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國燦忽然發現,整個專案組里少了個人。
那個江海來的陸誠。
雖說是場外支援,但也不能這么無組織無紀律。
就算你幫不上忙,也要插蠟燭般待著!
人丟了,秦勉那里怎么交代?!
底下有的人看邢隊的臉色,就知道他要怒了。
那個江海來的年輕刑警可真不像話啊,這種節骨眼上,還要犯錯!
童學東見邢國燦快要罵人了,他連忙道:“邢隊,我去找找他?!?/p>
童學東也是很無奈,怎么透口氣人不見了。
就算知道自已沒什么作用,也不能這么偷懶啊。
邢國燦陰著臉一言不發。
童學東拉開椅子,正要起身去外面找人。
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響了起來。
邢國燦終于忍不住爆發了:“我有沒有說過,開會的時候電話調成……”
話還沒說完,戛然而止。
邢國燦臉色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桌面,發現是自已的手機響了。
被氣昏頭了!
他也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了起來。
“誰???!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的陸誠停頓了一秒鐘,才說道:
“邢隊,我陸誠。”
邢國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放回耳朵旁,一臉慍怒道:“你跑哪去了?!”
陸誠理解邢國燦的心情,案子沒進展都一個吊樣,他淡淡道:“我抓到兇手了,在廬州大學教職工宿舍樓,真兇是高遠。”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死寂。
邢國燦甚至以為自已連續熬夜出現了幻聽。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真兇,高遠,廬州大學心理學教授。人我已經控制住了,地點在他家,教職工宿舍A棟301。他已經招了?!?/p>
“另外,”陸誠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高遠,“他剛才試圖襲警,反抗激烈,可能需要叫一輛救護車?!?/p>
說完,陸誠便掛斷了電話。
他彎下腰,從高遠痛苦扭曲的臉上,拿下了那副金絲眼鏡,隨手丟在一邊。
“審判者,現在,誰來審判你?”
高遠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和瘋狂的笑意:
“哈哈哈……你抓了我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我!這個世界太臟了,需要清洗!審判,永不終結!永不……”
陸誠沒興趣聽他廢話,直接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后頸。
高遠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世界清靜了。
不到十五分鐘,樓下傳來了由遠及近、刺耳的警笛聲。
邢國燦帶著整個專案組,風風火火地沖了上來。
當他們踹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只見狼藉的客廳里,那個被他們視為“生瓜蛋子”的年輕刑警,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而在他的腳邊,大名鼎鼎、備受尊敬的心理學教授高遠,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這是……”邢國燦指著地上的高遠,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邢隊,物證在他手機和電腦里,人也在這兒了。”
陸誠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口袋,“收尾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等??!”邢國燦現在腦瓜子還是嗡嗡嗡的。
整個專案組,也都跟出現了幻覺似的。
不不不!
這劇情怎么發展得如此夢幻?
前一秒他們所有人都在為案子頭疼不已,腦細胞都死了一片又一片,各種調查熬了一夜又一夜,案子都還處于濃霧之中。
距離破案,那是遙遙無期。
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
可、可是!
下一秒,怎么就抓到兇手了?!
不是,這個江海來的場外支援,抓到的兇手,辦的是和他們同一個案子嗎?
眼前的一切,充斥著一種不真實感!
“陸……陸警官!你怎么會……到廬州大學來抓人的?”
童學東聲音顫抖著問道。
原本在他心里,這位年輕的陸警官,應該是和他差不多的專業水平,實習刑警級別。
現在看來,人家完全不是!
難怪能被派來支援,人家的維度太高了!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已,臉上是“十萬個為什么”的表情。
陸誠開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講述了一遍。
他平靜的說完,邢國燦一幫皖省警察,變得完全不平靜了!
呼吸急促!
心跳加快!
精神攻擊??!
聲學頻率?。?/p>
匪夷所思的心理殺人手法!!
