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楊暉再牛逼。
但也是退休的老干部。
說有多大能量,到他們副縣級這個層面也就那樣了。
但絕大多數(shù)人并不知道。
楊家還有一位在省里工作的關(guān)系。
那就是楊暉的表弟,楊思明。
省發(fā)改委能源處處長。
別看只是一個處長。
就這個位置,給個副市長都不換。
多少市級領(lǐng)導整天在楊思明門口排隊等候都不一定能見得著楊思明一面。
赫鋆其不在乎楊暉,但他在乎楊思明。
他可以不賣楊暉這個面子,但楊思明的面子他必須要賣,這個人情他一定要楊思明欠下來。
之所以今天他的態(tài)度如此模棱兩可,就是為了逼曹洪搬出楊思明這個人。
眼看曹洪松了口,赫鋆其也不再端著。
轉(zhuǎn)而笑吟吟地說道。
“老曹啊,你生什么氣。”
“我有說星宇的問題解決不了么?”
“不管怎么說,楊處長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
“老狐貍,尼瑪了X!”
聽著赫鋆其的臺詞,曹洪心底已經(jīng)把赫鋆其罵得狗血淋頭了。
楊思明的關(guān)系楊家并不想在縣里暴露太多。
也是怕沾惹上麻煩。
畢竟能源處實在關(guān)系重大,知道的人多了,求著上門辦事兒的人也就多了。
自然楊思明的麻煩也會越來越多。
所以昨天晚上在飯桌上赫鋆其就想要透一下楊思明的底子。
因為赫鋆其有個在老家的親戚專業(yè)倒騰私人加油站,若是能搭上楊思明這條線,那這生意可就不可限量了。
所以明白這個的曹洪在飯桌上一直打哈哈,并沒有正面回應赫鋆其。
可沒想到今天這老狐貍居然演了這么一出,逼得曹洪不得不搬出楊思明的名字。
這家伙才舍得松口。
“有辦法解決就行。”
心里罵著,表面上曹洪笑得比誰都親切。
“你放心,回頭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見見楊處長。”
“那可真是太榮幸了。”
赫鋆其臉上的肥肉笑得亂顫,當下便沖鄭昆和武長保兩人招了招手。
“鄭昆,長保,剛才縣長也跟我說了。”
“星宇的問題,可大可小,只要他們態(tài)度端正,立即整改,咱們在講究法理的同時也要講究情分嘛。”
“畢竟企業(yè)生產(chǎn)的積極性可不能受挫,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經(jīng)濟一定要放在第一啊。”
說著,赫鋆其沖不遠處的楊森喊道。
“楊森,你今天給各位領(lǐng)導下個保證,多長時間能整改完畢。”
遠處,楊森聞言大喜,他連忙站直了身體,聲音洪亮地回應道。
“赫縣長,曹縣長和各位領(lǐng)導,我保證星宇一個月之內(nèi)整改完畢,絕對讓各位領(lǐng)導放心!”
說完。
楊森得意的目光不由得從江白和武長保兩人身上劃過,表情里甚至還多了一分挑釁。
似乎是在告訴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恰恰印證了他那天的囂張。
“你們怎么貼上來的,到時候要你們怎么撕回去!”
因為楊森很清楚,赫鋆其這么一說,就是要撕掉這個封條。
要給自己一個保證,就是為了讓大家都有一個臺階下,不丟臉面。
至于整不整改,大家心里都清楚。
這個封條一旦撕下來,過了今天,這件事兒就絕不會有人再提。
還整改個什么?
這一套整改下來大幾十萬的花費,若是真要讓整改落到實處,那么曹洪出面的意義又在哪里?
而且一旦撕了這個封條。
那意味著星宇不僅可以再次大張旗鼓地開業(yè),更代表以后在青云鄉(xiāng),甚至在縣應急管理局,都將再無人能約束它。
所以心知肚明的鄭昆臉上泛起為難的神色。
“赫縣長,這不合適吧?星宇的問題,可都是……”
“欸,老鄭。”
赫鋆其直接打斷鄭昆,語重心長的道。
“咱們都知道星宇有問題,可是曹縣長在這里,他比誰都操心星宇,人家都說了好好整改,你不能不給兄弟們機會。”
赫鋆其話說到這里,無論從語氣還是言辭上,都已經(jīng)讓人無法反駁。
可偏偏武長保再次站了出來,他面無表情,態(tài)度強硬。
“赫縣長,不管怎么說,這不符合法律規(guī)定,先整改再驗收,驗收合格后死掉封條,這是死規(guī)矩!”
此話一出。
赫鋆其的臉色也變了,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長保,你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沒什么意思。”
面對赫鋆其銳利的目光,武長保渾然不懼。
“赫縣長,你身為我的領(lǐng)導,我當然要聽你的話,但按照《公務員法》規(guī)定,公務員在執(zhí)行公務時認為上級決定或命令有錯誤,可以提出改正或撤銷意見,甚至拒絕執(zhí)行。”
“所以我不僅聽您的,我更要聽黨紀國法的,您的意見,明顯是違反法律程序的!”
武長保《公務員法》四個字搬出來。
赫鋆其和曹洪直接就傻眼了。
這是徹底堵死了他倆人的話,而且在明面上告訴所有人,赫鋆其和曹洪是在違法。
這何止是在打赫鋆其和曹洪的臉。
這簡直是把他倆的尊嚴踩在地下狠狠地蹂躪。
此時,赫鋆其和曹洪臉色已經(jīng)難看至極。
場面的氣氛一度陷入冰點。
也就在這個時候。
胡銘突然站了出來。
他看向赫鋆其和曹洪,微微笑道。
“兩位縣長,我有個意見。”
“雖然安全生產(chǎn)由縣應急管理局負責,但落實到具體事務上,都還要講究一個屬地管理原則。”
“這星宇煤炭運銷公司在我們青云鄉(xiāng)的屬地范圍內(nèi),自然主要管理職責在我們青云鄉(xiāng)人民政府身上。”
“所以這個封條貼還是撕,是不是應該由我們青云鄉(xiāng)人民政府說了算?”
這話說完。
曹洪和赫鋆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赫鋆其直接接話道。
“老胡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的確是應該遵循屬地管理原則,縣應急管理局最多只是指導你們的工作,具體怎么做,還要看你們鄉(xiāng)里定奪。”
“是的赫縣長。”
老謀深算的胡銘微微點頭,而后話鋒一轉(zhuǎn)。
“所以這張封條撕不撕,也是我們鄉(xiāng)里說了算。”
“我看就不勞煩武局長了吧。”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執(zhí)法大隊大隊長趙亮,命令道。
“趙亮,按照兩位縣長的意思,你去吧封條撕了吧。”
“當然,之后星宇的整改工作,你來牽頭,一定要監(jiān)督好!”
“好的胡書記。”
聽到胡銘的命令,趙亮眼底一亮,連忙一路向大門跑去。
心底開心極了。
今天這事兒,不僅能讓自己在兩位縣領(lǐng)導面前露露臉,還落下了監(jiān)督星宇整改這個肥差。
誰都知道,楊森出手大方的很,拿下這個肥差,那基本上這一年的吃喝玩樂就不用發(fā)愁了。
“爽!!!”
就在趙亮心底高呼,快速接近大門的時候。
突然。
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讓趙亮前沖的身體停了下來。
“趙隊長,你今天若是敢死掉這張封條,你就是在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