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單獨進去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隱藏,你在外面接應我。”
汐凈看金凜已經做了決定沒有再勸。
“你自己小心。”
金凜點點頭,跟汐凈約定好了碰頭的位置后拿著骨牌轉身進了街邊的石屋,再出來時,他身上已經換了全新的獸皮衣,身上也灑了隱藏氣息的藥粉,身體也被他用鍋底灰抹成了黑色。
等在石屋外的汐凈好一會兒后,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從屋里走了出來,如果不是他對金凜極為熟悉,他根本就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金凜。
兩人眼神在空氣中簡短的交匯,金凜的身影來到了王宮大門外。
看守王宮的獸兵立即上前將他攔住。
金凜面不改色的拿出身上的骨牌。
獸兵看了眼骨牌后什么都沒有問就直接讓他進去了。
跟獸王城的宮殿比起來,虎獸城的宮殿要小上一些。
金凜看著眼前熟悉的宮殿恍如隔世。
他沒有急著往金威所在的宮殿去,而是繞過有大量獸兵巡邏的宮殿,來到宮殿內十分偏僻的一間院子前。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后,他輕巧地翻越石墻進入到石屋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過了。
里面一共有兩間石屋,從斑駁的外墻上看十分破敗。
金凜輕車熟路的推開屋門走了進去,屋內的陳設很簡單,或者說幾乎沒有,整個石屋空蕩蕩的,地方只有一塊已經風化的獸皮。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鎏金色的眸子在那張獸皮上掃過,瞳孔深處極快的閃過一抹痛色,這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心口像是有悶痛傳來,他抬起手捂住胸口,掌心卻觸碰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他微微皺眉將被他安放在心口的晶石拿了出來。
無色的晶石上,刻著幾個奇怪的符號,西西告訴他,那是他的名字,在他名字的旁邊,還刻著西西的名字。
一個愛心的圈圈把他們的名字圈了起來。
這是他們剛到獸王城時,西西抽時間做的,在他們分開時送給了他。
金凜攥緊晶石,仿佛握住了喬西西的手,在這一刻,被積壓在心底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被驅散。
他將晶石收好,在石屋內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靠在石墻上閉目養(yǎng)神。
此時,金威所在的宮殿內,殿門緊閉。
風玄端著一碗綠色的藥汁走到床前給雙目緊閉的金威灌了進去。
一碗藥水下肚,金威緩緩的睜開雙眼,只是跟之前的威風凜凜比起來,現在的他神色看起來十分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風玄,“我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說,只要吃了你的藥我就能很好的控制體內的黑暗力量嗎?怎么我喝了藥后,完全不記得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風玄一臉認真道:“昨天的藥效果不夠好,今天我加大了藥量,這個藥吃進去后,可以幫助你將體內的黑暗力量困在一個地方,我還需要一點時間研究,具體要怎么更好的運用這股力量。”
“你還要弄多久?”
“城主放心,很快了。”
“你還沒說,我昨天到底做什么了?”
風玄一臉無奈道:“昨天城主吃了藥之后夜里就自己跑到城外去了,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在林子里,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都不知道。”
金威皺著眉努力的回憶著,可不管他怎么想,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行了,你趕緊去弄吧。”
“好,我這就去。”
風玄轉身走了出去。
金威攤開雙手,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他總覺身體有些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夜幕降臨。
金凜緩緩的睜開雙眼從石屋走了出去。
他出了院子,時間掐得很準的避開了王宮內所有巡邏的獸兵。
他沒有朝金威的宮殿去,而是繞過重重宮殿,來到了王宮邊上一座華麗的宮殿外。
跟別處比起來,這里的獸兵看著要更多。
金凜避開了巡邏的獸兵后,靈敏的跳到了石墻上翻了過去。
他剛一站定就看見一抹身影從宮殿里走了出來。
“祭司,城主讓你立即過去一趟。”
宮殿內傳來風玄壓抑著痛苦的聲音,“什么事?”
“好像是空洞那邊出事了。”
宮殿里傳來一陣沉重又凌亂的腳步聲,不多會兒,風玄黑沉著臉走了出來。
“走。”
看著風玄的身影在宮門消失,金凜才避開了院子里的獸兵,從窗戶翻了進去。
他進的是風玄平時待得最久的屋子,這里有一排排用來放置藥草的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了藥草。
金凜知道,金威手里的那些禁藥都是風玄弄出來的,他這里肯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金凜快速的在屋子里翻找著,在位置最隱蔽的一個柜子里找到了很多用石罐裝著的藥水。
藥水有很多種,但具體是什么作用并不知曉。
金凜在聞到其中一種時瞳孔猛地縮了縮,這就是他當年吃的那種禁藥!
只是除了這些石罐外,他沒有再翻找到其他有可能關聯的東西。
金凜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這會兒要走外面的人肯定會發(fā)現他,他只能轉而躲到了最后一排的木架子后面。
他剛一躲好,屋門就被人推開,風玄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
他剛一進屋就迫不及待的翻開其中一排架子上的石罐,拿起石罐就往嘴里倒。
喝了好幾大口后,他身上的痛意才稍稍緩解,可疼痛緩解時,他眼底的卻越發(fā)的猩紅。
每當在此時,他對喬西西的恨意都會達到頂點!
都是因為她讓自己遭受這種折磨,他早晚會要她的命!
身上的痛意緩解后,風玄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可很快,他的動作就停在了半空,視線快速的在屋子里掃了一圈。
他看了眼自己翻出石罐的地方,吸了吸鼻子,在空氣中聞到了完全不屬于這里的氣息。
這間屋子,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進來的。
可是剛才,他卻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風玄視線一掃,眼神凌厲的落在了最后一排架子上。
這里,唯一能藏人的就是那排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