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么時候,進食都是最重要的。
這只水豚顯然還不到要使用強制手段飼喂的程度,但是這樣一直不吃東西也不行啊……
這下可有點難辦了。
看著籠子角落里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的水豚,陸霄有點兒發愁。
昨天師兄把東西送過來的時候,確實給了他一份水豚飼喂指南。
很干練,全是重點,看得出來是文師兄抽空現寫的那種。
但是這只豚的絕食意向太突出了---已經按照指南準備了最新鮮的、水豚最愛吃的食物了,它還是看都不看。
干等著也不是辦法,一會兒看看到上班的點兒了,給文師兄打個視頻電話當面溝通一下吧。
讓他給幫忙看看,能有點什么別的招兒不。
從偏院回來,陸霄一眼就看到邊海寧已經‘全副武裝’地準備好了。
知道的說是要去給白麝上藥,不知道還以為他們要去拆炸藥。
陸霄點點頭,快速換好了自已的行頭,塞上耳塞,拎著藥箱子推開了白麝所在的診療室的門。
白麝的狀態大概是有了些許好轉,進屋的時候,陸霄一眼就看到它微微抬起了頭,小鼯鼠和小墨猴也在它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在聽兩個小家伙說話。
要知道,前幾天它可是得費好大勁才能爆發式的抬一下頭的。
早在陸霄靠近的時候白麝就已經聽到了動靜,只是等他進了屋,才將視線轉向他。
和白麝對視了一眼,陸霄光速把視線轉到別處---大概也就零點幾秒那樣子。
這總應該不至于再中招吧!
還好,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白麝的眼神看起來也沒有怨恨或者憤怒,蠻平和的樣子。
看來帶小白和小墨猴它倆過來‘自證’的手段還是有點用處的。
陸霄稍微松了一口氣,將藥箱放下。
并沒有急著給白麝檢查傷口換藥,陸霄先一步走向了一旁的操作臺。
小白的魚缸放著的那個地方。
白色的小魚甩著自已還沒完全長好尾鰭,正在缸里游來游去,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換環境了。
“小白,要吃東西嗎?”
和往常一樣,陸霄敲了敲玻璃缸,叫了小白一聲。
敲缸的時候有震動,小白是能感知到他來的,不過搭不搭理他就全看老人家的心情了。
從這一點上來講,小白更像一只貓。
用‘像貓’來形容一條魚,估計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因為小白回應他的概率實在不高,陸霄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走流程開始下一步拿玩具撒魚糧了,沒想到老祖宗今天居然很給面子地游了過來,貼著魚缸啵地吐了個泡泡。
哎呦喂!
陸霄自已都沒料到小白今天這么給面子,手忙腳亂地趕緊摘了手套把手指頭探到缸里,看看老祖宗這是要指示他點兒什么。
感覺到陸霄的手指頭探了進來,小白立馬不再貼著魚缸壁,游到了手指頭邊上,嗶嗶啵啵地開始啄啃他的手指頭。
一邊啄還一邊吐泡泡。
陸霄氣沉丹田心神守一全身心投入去理解小白的那個狀態里,結果理解了半天發現。
人家小白根本啥都沒想表達,它就是單純地想啃啃手指頭。
噢……非要說的話,還帶著點兒愉快的好心情。
開開心心地啃啃手指頭,僅此而已。
陸霄有點兒好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純屬是以為領導要發布什么重要指示結果畢恭畢敬洗耳聆聽發現領導只是崩了一個屁而已。
但是……也挺好的。
看著魚缸里上躥下跳拿他手指頭當魚玩具啃的小白,陸霄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之前在昆侖山長青坐標做‘源’,做那么多毛孩子的‘母親’,經歷了他連想象都覺得蒼白乏力的漫長歲月,已經很累很累了吧。
