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見我緊張,走過來借著幫我整理領子的功夫安撫道:“別緊張,沒事的。”
怎么會不緊張,這關根本瞞不過去。
我小聲說:“萬一……”
“沒有萬一。”他用力握下我肩膀,“放輕松,我自有安排,去吧。”
我被他推向第二道安檢,他卻若無其事的走向翁坤,完全不擔心我被查出來。
都這時候了,只能相信他。
我硬著頭皮往安檢臺上一站,雙臂張開,儀器掃過我領口,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然而下一秒……
預警提示竟然并沒有響?
我人還在懵的狀態,安檢讓我轉身。
當我緩緩轉過身,看到他們走到一旁低聲交流,沈聽瀾不知說了什么,翁坤朝我的方向看眼,又意味深長的笑起來。
安檢示意我通過,可剛要過走,沈聽瀾又把我喊回去了。
“什么事?”我來到兩人面前。
沈聽瀾勾住我肩膀,靠近了說:“別動,保持這個姿勢。”
翁坤配合著點頭,“照他說的做,別動。”
從遠處看,他們好像在跟我交代事情,而兩名保安也一直注意我這邊的動靜。
彼時,有一波普通游客登船,他們走錯了方向,奔著這邊就來了。
沈聽瀾松開我,“走吧。”
在那群人趕到前,翁坤開始接受檢查,后面的人越聚越多,有的游客不耐煩開始抱怨,保安提醒他們保持秩序。
得知這群人只是普通游客,保安解釋他們走錯路了,該從另一側登船,但游客堅持不想再繞路,要從這里進入船艙,兩方人員越吵場面越混亂。
彼時,翁坤和沈聽瀾順利通過安檢,保安看到我不耐煩的擺手,讓我趕緊走。
我壓著狂跳的心跳一路跟著沈聽瀾來到房間。
這層是豪華艙,翁坤的房間就在隔壁。
我剛坐下,房門被敲響,沈聽瀾詢問后得知是翁坤才開門。
“我們剛……”不等我說完,沈聽瀾做個噤聲的動作,我立刻止住聲音。
看著兩人心照不宣的開始四處檢查,直到確認房間沒有安裝任何監視設備,沈聽瀾才開口說道:“幸好遇到那幫游客,不然我們沒那么容易過關。”
翁坤玩味的語氣說:“假如我們要是折在安檢口,那可熱鬧了。”
沈聽瀾面色無瀾,“我從不談論假設性問題。”
翁坤輕笑,“你的自信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沈聽瀾:“謝謝夸獎。”
“呵呵,”翁坤被氣笑了,“我也是嘴賤。”
他們身上有著讓我不解的和諧感,看似誰也瞧不上誰,但就是莫名的存在默契。
我問:“我們怎么躲過檢查的?”
翁坤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兒,噗嗤一聲沒忍住,“呵……還想不明白?”
我搖搖頭,目光移到沈聽瀾臉上。
他走過來,在我領口順下,手一翻,竟然把我的設備夾在指間。
“哦……這樣。”
我瞠目,頓時明白剛才也是如此。
先拿走我的設備,等我過了安檢又讓我回去,把我連同他的一起戴回我身上,這樣就躲避過安檢了。
“可萬一又檢查我怎么辦?”我問。
沈聽瀾看向翁坤,“不是有群游客嘛。”
我目光在他們之間流轉,兩人狡黠地笑在回應我,那群湊巧迷路的游客并不是意外。
“你們……”我又看向翁坤,“你……”
翁坤得意的勾唇,“不用謝,我只比他多籌謀了一步。”
聞言,沈聽瀾從鼻腔哼出一聲笑,“呵。”
翁坤走過去,下巴一揚,“我能算到這步,你就說佩不佩服吧。”
他不依不饒的還帶著點痞勁兒,沈聽瀾笑得無奈,點點頭,“還是坤哥道高一丈。”
翁坤笑了,“你佩服就行。”
作為旁觀者,他們都好像站在上帝視角,而我則是個工具人。
“你們都做好十足十的準備,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問。
沈聽瀾說:“提早告訴你,你的行為反而刻意還反常,更容易讓人產生疑惑。”
翁坤卻說:“這世上,除了我自已,我誰也不會相信。”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會把計劃告訴任何人。
能在東南亞地區平安的混到現在,還混得風生水起,我想不相信任何人就是他自保的一個重要原因。
翁坤絲毫不避諱他的生存之道,坦蕩的讓我對他這個人有了新的認識。
我問:“接下來要怎么做?”
翁坤說:“你們在房間休息,別輕易露面,我去娛樂層轉轉。”
他要接近李稀元,牌桌是最不設防的邂逅地。
我心里在擔心李稀元不上鉤,實在不是我多慮,而是通過雅蘭的遭遇我深知李稀元的狡猾。
房間有片面朝大海的陽臺,沈聽瀾將我拉到落地窗旁。
“陪我看看海。”
遼闊的海面風平浪靜,遠處陽光灑下大片金箔,落在眼睛里金燦燦的。
沈聽瀾從后面摟住我,低聲在我耳邊說:“你最近太焦慮,要學會放松。”
我轉過臉,迎著他眼底的溫柔,心情莫名的好起來,說:“你總能看穿我的情緒。”
沈聽瀾攏緊雙臂,“我們都是夫妻了,怎么會連情緒都感覺不到呢。”
所以,那些看不懂的,要么不愛,要么是不想。
我靠在他懷里,望向窗外,“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情緒總不穩定,可能要來例假了。”
沈聽瀾在我額頭上親吻下,“心情不好的時候找我聊聊天,要是沒解決問題,就買喜歡的東西,我看過一個報道,消費可以彌補低落的情緒,這是一種取悅自已的治療方式。
我覺得說得挺有道理的。”
我說:“要是我買的東西很貴呢?”
“哈哈,”沈聽瀾撅起我的下巴,挑眉笑道:“你在懷疑我的經濟實力?”
我們對視,最后我敗下陣來,小聲說:“沒有。”
他的指腹在我唇上摩挲,眼底蘊著欲望,“要不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我此刻倒是很有心情。”
我人都懵了,連忙推開他,“你……”
他笑了,又把我拽回去,“跑什么,我分得清時候。等抓到李稀元,我們在享受這片海。”
后來,真如他所說,面朝大海,我們沉淪于欲望間。
我還是惦記李稀元的事,問他:“李稀元能上套嗎?”
沈聽瀾默了默,“這事兒如果別人做,只有三成的概率,但翁坤親自出馬,就有八成的把握。”
“這么相信他?可他并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