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伙兒的,劇情提速,不要養書了!)
張明這小子被何衛國結結實實收拾了一頓,剛開始還嘴硬,又被抽了幾巴掌踹了幾腳之后,總算暫時老實了。
沒敢再當場炸刺。
不過看他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怨毒,估計后面肯定憋著壞要報復。
但何衛國壓根沒把他放心上,這種色厲內荏的小人,揍一頓能安生幾天。
他安排好了吳大龍他們進場裝修,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去食品廠上班了。
本以為今天上班,張明那小子會去廠領導那里告狀或者找別的茬兒,何衛國還琢磨著要是這王八蛋再敢蹦跶,就再好好“教育”他一頓。
結果奇怪的是,張明一整天都沒露面,估計是臉上掛彩沒法見人,躲家里養傷去了。
何衛國這一班兒上得倒是風平浪靜,按部就班送了兩趟貨,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回來之后,何衛國剛到家門口,就看到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了一個舊板車,正等在那兒。
許大茂看見何衛國,趕緊招呼道:
“走,何大哥,拉煤去!”
本來何衛國是想著能不能用廠里的卡車去拉煤,那多省事兒。
但這年頭公車私用是紅線,太扎眼了,被人舉報一準兒受處分。
除非是出長途回來順路捎帶一點還行,像這種專門去拉自家過冬的煤,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只能辛苦點,用板車去拉。
這拉煤可是個體力活,一板車煤幾百斤重,從煤站拉回南鑼鼓巷,一路上坡下坎的,沒把子力氣還真不行。
何衛國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柱子!走了,拉煤去!”
“知道了,大哥!”
傻柱在屋里應了一聲,很快就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幾個家里平時裝煤用的籮筐和簸箕,肩上搭著條舊麻袋,準備墊車或者必要時扛煤用。
他臉上還帶著點早上跟何大清吵架后的余怒,但拉煤是正事,他也不敢耽擱。
三人正準備出發,二大媽正好挎著菜籃子路過中院,看見他們這拿著板車、籮筐的陣勢,便停下腳步打招呼問道:
“喲,衛國,柱子,大茂,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又是板車又是筐子的。”
何衛國回道:
“嬸子,我們這打算去煤站拉過冬的煤呢。眼瞅著天就冷了,得趕緊備上。”
二大媽一聽,趕緊開口:
“哎呦!可不是嘛!我家那煤也還沒拉呢!”
“光天他們哥倆昨兒還念叨來著!你們等等!我這就回去叫他們!讓他們跟你們一塊兒去!”
“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互相照應著點,省得跑兩趟了!”
二大媽說著就要往回走。
對于這點,何衛國自然沒理由拒絕,都是一個院兒的,一起拉煤也是正常。
他點點頭:
“行,嬸子,那你讓光天他們趕緊來,我們到前院兒等他們。”
二大媽應了一聲,挎著籃子快步朝后院走去。
二大媽剛走,住在中院的、那個在軋鋼廠工作的年輕工人陳文建也推著輛自行車從外面回來,看見何衛國幾人這架勢,便支好車子走過來笑著問道:
“何家老大,你們這是要去拉煤嗎?”
“算我一個吧,我家的煤也沒拉呢,正好跟你們一起拉回來,也省得我爹媽再跑一趟了。”
陳文建家里就他一個壯勞力,父母年紀都大了。
何衛國點點頭:“嗯,走吧,大伙兒一起去,待會兒裝車、拉車也能輪換著歇歇勁兒。”
他尋思著,估計院里不少人家都沒拉煤呢,這冬天燒煤取暖、做飯可是大事,干脆一次性組織一下,也顯得團結。
于是他對旁邊的傻柱說:
“柱子,要不你吆喝幾聲,看看院里還有哪些家要去拉煤的,趁這功夫大家一塊兒去,回來也方便,免得一會兒一撥一會兒一撥的。”
傻柱點點頭,他是個大嗓門,當下便扯開嗓子在中院喊了起來:
“哎!各家各戶注意了啊!有要去煤站拉過冬煤的沒?”
“現在就走啦!要去的前院集合嘍!晚了可不等了啊!”
這一嗓子喊出去,效果立竿見影。
拉煤是家家戶戶入冬前的頭等大事,關乎一冬天能不能暖和和地過日子。
沒一會兒,前院就聚集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家里的壯勞力和半大小子。
閻解放、劉光天、也被他媽催著跑來了。
還有后院的幾個年輕住戶,眾人手里拿著扁擔、籮筐、鐵鍬、手推車等各種工具,嘰嘰喳喳,互相打著招呼。
何衛國粗略一看,好家伙,烏央烏央的,95號院這邊起碼湊了二三十號人!
板車、手推車就有四五輛。這也算是這年頭四合院里特有的集體勞動景象了。
看人來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何衛國便大聲招呼道:
“行了,我看人齊了!咱們抓緊出發!去晚了排隊的人多,回來天黑了路不好走!”
“路上都互相照應著點!”
何衛國說完,大伙兒紛紛應和著:
“走走走!”
“趕緊的,早去早回!”
這支由95號院青壯年組成的拉煤隊伍,便浩浩蕩蕩地出了院門,朝著幾里地外的煤站方向進發。
隊伍里,板車轱轆吱呀呀地響,扁擔籮筐互相碰撞,年輕人們說說笑笑,給這深秋的傍晚增添了幾分生氣。
煤站離南鑼鼓巷有點距離,徒步得走四十來分鐘。
一路上,年輕人腳程快,有說有笑,討論著廠里的事、院里的事,或者互相開開玩笑,倒也熱鬧,沖淡了不少干體力活前的沉悶。
等他們這支隊伍趕到煤站時,眼前的情景卻讓人有點頭疼。
買煤的隊伍已經排成了見首不見尾的長龍,彎彎曲曲,從煤站門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土路上,估摸著得排上一兩個鐘頭。
空氣中彌漫著煤粉特有的味道,夾雜著汗味和煙草味。
雖然排著隊,可現場一點兒都不安靜。
有相熟的鄰里之間閑聊扯淡、交流信息的。
有因為前后順序、誰踩了誰腳、誰插隊這類雞毛蒜皮小事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的。
這年頭物資緊張,什么都憑票供應,排隊是常事,大家火氣都大,耐心也有限,這類摩擦場景屢見不鮮。
何衛國把隊伍帶到排隊區域,感覺有點內急,便對傻柱和許大茂交代:
“柱子,大茂,你倆先帶著咱們院的人排好隊,維持下秩序,別跟別人起沖突。”
“我去旁邊找個地方方便一下,這憋了一路了。”
傻柱點了點頭:
“行,大哥你去吧,這兒有我們呢。”
于是便招呼著院里的小伙子們按先來后到排好隊,自已也站在了隊伍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