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砸在沈回的心上。
他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心疼與無奈愈發濃重,握著蘇秀兒胳膊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放開。
“……我沒有。”
沈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向來沉穩冷靜,哪怕在北境面對千軍萬馬,也從未有過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像魏明澤這樣的小人,已經不配讓你親自動手。他就是故意激怒你,想讓你當眾失態,壞了你的名聲,你不能如他所愿。”
“名聲?”蘇秀兒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語氣里的委屈更甚:“我的名聲,早在魏明澤當眾散播那些污穢之言的時候,就已經被毀得一干二凈了!沈回,你別拿名聲當借口,你是不是就是介意了?”
介意什么沈回心知肚明,同時也更加心疼蘇秀兒,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錯,錯的是那魏明澤,得到后又不知珍惜。
別說蘇秀兒只是和魏明澤成親了,沒有生下孩子,就算小寶是蘇秀兒和魏明澤的孩子,他也會待為己出,更不會介意她與魏明澤的過去。
要介意,他也只會恨自己,為何不在魏明澤出現在她之前,就與她遇上。
而且真要論介意,也該是他介意。
介意自己身份低微,是母親與父親不倫所生的孩子,連自己的母親都厭惡自己。
介意自己嘴笨,介意自己此時身份不夠,明明滿心滿眼都是心疼與在意,卻偏偏當眾不能逾矩,說不出一句讓她安心的話,
反倒讓她誤會自己、委屈自己。
沈回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握著蘇秀兒胳膊的力道又輕了些,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壓抑著心底翻涌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蘇秀兒,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聲音比先前更啞。
“秀兒,你別這么說,你現在是宸榮公主,是大盛貴女里面最金貴的人。你不喜歡什么,會有人出手替你掃平一切。”
說完,他身形一錯,便與蘇秀兒換了個位置,高大挺拔的身軀穩穩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他比魏明澤整整高了小半個頭,此時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寒氣瞬間迸發,與方才對著蘇秀兒時的卑微小心翼翼判若兩人。
他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魏明澤,那眼神里的戾氣與殺意,比在北境戰場上面對敵人時還要濃烈幾分,雖然沒有說話,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魏明澤面對著這樣氣場凌厲的沈回,像是連呼吸都難,而且不自覺地生出幾分自卑感。
不知沈回身世,單看外表,他的氣質太好了,那種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難不倒的模樣,就像是天生高人一等。
第一次在桃林村蘇家見到沈回時,魏明澤就覺得沈回不簡單,他會不自覺地在沈回面前收斂身形,不敢與之對視,如今亦然。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強行穩住身形,強裝鎮定地抬起頭:“沈世子,您想要做什么?我只是向宸榮公主懺悔昔日所做之事,并無任何冒犯之意。”
“難道沈世子連這么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嗎?而且小的沒記錯,您與宸榮公主連姐弟都算不上,您若是對小的動手,又有何立場?”
鑲陽本就看不慣沈回圍著蘇秀兒打轉,此時瞧見沈回將蘇秀兒護在身后,暫時看不到蘇秀兒的笑話,心中愈發不爽。
魏明澤的話,像是提醒了她。
鑲陽從后面上前幾步,站到魏明澤身側,神色驕矜,語氣里滿是不滿與挑釁。
“沈世子,柳玉說得沒錯。秀兒姐姐與柳玉終究有過夫妻之實,柳玉懺悔,也是一片誠心。你一個外人,這般橫加阻攔、步步緊逼,傳出去反倒顯得秀兒姐姐涼薄無情,也顯得你太過逾矩。”
“萬一被人誤會,你與秀兒姐姐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終究會損了皇家體面,兩位皇子的臉面更是無處安放。”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朝著沈回望去,眼底都藏著八卦與玩味,目光在沈回與蘇秀兒之間來回打轉。
顯然是被“不清不楚”“損皇家體面”這話勾起了興致,巴不得兩人真有什么牽扯,好湊個熱鬧、傳個閑話。
更有甚者,眼神曖昧,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語氣里滿是揣測,字字句句都圍著“沈世子與宸榮公主”“皇家臉面”打轉,那眼神,像是篤定了兩人之間必有私情,只差當場點破。
唯有寥寥幾人,眼神清明,看向鑲陽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贊同,分明看出她是故意挑撥,卻礙于身份,不敢輕易開口,只能默默旁觀,靜觀其變。
沈回原本看向魏明澤的眼神微斜,掃向鑲陽,這一眼比方才對待魏明澤的眼神還要冰冷。
鑲陽被這樣帶著殺意的眼神凝視著,心中驀地一慌,幾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回目標準確,他此時要對付的只有魏明澤,所以在嚇住鑲陽后,并未與她多做糾纏,立即就沖著魏明澤而去。
他聲音極淡,聲量不大不小,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這賤奴,可真會攀扯,本世子找你麻煩,是本世子與你的恩怨,何須攀扯他人?”