一雙雙眼睛,驚疑不定的瞅著陸誠。
眼前這個來自江海的年輕刑警,只是今天才加入專案組,然后前后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從案卷中分析推理出了高遠有問題。
雖然沒有實質上的證據,但他憑借強大的自信和直覺,水靈靈地獨自找上了門。
然后,一番神乎其神的對峙,高遠露出了破綻。
陸誠順勢鎖定證據就在手機里,直接把人拿下了!
邢國燦內心直呼好家伙,你們江海警方是這么破案的?
無比慚愧的是,這個高遠,從最開始就被他們專案組排除在外了。
一個個皖省刑警,被陸誠刷新了認知。
讓所有人頭疼不已的案子,就這么輕松地破了?
人家下高鐵到抓到兇手,攏共三個小時不到??!
太浮夸了吧?
技術警察立刻沖向高遠的電腦,結合陸誠遞過來的手機,激動的一陣鼓搗。
“邢隊!找到了!電腦里有加密文件!”
“咦?都被破解了?”
陸誠這時開口:“是我破解的?!?/p>
陸誠掌握了破解的技術,但其實,他已經用【罪孽讀心】讀取了高遠內心的隱秘。
所以,不用破解,他知道密碼。
這個時候,高遠抬頭,用一種忌憚的目光,看了陸誠一眼。
一幫人看陸誠的眼神,不斷散發著崇拜之光。
“天吶……這里面全是……全是他篩選的‘審判’對象名單,還有作案用的聲波源文件!”
“手機里也有!有隱藏的通話記錄,時間點和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完全吻合!”
鐵證如山!
整個專案組的警察,看著陸誠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輕視、忽略,變成了此刻的震驚、駭然,最后化為深深的敬畏。
那個困擾了他們一個月,讓他們心力交瘁、瀕臨崩潰的懸案,這個年輕人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解決了?
而且是單槍匹馬!
邢國燦走到陸誠面前,張了張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他重重地拍了拍陸誠的肩膀。
想說話,但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話卡在了嗓子眼。
他終于明白秦勉那句“那小子到哪都是搶著要”是什么意思了。
這哪里是生瓜蛋子,這他媽是天降神兵!
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家的破案水平,在他們皖省警方面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陸誠半開玩笑地說:“邢隊,以后這么簡單的案子,直接電話就解決了,我就不白跑一趟了,破案三小時,乘坐高鐵都用了五個半小時。”
小小凡爾賽一波,惹得一大幫皖省警方眼中不斷飄出幽怨的小刀子。
高遠被戴上頭套,悄悄押上了警車。
不少師生還是猜到了高教授被抓了,心中大為震驚。
邢國燦和校方領導進行溝通,其余人一邊封鎖高遠的教職工宿舍,一邊把人帶回局里。
陸誠腦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這次獲得了1500的罪惡值。
【目前罪惡值:5600點】
這次案子難度稍大,而且是連環殺手,所以獎勵的罪惡值高了一些。
巨大的收獲讓陸誠心情不錯。
連環殺人案就這么突然破了,消息不脛而走。
回到市公安局,陸誠就仿佛變成了動物園里的一只猴子。
“就是他!江海市過來支援的陸警官!”
“臥槽!這么帥!”
“帥倒是其次,關鍵是,人家牛逼??!三個小時就破了案!大老遠坐高鐵過來都花了五個多小時!”
“太訥了!把我們皖省警方斃的滿地找牙??!”
“江海警方發財了?。∮羞@么一尊破案大神在!”
“你們說,會不會是運氣?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可癟酸了!你不瞎你都碰不上!”
“別吵別吵!我問了江海的朋友,人家在本地老牛逼了!戰績彪炳!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一面墻都掛不下!”
“確實離譜!我們皖省怎么沒有這種人才!”
……
童學東盯著辦公室門口,認真數著。
“第九波!”
“陸警官,已經有九波人過來瞻仰你的風采了!”
