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滿臉坦然。
“是啊。”
班主任疑惑了，朝后面翻了幾張，發現全都是霍星初。
她這才相信陳霄沒有撒謊。
“不是，你們早讀課不好好讀書，一個兩個圍著看班長的照片干嘛啊？”
站在一旁的賴祥不好意思地說了聲。
“老師，你仔細看，班長他穿著賽車服呢，他會騎機車，在比賽還拿了第一名！”
其余人紛紛應和。
“多牛逼啊……”
“簡直又帥又有型。”
班主任人都傻眼了，她剛才還在心里感慨霍星初的自我意識過剩。
沒想到，他對班里的影響力，還真有那么大……
怪不得，那家伙連早讀課都不上了，一溜煙跑進辦公室。
怕不是為了躲這幫家伙才特地避嫌。
她嘆了口氣，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沒聽到上課鈴響了嗎？”
“都給我拿出書來讀。”
“以后這種事情盡量不要再發生了啊，學生就要以學習為重。不要過于狂熱，免得影響其他同學學習。”
班里所有學生，稀稀拉拉地回了一句。
“知道啦——”
囑咐完，聽見教室里讀書的聲音漸漸響起，她才無奈地走了出去。
“這幫學生，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一節早讀課過去，霍星初享受到了難得的清靜。
臨走前，他有些貪戀地看了一眼。
要是能每天都來辦公室上課就好了。
走進教室后，賴祥就圍了上來。
“班長，你剛才去哪了？早讀課都沒見到你人影。”
陳霄：“就是，你剛才都不知道，我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
霍星初笑不出來。
“不會是倒賣我的照片吧？”
賴祥和陳霄對視一眼，尬笑幾聲。
“班長，你想啊，你一張照片我們賣五塊錢，十張就是五十塊，一百張那可就是五百塊了。”
“五百塊，那能買好多根淀粉腸了吧？”
陳霄無語地瞥了賴祥一眼。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賺五百塊你就只敢想淀粉腸？”
“要我我就買一堆辣條了都。”
霍星初擰著眉瞥了兩人一眼。
“你好像也沒多大出息吧……”
隨后，他嘆了口氣：“還有，這個照片賣不到一百張，死心吧。”
那兩人齊齊開口。
“啊？”
“為啥？”
“他們現在可狂熱了。”
霍星初嘖了一聲：“你賣一張出去，外頭就傳得滿天飛了，誰還找你買第二張第三張……”
陳霄卻露出鄙夷之色。
“切，那都是盜版。”
“我們要呼吁大家，支持正版。對了星初，今晚放學后咱們去拍照唄？”
“賺到的錢跟你五五分！”
霍星初擺了擺手。
“今晚有事，別來煩我。”
隨后，他就開啟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式。
奈何，再專注學習，周圍總有各種鏡頭對著他咔咔一頓猛拍。
學生各種八卦群里，熱鬧非凡。
霍星初的照片滿天飛。
一顆團團子：「霍星初寫卷子帥氣側臉一張，起拍價五塊錢。」
小萌妹：「我我我，我要我要。」
沖破云霄：「霍星初仰頭露喉結照，起拍價五塊錢！！！」
小萌妹：「我我我，我還要。」
……
霍星初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氣。
面喪如死灰。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后，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霍星初拎起書包就朝走廊外沖。
但他身后，跟了一群學生。
“霍星初，請等一等——”
“霍星初同學，簽個名好嗎？”
“霍星初……”
霍星初一整個頭皮發麻。
他媽的。
想當初他打群架時，也沒被人這么追過啊。
他一溜煙跑出學校，然后拐了個彎，把眾人甩掉后，才來到跟霍星宸約定的地方。
“哎呦媽呀……”
“呼呼呼——”
“累死我了。”
霍星宸背著書包，抱著畫板，乖乖地站在原地等霍星初。
結果他一回頭，就看到二哥著急忙慌地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神情十分狼狽。
“二哥。”
“你是惹事了，要被人追殺嗎？”
霍星初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追你個頭。”
“趕緊走走走，那幫人比古惑仔還可怕。”
簡直就狂熱到了反人類的地步。
他實在是害怕。
天色漸晚。
霍星初先去便利店給兩人買了份魚蛋面后，便帶著小老弟來到了熟悉的天橋底下……
霍星宸蹲在路邊，一邊吃魚蛋面，一邊疑惑。
“二哥，你要帶我來討飯嗎？”
霍星初嘖了一聲。
“胡說什么呢？”
“哥是這種人嗎？”
隨后，他從隔壁的流浪歌手那里，借了個小馬扎。
“來，星宸你往這一坐，拿好畫板。”
“哥來給你吆喝生意。”
吆喝，生意？
下一秒，霍星初又不知道從誰那里拿了個大喇叭，對著空曠的街邊開始嚷嚷。
“走過路過的朋友，可千萬別錯過。”
“九塊九隨意水彩靜物，九十九解鎖素描自畫像，價格超值，歡迎選購。”
“萌臉正太，在線求單！”
霍星宸人都傻眼了，像被雷劈了一樣，一整個僵在原地。
“哥。”
他軟糯出聲，企圖喚醒霍星初的良知。
“我們真的要這樣賺錢嗎？”
但，霍星初根本沒有良知！
他笑著握住小老弟的肩膀。
“星宸，相信我，今晚咱們一定會發大財。”
霍星宸突然就回想起，自己這位二哥當初在天橋底下賣唱的事情了。
嘖。
或許這就叫做，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不一會兒，便有個小姑娘被吸引過來。
“小弟弟，你們這真的能九塊九畫水彩？我想給我的小貓畫一張。”
霍星初嘿嘿一笑：“沒問題，我們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小姑娘十分爽利掃碼付錢。
隨即霍星初便掏出個小馬扎，請姑娘坐下。
“來吧，開整。”
霍星宸看著二哥一眼，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
誰讓這是自己親哥？
畫就畫吧。
霍星宸拿起顏料，開始調色，然后瞥了一眼小姑娘手機里貓的長相，便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畫畫的速度很快。
十來分鐘后，一只可愛的小三花躍然于紙上。
小姑娘瞧見后，欣喜不已。
“天哪，你畫得也太好了吧。”
“這九塊九花得真值！”
客人走后，霍星初堆起笑，揮了揮手：“慢走，不送。”
結果一轉頭，發現自家小老弟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星宸，我這都是為了讓你迅速捕捉市場。”
“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