魏明澤眼珠轉了轉,沒明白沈回的意思。他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可沈回已不再給他機會,結實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將他半舉起來,再狠狠扔在地上。
魏明澤摔在地上時,連帶摔出來的,還有一塊通體剔透的玉佩。
沈回眼神如極寒山上的冰霜,彎腰拾起那塊摔出來的玉佩,舉起來讓眾人看清,另一只腳踩在魏明澤的胸脯上:“賤奴,膽敢趁本世子不注意,偷拿本世子的玉佩,簡直罪無可恕!”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枚玉佩上,有人眼尖,隱約瞧見玉佩是在沈回攥住魏明澤衣襟的剎那,從他腰間墜囊里滑落出來的。只是眼見沈回動怒,沒人敢說破。
魏明澤用的是膈應人的頂級陽謀,而沈回用的則是簡單粗暴的陰謀。
魏明澤敢發誓,他沒有偷沈回的玉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玉佩分明是沈回揪他衣襟時,從沈回自己身上扯出來的。
胸口被沈回的腳死死踩著,骨頭像是要被碾碎般傳來鉆心的疼痛,魏明澤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出血絲,原本害怕的眼神,此刻滿是憤怒地盯著沈回。
“我沒有!我根本就沒近你的身,又何來偷你的玉佩?分明是你,是你為了維護蘇秀兒,故意栽贓陷害我!”
在一群貴人面前,他不過是可以被隨意碾殺的螻蟻,所以他身上絕不能被安上罪名,否則定會被隨意抹殺。
魏明澤掙扎著,只想掙脫沈回的腳,站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戳穿沈回的陰謀。
“方才你揪我衣襟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玉佩是從你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是你故意扔在我身上的!”
沈回居高臨下,此刻那種從小浸染而來的貴族氣質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踩在魏明澤身上的那只腳再次用力,摁得魏明澤動彈不得:“你一個下賤的面首,有什么資格值得本世子誣陷?”
話雖如此,沈回卻是明擺著以勢壓人。他也不怕有人說他以勢壓人——魏明澤當初為了攀附段珍珠,妄想以勢壓人、害死蘇秀兒的時候,難道忘了嗎?
魏明澤先做初一,他不過是學著做十五。
早在魏明澤不擇手段對付蘇秀兒的時候,他就想教訓魏明澤了,只是那時的他沒有立場,也沒有機會。
今日魏明澤算是撞到了他手里,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沈回是從戰場上打滾出來的,無論是上陣殺敵,還是押審敵人,他都在行;想要對付人,更是有幾百種手法能讓其生不如死。
他動作利落,撤回踩在魏明澤胸口的腳,又將他踢得翻了個身,讓他面朝下趴在地上,再一次將他的兩只手反折到身后。
“啊!”這次魏明澤連替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鑲陽被魏明澤的慘狀嚇到了,可眼見沈回扭轉了局面,她又實在不甘。
她用力揉了揉手中的帕子,往前走了兩步,剛打算說話,沈回卻像是身后長了眼睛,眼神凌厲地射了過來。
“鑲陽郡主,怎么?你想包庇自家奴仆?偷盜貴人財物可是死罪,莫非他偷盜是受你的指使?”