陸誠早就習以為常,他揉了揉肚子,問道:
“有吃的嗎?餓了。”
高鐵上吃了個盒飯,但他完全沒吃飽。
“什么,陸警官,你餓了?”
童學東激動道。
陸誠奇怪地看了童學東一眼:“怎么,不可以餓嗎?”
話剛說完,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瘋狂翻抽屜。
沒幾秒鐘,餅干、泡面、王中王、鹵蛋、酸奶、每日堅果……各種吃的,都拿了過來。
堆在陸誠坐的辦公桌上。
“陸警官,別客氣,隨便吃?!?/p>
“夠不夠,不夠我去外面買!”
“你先墊巴一下,再過半小時就飯點了,邢隊已經讓食堂加餐了。”
陸誠嘴角扯了扯:“夠了,這都能開超市了?!?/p>
他挑了幾包餅干和飲料吃了一些,熬到了飯點,被簇擁著去吃飯。
因為高遠連環命案的后續結案工作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一個大夜班肯定是要加的。
所以,沒有請陸誠去外面大吃一頓,先在食堂簡單對付一口,完事后,邢國燦再親自掏腰包,請陸誠吃頓好的。
這位遠道而來的大功臣,肯定不會怠慢。
從剛開始的無人問津,到現在的眾星捧月,陸誠只是簡單展示了一下自已的實力。
飯菜不用自已打,也不用排隊,陸誠被童學東按到座位上,下一秒,全葷的餐盤已經端了過來。
蔥燒大排、椒鹽基圍蝦、紅燒肉、蛋黃翅中、宮保雞丁,但凡餐盤里有一樣素菜,就是對這位江海破案大神的怠慢!
干飯期間,幾個市局領導過來,笑容滿面和陸誠打招呼。
直言“江海警界人才濟濟”,對陸誠一番真切夸贊。
整個市公安局這么多年輕警員,可都羨慕壞了。
收尾的繁雜工作,陸誠自然是不參與的。
既然案子已經塵埃落定,陸誠待著也沒什么事,就要回江海。
他掏出手機來買車票,童學東發現后,嚇了一大跳,連忙跑進了邢國燦的辦公室。
“邢隊,不好了!”
“陸警官要買票走了!”
邢國燦連忙過去按住,說什么也不讓陸誠走。
“不是,邢隊,案子都完了,我留在這干嘛?”
“小陸啊,你可不能走,棘手的案子可不止這一件!”
開什么玩笑,你乘高鐵都花了五個多小時,又花這么多時間回去?
結果只在我們皖省待了半天都沒有,這一趟來得,未免也太沒性價比了!
這么一尊破案大神,不用白不用!
專案組之外,他們是刑偵支隊,當然還有其他案件纏身!
邢國燦立刻讓童學東帶著陸誠去幫忙偵破其他案件。
他把童學東拉到一旁,悄悄道:“把我們支隊那些難啃的案子,全翻出來,把陸誠利用好!”
“收到!邢隊,那我去了!”
“去吧?!?/p>
專案組已經解散了很大一部分人,回到原單位繼續其他案子。
市刑偵支隊確實積累了不少案子,因為高遠案的出現,都暫時擱置了起來。
現在,其余案子的偵破工作繼續。
……
“媽的!累死個人了!”
“誒!小童!還是你有眼力見!知道你師父渴了!”
沈長河正要去拿童學東剛泡的茶,被后者躲開了。
“師父,這是給陸警官泡的茶,你別搶!”
“陸警官?”
沈長河順著童學東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帥氣得不像話的年輕人,正坐在童學東的座位上。
“他誰啊?”
“師父,這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海來的陸警官,破案可厲害了,你還不知道吧,那起連環命案被陸警官破了!兇手已經抓到了,正審著呢!”
沈長河是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因為手頭上正在處理一樁故意傷人案,所以還沒來得及加入專案組。
想著把手頭上的案子破了,再去專案組幫忙。
可現在……
沈長河聽徒弟說完,唰,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臉不可思議!
仿佛青天白日見了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