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白寡婦一直死死瞞著何大清——
就是前些年,他們剛來保定時間不算太長的時候,何雨柱帶著妹妹何雨水,千辛萬苦找到保定來了!
但那天碰巧何大清沒在家,是白寡婦開的門。
她一看是那兩個“拖油瓶”,立刻就想方設法連哄帶騙,甚至說了些難聽的話,把他們給支走了!
她還故意對兩個孩子說“你爹不想見你們”!
這件事,至今為止,白寡婦都沒有跟何大清透過半點口風,何大清一直蒙在鼓里。
所以今天,情況還是一樣。白寡婦把臉一板,使出慣用伎倆:
“何大清!反正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你就是不能回去!”
何大清看著白寡婦又耍這套,強壓著最后的耐心解釋道:
“老婆子!我這次是真有正事兒要回去!”
“我之前給那兩小的寄那些錢……他們一分錢都沒得到!”
“我都不知道這倆孩子這些年是怎么過的!我這心里……不是滋味兒??!”
他語氣堅決起來:“其他的事兒我都可以不管,但這事兒,我必須管!我必須回去!”
他還試圖安撫白寡婦: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不就是怕我回四九城之后……就舍不得回來了嗎?”
“你放心,這個事情不會發生!”
“你別說我現在的工作關系、戶口都在保定這邊……”
“再加上我家里……我家那個老大回來了!”
“他回來了之后,他會看顧家里兩個小的。有他在,我很放心?!?/p>
“不是?你家那個老大?”白寡婦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臉上露出懷疑和更加警惕的神色:
“他不是早就死在外面了嗎?”
關于何衛國的事兒,白寡婦是知道一些的。
剛跟何大清好上那會兒,何大清沒少喝醉了罵他這個“忤逆不孝”的大兒子。
這么些年一直沒任何消息,她也和許多人一樣,以為何大清這個大兒子早就死在外面了。
現在聽何大清這么一說,她心里更不放心、更不愿意了!
在她看來,何大清這個大兒子這么多年沒見,突然回來了,能是為什么?
肯定是回來爭家產、分財產的!
雖然四合院的房子她白寡婦不能想,畢竟那是別人祖上留下的財產,再怎么著也輪不到她兩個兒子。
但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何大清那個大兒子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到了成家婚配的時候。
這年頭雖然彩禮沒有后世那么夸張,但置辦親事、買點東西,哪一樣不花錢?
他大兒子這一回來,是不是就要花很多何大清的錢?
何大清每個月往四九城寄那十塊錢,她就已經很不開心了!
現在突然又冒出個大兒子,她心里肯定就更加一百個不愿意!
在她看來,何大清掙的錢,就應該是他們母子三人的!
她兩個兒子現在還在上學呢,正是花錢的時候,怎么可能讓何大清的錢再“浪費”在別人身上?
白寡婦眼珠一轉,立刻拿出她最擅長的胡攪蠻纏加倒打一耙:
“何大清!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變心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大兒子回來了,就不想管我們娘仨了?你是不是這意思?”
她雙手叉腰,聲音尖利起來:
“我可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你占了老娘這么多年的便宜,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想都別想!”
“你要是敢變心,我兩個哥哥可不會放過你的!”
何大清看著白寡婦這副嘴臉,聽著她這些蠻不講理的話,最后那點耐心終于耗盡了!
他忍著脾氣,最后一次試圖講理:
“其他的事兒,我可以依你!但這事兒——沒得商量!”
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也別拿你那倆哥哥嚇唬我!不是……你真以為我怕你那兩個哥哥呀?”
“你也不想想我何大清是什么人?”
“這些年我之所以讓著你,很多時候,那是因為我確實覺得你對我不錯,跟你在一起也算舒服,壓根兒就不是怕你那兩個哥哥!懂嗎?”
再怎么著,他何大清也是在四九城食堂混了半輩子的老廚子,三教九流的人見多了!
白寡婦那兩個哥哥那樣的,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個玩意兒!
真要論起來,他何大清在四九城的那些師兄弟、老街坊,隨便拉一個出來,人脈、能量都不是白寡婦那兩個哥哥能比的!
以前嘛,他讓著也就讓著了,覺得大家搭伙過日子,相互遷就一下算了。
沒想到這白寡婦還真當真了,真拿他何大清當軟柿子捏了!
白寡婦聽他這么一說,顯然是不信,反而覺得何大清是在吹牛充面子。
在她看來,何大清要真這么厲害,怎么可能會被自己的親兒子揍?
今兒何大清回來一臉傷,一口咬死是自己摔的,加上又提到了他的大兒子。
這臉上的傷多半是他大兒子給揍的!
她看著何大清,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
“何大清!”
“你連被自己兒子打了都不敢放個屁的人,你就別在我這兒充大瓣蒜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何大清積壓已久的怒火!
剛剛他還一直忍著沒有真正發火,但這次,他是真的炸了!
“白寡婦!我他媽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就給我好好聽著!”
何大清吼聲陡然拔高:
“我被我兒子揍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他媽換個人試一試?”
“但凡要換個人敢這么揍老子,老子早他媽丟什剎海喂魚了!”
“不是!你真以為我何大清這大半輩子是白混的?是吃素的?”
“老子之所以放任他揍!那是老子知道!我家這老大!心眼兒不壞!”
“老子雖然名聲丟了一點兒!但他畢竟是老子親兒子!”
“不可能被自家親兒子揍了,還去找外人報復吧?這他媽有這道理嗎?”
“老子雖然有點兒混!有點兒不負責任!但老子也是一個當爹的!”
他喘著粗氣,指著白寡婦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兒這事兒我告訴你!老子說要回去——就要回去!”
“誰來都沒用!”
“你就別提你那兩個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