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在說話?”
話音剛落,喬西西的意識就被吸進了一個黑洞。
“是我。”
喬西西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出現(xiàn)在黑暗中的虛影。
那抹虛影周身閃著金色的暖光,讓他的身形看起來更為修長,高大。
是云跡。
喬西西眉頭嫌棄的皺了皺,“你好好的學(xué)我聲音干什么?!惫謵盒牡?。
云跡容顏如神祇般圣潔,舒淡的眉眼上染了點點笑意。
他飄到喬西西跟前,垂下眼眸。
“這樣能更快的引你進來。”
“你這時候出現(xiàn),是打算來幫我解決麻煩的?”
云跡淺笑著搖頭,“我可以教你,上次學(xué)的,你運用得很好,今天,我教你其他的?!?/p>
喬西西想到上回他教過自己后,自己確實變厲害了,就耐著性子等待下文。
“今天要學(xué)的有點復(fù)雜,所以你一定要認真聽。”
喬西西點頭。
“我念一段神文,你跟著學(xué)?!?/p>
喬西西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一些奇怪的音調(diào)竄進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在云跡念出這些音節(jié)時,她感覺好像有一個個金色的符號從他嘴里竄了出來。
還真是奇怪。
喬西西正好奇的望著,腦袋就被拍了一下。
她控訴的抬頭,就對上云跡略顯嚴厲的眼神,“記住了嗎?”
記了個寂寞。
“再不認真就要受罰了?!?/p>
嘿,他什么時候成她的老師了?
“受罰?你是不是忘記了,這些東西都是你主動讓我學(xué)的,我可沒求你?!?/p>
云跡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怔了片刻后,他輕嘆口氣。
“好好學(xué),你不想救你的族人了嗎?藍果融于血骨,就無藥可解,唯有你,能給她們一絲希望?!?/p>
喬西西瞬間變得正色起來,“你在教我治好她們的辦法?”
云跡點點頭。
這下喬西西也不敢分心了,開始認真的跟云跡學(xué)了起來。
按說,他念出來的調(diào)調(diào)聽起來沒有任何規(guī)律,也應(yīng)該是很難記的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聽了兩回就自然的記住了。
“將手指翻轉(zhuǎn),不,不是這樣……”
喬西西的手被一雙微涼的手拉住。
她垂眸,看著那雙白皙,骨節(jié)分明,卻透著涼意的手。
是因為在意識里接觸的,所以他的手才這么涼嗎。
云跡抬眸,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又走神了,輕輕的在她指尖捏了捏。
“又在亂想什么?手指應(yīng)該這么放?!?/p>
云跡松開手,看著她。
“你再做一遍?!?/p>
喬西西收斂心神,按照他剛才說的,把所有過程都做了一遍。
云跡看了,唇角終于揚起了一抹真實的弧度。
“好,都記住了,回頭你就這么做?!?/p>
“這樣就可以了嗎?”
云跡點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喬西西的幻覺,總覺得他的虛影看起來淡了一些。
“不算笨,就是不專心。”
“我當(dāng)然不笨,要是沒學(xué)好,那也是你沒教好。”
云跡眼底閃過一抹虛弱,“去吧,很久了?!?/p>
很久?
喬西西感覺也就才一會兒,怎么就很久了。
下一瞬,喬西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抱了起來,鼻尖飄來的熟悉的氣息。
是金凜。
金凜抱著她,把她放到床上。
喬西西原本想說自己不困的,吃了晚飯再睡,可她的話還沒出口,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西西還沒有醒嗎?”
“沒有?!?/p>
“這都已經(jīng)好幾天了,怎么睡了那么久,身體不是有什么問題吧?”
“巫醫(yī)每天都來看,說是沒問題,就是在睡覺?!?/p>
門外的說話聲讓喬西西驚醒過來,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眼睛干澀得厲害。
她剛要從床上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手臂被壓得都麻了。
正無助時,金凜推開屋門走了進來,看見她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憂色漸漸化開。
“西西,你終于醒了?!?/p>
“金凜,我手麻?!?/p>
金凜闊步上前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掌心凝聚了獸魂的力量注入她的身體里。
能量在全身游走后,喬西西瞬間通透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緋焰也走了進來,看喬西西醒了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西西,那天你跟汐凈干什么去了,怎么累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p>
兩個雄性把她查了又查,看了又看,確定她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后,才放心下來。
“你個老狐貍說誰呢?!?/p>
“說你呢,你個老臭蟲,成天的抱著安安,看安安想要你抱嗎,她分明跟著我的時候才笑得開心。”
“她是笑你傻,口水吐你臉上的時候你只會用臉接?!?/p>
樓上的喬西西聽著那兩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有些傻眼。
金凜見了解釋道:“狼七叔跟緋力父獸都很擔(dān)心的情況,所以這幾天他們都帶著崽崽們在內(nèi)城,說等你醒來再帶崽崽們出去練功?!?/p>
喬西西想著,狼七叔來了這么幾天,她都沒能跟他好好說話呢。
“餓了吧,我先去給你拿些吃的過來?!?/p>
“好?!?/p>
金凜一走,緋焰就湊了過來把她抱了起來,在手里掂了掂。
喬西西:……
緋焰:“好幾天沒吃東西,都輕了?!?/p>
金凜剛下去沒多久,外頭的爭執(zhí)聲就停了。
喬西西還沒來得及讓緋焰把自己放下來,就看見兩抹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大串急匆匆的崽崽。
“西西,你可算是醒了。”
“雌母雌母。”
嘰嘰喳喳的聲音,喬西西也不覺得吵,只是望著他們笑。
她知道,她昏睡的這幾天他們肯定擔(dān)心壞了。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就是困了,睡的時間長了點?!?/p>
喬伊想要靠近些,但不知想到什么,還是站在了較遠的地方。
“沒事就好,累了就在屋里好好休息,部落的事他們會處理好的?!?/p>
“對對,交給緋焰去做,免得他成天沒事就愛在你跟前瞎晃悠?!?/p>
“行了,父獸你們趕緊先帶崽崽們出去,西西剛醒別鬧著她?!?/p>
“對對對?!?/p>
緋力回頭大手一張就把崽崽們抱了起來。
“啊呀祖父,我們還沒有好好跟雌母說話呢。”
“我要照顧雌母。”
“再讓你們雌母歇會兒,一會兒再去。”
喬西西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直都沒落下。
她視線一轉(zhuǎn),將目光落到喬伊身上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