現在已經不用背負那么多責任,做一條什么都不想的小魚,啃啃手指頭就很快樂的那種,也蠻不錯的。
現在換我做這個‘媽媽’的角色,來照顧你吧。
小白玩得開心,陸霄也不催促它,就那么站在那兒,任由小白啃來啃去。
他看得也很專注,完全沒想分心去看別的。
躺在側后方診療臺上的白麝盯著陸霄看了一會兒,又看向缸里的小白,視線來回轉移了幾次,清澈的雙瞳里閃過一絲淡淡的困惑。
半晌,不知道是不是啃累了,小白慢悠悠地游到一旁,啵地吐了個泡泡,然后很熟練地肚皮一翻,開始睡覺。
陸霄:……
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是小白的休息方式,但是每次看到還是忍不住心一突突。
誰家好魚跟你似的呢……
從魚缸里抽出手,陸霄走向診療床,把手伸向白麝身前的兩個小毛球。
兩個小家伙當即會意,湊上來上下一頓舔,把陸霄手上沾著的東西嗦了個一干二凈。
那可是小白的養分,甩掉或者擦衣服上晾干未免太浪費,不如給孩子們嗦兩口。
不能浪費不是。
等兩個小家伙‘享用’完,陸霄這才重新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儀器數據和傷口的恢復情況。
從數據上來看算是稍有一些起色,不過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傷口畢竟是拖了太久了,還嵌了異物,這才幾天的功夫能恢復成這樣,已經是陸霄可以去燒高香的程度了。
至于身上的傷口,除了昨天滴了兩滴系統藥劑的那一處能看得出感染跡象明顯減輕之外,其他的都還是老樣子。
但是陸霄現在也不敢再貿然給它用藥劑了---在確定它對自已完全卸下戒備心之前,用系統藥劑等于挑釁它。
看著陸霄忙活來忙活去清理傷口,像是清理的不是自已的身體、完全不痛一樣,白麝沒什么反應,只是安靜盯著陸霄看。
看到他耳朵里塞得結結實實的耳塞,白麝眨了眨眼。
總算等到他停下,去拿藥箱的時候,之前一直平靜的眼神終于浮現出一絲期待,但是下一秒,那期待就重新黯淡了下去。
箱子里沒有昨天的那個東西。
陸霄自已也在用余光時不時偷瞄著白麝,雖然不甚明顯,但是也能看得出來有些失落。
是因為自已今天沒帶藥劑來?
陸霄瞥了一眼藥箱,心里默默琢磨著。
熟練地給白麝換完了藥,陸霄收拾好了東西,也沒多和小墨猴小鼯鼠招呼,便轉身朝著門口走了。
看著陸霄的背影,等到陸霄走到門口即將出門的那個瞬間,白麝張嘴叫了一聲。
但是離去的背影并沒有半分停頓,陸霄走得那叫一個絲滑。
診療室的門重新關上了。
白麝的頭重新垂了下去,眼睛微微閉起,像是重新睡著了一樣,但是耳朵卻仍舊支楞著,半晌才放松下來。
小墨猴和小鼯鼠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吭聲,但是彼此眼中都是探尋。
雖然嬌嬌剛才過來沒有做很多事,但為什么總覺得這個屋里發生了很多事呢……
……
因為想著水豚昨天第一天搬過來換環境,怕有點什么意外能及時趕到處理,原本定好和師兄小酌兩杯的計劃也被延后了。
吃過早飯,陸霄在心里盤算了一下今天大概要做的事。
這會兒還早,不過按小宋的習慣應該已經上班了。
先去幼獸區那邊看看小虎崽的情況,回來給文師兄打個電話問問水豚的這個情況怎么用藥處理比較合適,處理完之后復盤一下早上給白麝上藥時候的監控,然后再去抓師兄當壯丁收拾一下溫室區,畢竟人造溪流過兩天也要開工了……
這么一看還真是一屁股事要干。
記得上輩子還在上學的時候,閑著沒事瞎扯做夢,他還想著以后要是功成名就做到大領導的那個位置上就不用天天做實驗跑項目了。
現在想想……
果然是在做夢.jpg
……
感謝每天投喂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稍后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