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蓮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宴行。
“兒子,你變了……”
“以前,你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
霍宴行十分無語。
“以前,你也沒動不動就把喬微往家里帶啊……”
趙秀蓮氣得胸口疼,霍宴行連忙扶著她坐回沙發(fā)上。
“滾滾滾。”
“帶著你那老婆走,以后不管你們鬧成什么樣,我都不管了?!?/p>
“不管了!”
霍宴行沒再吭聲,只是默默地幫她拍背順氣。
屋外,喬微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她狠狠地瞥了屋內一眼。
這個趙秀蓮的戰(zhàn)斗力,居然差成這個樣子,喬微心里十分后悔。
早知道,趙秀蓮都懟不過自己兒子兒媳,她干嘛還要花大價錢買愛馬仕包?
算了。
霍宴行那么有錢,又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
自然會回贈更貴重的禮物給她。
這么想想,心里又平衡了許多。
聽到腳步聲從里頭響起后,喬微先一步離開了書房門口。
然后,搶先走到走廊拐彎的地方,假裝抹眼淚。
霍宴行安撫好自己親媽后,從書房出來,剛走到拐彎處,就看到喬微站在那里哭。
他眉頭微皺:“你怎么了?”
喬微捂著眼睛,緩緩搖頭。
“宴行,你不用管我,我沒事?!?/p>
霍宴行抬頭看了一眼喬微站的位置,客廳的人只要稍微出來一點,就會看到她哭。
到時候,又得惹來非議。
霍宴行隨手從兜里拿出紙巾:“擦擦吧?!?/p>
喬微接過紙巾,無比感動。
“宴行,你對我真好。”
“謝謝你。”
說完,她拿起紙巾一邊擦拭自己的眼淚,一邊開口說。
“其實今天這件事也不能怪沈言,她一直都對我有意見?!?/p>
“算了,只要你們倆的感情重歸于好,我受點委屈也沒有什么?!?/p>
“雖然,我真的難過了……”
可是,霍宴行一直沒吭聲。
喬微捂著眼睛又等了一會,實在沒動靜后,她不解抬頭。
結果,眼前空蕩蕩一片。
霍宴行早就走了!
喬微氣得跺腳,把紙巾狠狠摔進了垃圾桶里。
她發(fā)誓。
遲早有一天,要讓霍宴行沒法再無視她!
霍宴行走出來后,對霍玉良說:“爸,懷瑾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霍玉良卻叫住了他。
“先別急著走,我還有幾句話要交代你?!?/p>
于是,霍宴行又打回頭。
“宴行,你媽也就是這個性格,今天她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別跟她計較。”
霍宴行嗯了一聲。
隨后,霍玉良又壓低聲音說:“你這位表弟,在國外的時候,做得就不咋地?!?/p>
“我可聽說他眼高手低,沒個正行,平時又喜歡沾花惹草,我就不想讓他進你公司,可你媽偏偏搶著答應了……”
“進就進吧,但是宴行你得留個心眼,此人,不能委以重任?!?/p>
霍宴行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說讓霍懷瑾負責城北的項目,不過是給他找個閑差應付了事。
壓根不會讓對方碰核心產業(yè)。
但對于老父親的叮囑,他自然是認可的:“爸,你放心。”
見他明白,霍玉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隨后,霍宴行牽起沈言的手:“我們先回去吧。”
在車上的時候,沈言一直埋頭看手機。
霍宴行瞥了一眼,問她:“看什么?”
沈言冷哼:“剛才沒聽你媽說嗎?喬微送了個愛馬仕,我們也得回一份禮物才行?!?/p>
“而且,這份禮物,可不能太便宜?!?/p>
“否則,丟的就是霍家的臉面?!?/p>
霍宴行沒什么想法:“你看著來就好?!?/p>
沈言在購物軟件看了一大堆,也沒想出這局該怎么破。
回禮太便宜了,雖然能羞辱喬微,但也無異于送話柄到她手上。
喬微鐵定能借機再繼續(xù)找事。
要是買貴了,沈言又不樂意。
果然,回禮也是一門大學問。
她要是能送一份貴重,又能羞辱喬微的禮物,就好了。
沈言想了一路。
直到車子開進別墅,她才突然想到要送什么了。
“霍宴行,你有沒有認識的書法大家?我們買一副大師的墨寶回禮給喬微吧?!?/p>
霍宴行仔細想了想:“的確有一位。”
“陳淞霖陳大師,跟我是多年好友?!?/p>
“先前他的畫展,是我們分公司負責策劃的。”
沈言挑眉,那敢情好。
“那就這個吧!”
書法墨寶這種東西,價格水分極大。
大師們隨手寫一個字,能在拍賣會上賣個天價。
也能因為一時高興,隨意送給朋友。
她完全可以花五百塊錢,裝五百萬的逼。
“那咱們下午就去拜訪一下那位陳大師?順便求一副墨寶?”
霍宴行摸出手機:“好,我跟他聯(lián)系?!?/p>
“你想寫什么字?!?/p>
沈言微微一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但她想賣個關子。
“總之,不超過四個字?!?/p>
霍宴行點頭,沒再詢問。
后座的霍星初倒是興奮得起勁。
“我也要去,我也要!”
沈言瞥了他一眼:“去什么去?馬上要中考了,你在家給我復習課文?!?/p>
“就算考不上重點高中,也別輸得太難看了?!?/p>
霍星初剛想回懟。
忽然又想起在奶奶家里,眾人夸贊表弟,卻嘲諷他的一幕。
他心中,也憋了一股氣。
“不就是個高中嗎?你們等著!”
沈言輕笑,等著就等著。
這小子能考個好學校是最好,實在考不上,不成為禍害,也算是功德一樁。
她向來看得開。
絕對不會像其他雞娃的父母那樣,自己不會飛,就指望生個蛋,逼蛋去飛。
陳淞霖雖有大師名頭,卻沒大師的古怪脾氣。
他年過古稀,但很喜歡跟朋友聊天。
尤其是,沈言這個跳脫的朋友。
一番喝茶閑聊之后,陳淞霖一拍桌子:“小言啊,你的性格深得我意?!?/p>
“你想要什么字?盡管說,我寫了免費送你!”
沈言一聽,兩眼放光。
“既然如此,陳大師你能不能送我兩幅字?”
霍宴行端著茶杯的手,忽然一抖。
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沈言的臉皮如此厚。
沈言端起茶杯,笑意不改。
人家可是大師啊,逼格滿滿的。
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