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話音剛落,地上就快速地閃過一抹黑影。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天上已經有好幾只禿鷹獸在他們頭頂盤旋。
“聞著味就來了。”他也明白了熾巖的意思,加快手上的動作,將巨鱷獸的尸體快速地扔進了水里。
流水能在一定程度上將血腥味稀釋掉,血腥隨著水流的沖刷也會被帶到下游,這樣一來就會分散掉聞到味道往這邊來的捕食者。
夜越深,盤旋在溪流上空的禿鷹獸就越多。
有些膽大的禿鷹獸直接落在了岸邊,去吃死去的巨鱷獸。
這一幕讓雷烈他們的臉上都不太好看。
不管是巨鱷獸還是禿鷹獸,他們可都是跟他們一樣的獸人。
獸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食用獸人的血肉的,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跟野獸無異。
可看這些禿鷹獸習以為常的樣子,好像吃掉對方是理所應當的事。
“弄干凈了走吧。”
熾巖點點頭,轉身往庇護所的方向走。
他們剛一轉身,就有陸陸續續的禿鷹獸從天而降,幾乎站滿了他們剛才所在的地方。
禿鷹獸睜著一雙雙深黃色的眼睛,貪婪地盯著雷烈他們離開的方向。
“能把這么多巨鱷獸都殺死的獸人,你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身后一個變成人形的禿鷹獸雄性走到了那人身后開口道。
那禿鷹獸回頭看了他一眼,也變回了人形,手變成爪子一把抓在巨鱷獸鮮血淋漓的身體上掏出一大塊血肉吃進嘴里。
“他們,不是這里的獸人,他們,是入侵者,入侵者,都該死。”
對方聽他這么說,也沒再接話,他說的沒錯,入侵者,都該死,不論是誰!
在喬伊他們的嚴防死守下,這一夜過得還算太平。
喬西西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她還能聽見有人燒火做飯的動靜。
她坐起身,發現崽崽們都還沒睡醒,也是了,崽崽們畢竟年齡還小,這么奔波估計早就累得夠嗆了。
她舍不得叫醒他們小心地掀了被子起身換上輕薄一些的獸皮衣走了出去。
剛到門外她就看見變了獸形趴在地上的桑澤。
喬西西看他雙目緊閉,想到昨天他們遲遲未歸著急上前。
“桑澤,你怎么了?”
緋焰聽見動靜走了過來解釋道:“別擔心,他只是累著了。”
喬西西看桑澤身上雖然有零星的皮外傷,但都不算嚴重,她疑惑地看向緋焰,“累著了,是昨天去摘云霧果的時候累到了嗎?”
緋焰含糊地嗯了聲,“他沒事,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喬西西看著緋焰的臉,這家伙根本就不會撒謊,每次說騙她的話時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緋焰,昨天是誰去把桑澤帶回來的?”
緋焰想也不想的道:“就是隼梟跟他父獸,直接把人卷回來……”他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毛茸茸的狐貍耳朵一抖,挫敗的耷拉著。
金凜走過來正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看著喬西西道:“是昨天桑澤又有些失控了,隼梟快把他帶回來時,他又差點跑了,后來隼梟的父獸就找過去幫忙,把桑澤帶回來了。”
緋焰看金凜說了,大大的呼出一口氣。
“是他們說不要告訴你,免得你擔心的。”
喬西西聞言心疼的看向趴在地上的桑澤。
“隼梟找到云霧果了嗎?”
金凜點點頭,從身上拿出一個獸皮包,“這是隼梟帶回來的,他找地方休息去了。”
喬西西接過獸皮包打開,里面安靜地躺著好些云霧果。
這個量完全足夠了。
“我現在就去熬制解藥。”
“我給你幫忙。”
“嗯。”
金凜按喬西西的要求給她架了一口不大的鍋子,喬西西則是將所有藥材都放到一塊中間有些凹陷的石板上,用石頭將它們都碾成了碎末。
“西西,鍋子已經熱了。”
喬西西嗯了聲,將水袋里的水倒了進去,等到水快燒開了之后,她才把攪拌在一塊兒的藥放進去熬制。
沒過多久,一股濃濃的藥味就在周圍彌漫開來。
藥還沒熬好,崽崽們就起來了,一時間,安靜的庇護所變得熱鬧起來。
喬西西看著嘰嘰喳喳的崽崽們,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松懈了些。
“西西,讓我來吧,早飯已經做好了,你先去吃。”
汐凈端了一大碗肉湯過來在喬西西身邊坐下。
喬西西順手接過碗望著他,“你吃了嗎?”
“我還不餓,你先吃。”
喬西西捧著碗喝了一口湯,又勺了一塊肉出來吹了吹送到汐凈嘴邊。
“張嘴。”
汐凈眉眼一軟,張開嘴將肉吃進嘴里。
“父獸他們呢,一早起來就沒見著了。”
汐凈面色不變,只是攪拌藥汁的手頓了頓。
“他們到前面查看情況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喬西西不疑有他,從地圖上看,這個地方距離象獸城并不近,但他們是飛行的,速度就會快很多。
喬西西吃完肉湯,看了眼鍋子里的情況道:“可以了汐凈,到這個程度就行了。”
“好。”
汐凈將鍋子拿下,把里面的藥汁都倒了出來。
“我去吧。”
“嗯。”
喬西西捧著藥汁來到桑澤跟前。
桑澤依舊趴在地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桑澤,桑澤?”
喬西西在他身上推了推,桑澤的眼睫顫了顫,好一會兒后才懶懶地睜開。
“嗯?小雌性,怎么了?”
“我已經給熬好了解藥,你快喝了。”
桑澤沒有動,那雙異色的眸子直直地望進喬西西眸低。
“動不了了,小雌性喂我。”
喬西西也不跟他鬧,吹了吹藥汁后喂到他嘴邊。
可桑澤依舊沒有張嘴,甚至望向她的眼神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喬西西疑惑又有些擔憂,難道昨晚他受了內傷她看不出來?
“怎么了,是不是身體難受?”
漆黑的大腦袋就順勢的往她懷里倒了下來,“嗯,難受得快死了。”
喬西西臉色微變,“是哪兒難受,你快跟我說。”
“是昨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