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一聽,陷入沉思。
好像也的確是這么個事。
于是乎,她昂首挺胸,淡淡開口。
“走吧,讓我看看是哪個混蛋,居然敢在公司胡搞瞎搞。”
霍宴行看的眼睛都直了。
“小霍,愣著干嘛?”
“給你沈董開門。”
從他倆身后經過的員工小優聽到這話,嚇得一口咖啡差點吐出來。
好家伙,在公司誰敢對霍宴行不敬啊。
太太倒好,直接一口小霍喊了出來。
關鍵是,霍宴行還真就恭恭敬敬地把門打開,還比了一個紳士手勢:“沈董,請進。”
員工瞳孔震驚,然后屁顛屁顛跑到茶水間,給同事們發消息。
“都別午睡了,趕緊起來啊,大瓜大瓜。”
“咱們霍總居然是個老婆控。”
“剛才他對老婆細聲細語的模樣,哎媽呀,簡直給我人都看傻了哈哈哈哈哈,對了,有圖有真相哦。”
下一秒,她把偷拍到霍宴行給沈言開門的照片也上傳到群里了。
可是,平時八卦群里聊天聊到飛起。
今天這照片怎么發出去好幾分鐘都沒人回復啊?
小優十分納悶,仔細看了眼群聊名稱后,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她沒把消息發在小群,而是發在了領導和霍總都在的公司大群……
“臥槽……”
“這這這咋整啊!”
她手忙腳亂,卻發現消息已經無法撤回。
并且下一秒,人事就給她單獨發消息。
「小優,等下來辦公室一趟。」
小優癱倒在地,表情痛苦。
早知道,就不那么八卦了……
辦公室內,氣氛降至冰點。
霍宴行攬著沈言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表情陰冷。
“老胡,你跟我的這幾年里,我待你不薄。”
“為什么,要這么做?”
站在他們面前的老胡,同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與霍宴行不同的是,他面容滿是溝壑,頭頂花白,一副被生活磋磨的模樣。
聽到霍宴行的問話,老胡眼里閃過一絲愧疚,但他開口的瞬間卻充滿怨恨。
“為什么?當然是為了賺錢!”
“霍總,你是公司的老板,每天流水都上千萬,吃穿奢侈。”
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雙眼含淚。
“可我跟你不同,我只是一個小職員,每天就拿點固定的死工資。”
“現在孩子大了,處處都要錢,我老婆上個月卻被公司裁員,徹底沒了收入,一家人的擔子全落在我的身上。”
“當時霍經理跟我說,讓我配合他虛開發票,到時候每個票給我提點10%,我答應了。”
沈言聽他這番話,就無語得很。
乍一聽老胡的處境似乎很慘,很能博取別人的同情。
可仔細揣摩就能發現里面藏有漏洞。
“你年紀大,工資不高,這是你自己的能力限制,不是你違法犯罪的理由。”
“你要是覺得霍氏集團虧待了你,你大可以離職,去奔高枝。”
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洛青實在忍不住了。
“太太,我們霍氏可從來沒有虧待過這位胡主管。”
說完,他義憤填膺地站在老胡面前。
“老胡,五年前,你剛滿三十五歲,被上一家公司以年紀太大為由裁員。”
“當時你他媽蹲在公司外面的花園里抹眼淚,是我們霍總看到你掉在地上的簡歷,覺得你是哥哥人才,才把你招進公司的!”
“這五年來,霍氏給你開的工資,比同行業高出20%,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這一通懟,把老胡說得啞口無言。
他原本還想仗著自己在公司許多年,跟霍宴行擺擺資歷,訴訴委屈。
然而現在,他內心慌亂,急忙表態。
“霍總,我只是一時被蒙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工作,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可霍宴行,并不想給他以后。
“你把責任認定書簽一簽,自己去人事那里辦離職。”
“相識一場,我給你體面。”
老胡聽了這話,整個人都呆了。
“霍總……霍總你不能這樣啊。”
“我只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你怎么能直接炒掉我,你太無情了!”
洛青冷哼。
“無情?”
“你要是再逼逼一句,我們立馬起訴你,追究你的責任!”
眼見事情沒有回轉余地,老胡憤然離開。
霍宴行隨手拿出手機,卻發現公司群里,竟然飄蕩著自己的照片,眉頭微蹙。
沈言還以為他是被剛才的老胡氣到了,急忙安慰。
“算了,別生氣了。”
“這世上什么奇葩的人都有,之前那誰說人生就是一場修行來著。”
沈言一張小嘴叭叭叭個沒完。
結果,卻看到霍宴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你笑什么。”
霍宴行直接把公司群消息懟到沈言面前。
“沒什么。”
“就是他們都在說,你很有老總的氣場……”
沈言目光剛落在霍宴行手機上時,就看到他們公司群里,飄蕩著清一色的拍馬屁話術。
「哇,太太好有氣質好漂亮。」
「霍總也很有紳士風度耶,他們真是郎才女貌。」
「沒錯,就是這樣捏!」
……
小優被人事教育之后,立馬請同事們喝奶茶,拜托他們每人夸贊一句,把這件事圓回來。
于是,就有了群里這一通尬吹。
沈言看得尷尬無比。
不是,誰把他倆照片發工作群了啊。
這下好了,丟臉丟到公司大群。
“行了行了,事情處理完了就趕緊回去。”
“我可不想被人當成猴子一樣觀賞。”
“趕緊撤!”
霍宴行強忍著笑意,拉著沈言走出辦公室。
然而,外面那些職員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一個個都熱情似火。
“霍總,太太,慢點走~”
“霍總,太太,下次見~”
“霍總,太太,早生貴子……”
“哈?”
沈言一整個驚訝住,她一扭頭,就看到一個女生尷尬捂嘴。
又是小優。
艾瑪,說錯話了。
走出公司后,沈言腦袋瓜子嗡嗡嗡。
“不是,你們公司的小年輕都這么生猛的嗎?”
“我們都結婚多少年了,還祝人早生貴子呢……”
走在前面的霍宴行忽然腳步一頓。
他微微偏過頭,露出一抹笑。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