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對于陌小妖的邀請,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仰頭,喝了口猴酒。
靈猴酒是一種跟尋常白酒,葡萄酒,藥酒之類的酒類,都不太一樣,入口并不辛辣,甜滋滋的帶著果香,但這酒的度數并不低,酒量小的人,一杯就夠了。
陌小妖邀請他進古墳廢墟,是要闖萬象陣,看重的也不是驢大寶自身的能力,而是甲妖那顆內丹,是那道本命神通,萬法無禁。
但她的邀請,卻是以徒弟,也就是驢大寶兒子的名義,是要去給呂塵心尋找大藥,留備筑基所用。
呂塵心生來就是先天之體,想必修煉起來速度也很快,筑基時間也會很早。
所以筑基所用的大藥之類的東西,確實要早早給他準備上才好,省的到時候再去尋,比較麻煩。
“不知道陌仙子,要在石佛寺坊市這邊,停留多久?”
見驢大寶沒有搭話,莘玉錦含笑著,出聲詢問道。
陌小妖目光看向旁邊咿咿呀呀的呂塵心,猶豫了下,才平淡說道:“如果沒遇見這個小家伙之前,找到‘沙之石’我就會離去,但現在,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會多停留一段時間吧。”
驢大寶這時候,才笑著開口道:“行啊,到時候咱們可以結伴進入古墳廢墟,有陌姐這樣的大佬帶隊,收獲應該會頗豐的!”
沒錯,他,答應了。
就算沒有陌小妖邀請,古墳廢墟他也是要再重新去一次的,別說晶海海底的靈玉礦脈,那些海底靈藥等等這些東西,要不去搜集一番,總歸是會覺得心里癢癢的慌。
驢大寶暫時還不急著回去,老家那邊,還算安穩,也沒聽梁大小姐打電話過來,說有什么事情。
其實,筑基大藥不僅呂塵心要用,他也需要籌備了。
筑基,才是修仙者的第一步,而入境不過是開始。
驢大寶現在的實力,確實不是筑基境能比的,可他的境界,并不高,依然停留在先天境五層,接下來肯定要修煉一段時日,把境界修為提升上來的。
到時候就需要各類丹藥,大藥,以及筑基突破的時候的各類所需。
想要活得久,增長壽數,立竿見影的辦法,就是提升修為境界。
驢大寶冒頭太快了,遠超許多世家宗門的想象,他這樣的速度,放在修仙界,都能驚掉一地下巴。
但這里面,其中很大部分,并不是實力決定的,而是運氣。
運氣這東西,是無法復制的。
古墳廢墟。
七號升降機,已經歷歷在望。
可這些飛奔的修士,卻片刻不敢停留,好似背后有什么大恐怖的東西,在追逐他們一般。
包括四局的墨老六,也同樣極為狼狽,哪還有昨日的高傲冷漠。
逃!
生怕慢一步,背后那東西過來,就把他給留在了古墳里。
這古墳,當真是恐怖如斯。
堂堂四局后起之秀,二十年間,壓得那些宗門世家年輕一代喘不過氣來的妖孽,誰能想到,此時竟然會如此的狼狽。
“等,等一下。”
金瓶樓的管事王富貴,肥碩的身子,迅猛如電,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已經跑掉了一只,可這個時候,他反而是落到最后的。
別人比他都快,不如他的人,后面已經沒有了動靜。
不是知道是死了,還是咋了,但是王富貴不敢回頭,他怕。
等到他變成最后的那人時,王富貴心里打顫,忍不住低聲對前面的同伴,發出了哀求聲。
可這時候,沒有一個人停下來,也沒人理會他。
大家只有一個目標,七號升降機!
好像只要到了七號升降機,只要進了七號升降機,他們就安全了,就能得到解脫一般。
噗嗤!
王富貴只覺背后一涼,好像有一雙冰冷的手,捅進了他的身體,但他并沒有察覺到疼痛。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臟嘭嘭嘭的在跳動著,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握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奔跑的速度并沒有減慢,可身后那個東西,卻能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突然的,感覺有什么東西,俯身在他脖頸間,然后絲絲冰涼,刺了進去。
烏凌裳心里咯噔一下,因為剛才王富貴就在她身后,還能聽到對方破空飛遁,以及呼救的聲音,可這時候,卻已經沒有了聲息。
背后很安靜,安靜的如同是黑深淵一般死寂。
一瞬間,烏凌裳汗毛都倒立了起來,手里一張珍貴的‘金剛元嬰符’直接撕碎,拍在了自已身上。
她不想死呀!
這一刻,身體里的潛能,已經爆發到了最大。
其實,那個東西,已經到了她身后。
阻攔住對方的,不是這張珍貴的元嬰境符箓,是她頭頂上,那抹淡淡散發著紫氣金光的法旨虛影。
身后那東西,像是有些怕,又像是在疑惑,但最終,沒有把手伸進她的身體,放她離開了。
這些大高手,不要命的飛遁,速度有多快可想而知,百里之間,也不過就是十數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逃出來了嗎?
進入七號升降機附近百米內,眾人心頭那股危機感,好像驟然就消失不見。
身后有什么,沒人說的清楚,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已剛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呼,這就是仙人的恐怖嗎?”墨匪停在七號升降機門口,但他面對著七號升降機的鋼鐵閘門,雖然停下了腳步,卻并沒有回頭,沒去朝后面張望。
他怕!
他怕自已一回頭,那個東西就在后面看著他,會給他一個詭異的笑容,會把手伸進他的胸膛里,把他那顆活蹦亂跳的心臟拿出來。
仙人遺骸是什么,他們面都沒見著,人就差點死絕了。
直至進入七號升降機,直至升降機鐵閘門閉合后,墨匪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腳一軟,他差點沒支撐住自已,跪倒在地上。
大恐懼臨身,心神潰敗,所謂的修仙者,在真正仙人面前,如同草芥螻蟻,那種氣息,壓得他們都喘不過氣來。
身后一眾大佬,各個不堪重負,一屁股坐到了升降機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有慶幸,有恐懼,有迷茫,更多的則是后怕。
那些沒進來的人,怕是永遠不會再從古墳廢墟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