你的。”
袁澤腦海中涌現出一個畫面,軟軟糯糯的五公主舉著小鞭子打他……
不知不覺,臉紅了,她會打他嗎?
袁尚書看傻了,兒子臉上為何會是這種表情?
走去書柜,翻出一本避火圖,交給袁澤:“回去好好看看,公主是君,你是臣……”伺候好五公主對兒子有好處。
袁澤接過來就翻開。
“回去再……看……”袁尚書沒來得及制止,見他已經看到,捂了捂臉:“回去看吧。”
袁澤只看了一眼就渾身紅透:“是,爹。”
話落轉身就跑,忘了行禮。
袁尚書一個人在書房里笑了許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失態。
袁澤跑回自已院子心還在砰砰跳,發覺手還緊緊地抓著書,啪,像燙手一般扔到桌上。
后又挪著步子走過去,掀開一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偷瞄。
怎么可以這樣?
有辱斯文!
又翻一頁……
這樣更有辱斯文……
……
昭華宮,五公主和太后睡在一起。
太后舍不得她:“記得多回來陪母后。”
“我會的,到時母后別嫌我煩。”五公主摟著娘親,也很舍不得離開。
“不嫌。”太后叮囑:“對你的駙馬好點。”
五公主頷首,哥哥雖為帝王,也不能事事都如他愿:“母后放心,我都明白,朝堂之上,哥哥需要袁家支持。”
太后揉揉女兒的頭:“不止如此,你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你好,人這一輩子總要有個知心人。”
“知道了母后。”五公主應得痛快,心里卻不以為意。
她只愿母后,哥哥嫂嫂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