“我……”
鑲陽沒想到,沈回這看起來一副冰冷煞神、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模樣,說起話來竟這般犀利。
她心中一梗,才說出一個字,就被沈回再次打斷。
“鑲陽郡主想要撇開關系,最好的辦法就是別管閑事。否則,他是你帶出來的奴仆,奴仆犯罪,主人也要擔一部分罪責。”
鑲陽再次被噎住,神色也變得難看。
她是讓魏明澤來給蘇秀兒添堵的,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若是魏明澤成了麻煩,她自是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舍棄。
只是哪里不對,她好像已經被沈回繞進去了。
可具體是哪里被繞進去,又有什么不對,鑲陽一時之間竟想不明白。
趁他病,要他命。沈回除了在感情上做事不利索,無論是面對敵人,還是處理其他事,向來干脆利落。見鑲陽已被唬住,他根本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身形如玉般站了起來,再次一腳踏在魏明澤的后背上,目光投向聞訊趕來、身后跟著段詩琪的蘇驚寒。
蘇驚寒劍眉緊皺,步步走來時,渾身上下都透著冰寒之氣。
今日蘇秀兒的回歸宴在皇宮舉行,算是他絕對的主場,可有人竟敢在他的主場給蘇秀兒難堪,這分明是把他這個皇子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段詩琪跟在蘇驚寒身后,小臉因為走得太急而紅撲撲的,她也不明白,明明看著蘇驚寒走得不快,自己卻怎么也跟不上。
眾人瞧見匆匆趕來的蘇驚寒,目光又開始在鑲陽、魏明澤、蘇秀兒和沈回之間來回移動。
雖說之前瞧著蘇秀兒和蘇驚寒關系不錯,可眼下這事牽扯到蘇秀兒的前夫,而蘇驚寒又是蘇秀兒名義上的未婚夫,這關系終究復雜。
更何況,方才魏明澤所說的、他與蘇秀兒之間的閨房之事,怕是個男人都會介意。
蘇驚寒會介意嗎?
他還真不介意。畢竟他對蘇秀兒沒有男女之情,從未有過那般心境,也就無從知曉,若是自己真到了那種地步,會是何種模樣。
所以他腳步剛落,便氣場冷冽地掃過所有看熱鬧的人,發泄般地厲聲問責:“都傻站著做什么?莫非都忘了長公主當初如何庇佑我大盛?如今卻任由她的女兒遭人糾纏詆毀,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字字如驚雷,炸得全場死寂。
那些方才還低著頭、暗自竊語,等著看蘇驚寒反應的人,此刻渾身發僵,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
有人面露愧色,垂首埋得更低;也有人依舊心懷僥幸,卻連抬眼瞄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誰都清楚,大皇子向來溫潤圓滑,卻是個輕易不能招惹的狐貍。
真把他惹狠了,他會把名單偷偷記在心里,日后再慢慢清算。
但凡上了他名單的人,往后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沈回順勢將腳下的魏明澤往蘇驚寒面前一踢,語氣冰冷地說道:“大皇子,此人偷竊下臣玉佩,被下臣當場抓獲,還請大皇子嚴肅處置。”
蘇驚寒垂眸看向被沈回踢到腳邊、趴伏在地的魏明澤。
那人嘴角溢著血絲,雙手反折在身后,氣息微弱卻仍在不甘地掙扎,眼底滿是怨毒與絕望。見蘇驚寒看來,他還想開口辯解,卻只發出幾聲嘶啞的氣音。
蘇驚寒又抬眼掃過沈回手中高舉的玉佩,目光淡淡掠過,眼底沒有半分詫異,反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
他怎會不知,沈回此舉,不過是想給魏明澤安一個名正言順的罪名——既解了蘇秀兒的圍,又能徹底處置這個禍患,免得日后再糾纏不休。
段詩琪站在蘇驚寒身側,目光落在蘇秀兒身上,見她繃緊著臉,不由得生出幾分疼惜。
她記憶里的蘇秀兒,向來陽光樂觀,就算天塌下來,也是一副跟著一起躺下的性子,哪里像現在這般滿臉不悅。
她壓低聲音求情:“大皇子,偷盜貴人財物可是大罪,還請速戰速決,別擾了眾人的宴會興致。”
蘇驚寒微微頷首,收回目光,周身的冰寒之氣未減,語氣卻愈發沉冷,字字清晰地傳遍全場:“沈世子既當場抓獲此人偷竊玉佩,證據確鑿,便不必姑息。”
他話音剛落,兩名侍從立即上前,就要去架魏明澤。
魏明澤見狀,急得渾身亂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大皇子饒命!臣沒有偷玉佩!是沈世子栽贓陷害!是……”
他本想攀咬鑲陽,可最后還是忍住了。
鑲陽,是他最后的希望啊。
到了嗓子尖的話陡然一轉,魏明澤嘶聲求救:“鑲陽郡主,救救奴才!”
桔子小說網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趙秀兒沈宴回大結局免費閱讀全文 > 第270章 該介意的人一直是他啊
第270章 該介意的人一直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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