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臉男沒想到凌淵會來這么一出，先是一愣，隨即更加興奮——這小子還真敢來？還要觀眾見證？好啊！見證你出丑是吧！他得意地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
凌淵說完，朝麻臉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板，看好了，我這就……‘跳’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動了。
沒有音樂，沒有前奏。只見他雙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普通休閑T恤的下擺，猛地向上一掀、一脫。
動作干凈利落，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嘶！”
“我去，有人脫衣服！”
“媽呀，這人竟然脫衣服了！”
影廳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來自女性的低呼。
昏暗的光線下，凌淵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肌，排列整齊、線條清晰的腹肌，在銀幕光線的映照下，泛著健康而充滿力量感的光澤！那身材，絕不像健身房刻意練出的臃腫，而是長期實戰和修煉自然形成的、充滿爆發力和美感的體魄。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卻又流暢協調，宛如古希臘的雕塑。
“哇！好身材！”
“這肌肉……太帥了吧！”
“天哪……”
幾個年輕女孩忍不住低聲驚呼，眼睛都看直了。就連一些男觀眾也暗自咋舌。
麻臉男和他同伴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他們也沒想到，凌淵脫了衣服，露出的不是他們想象中的白斬雞或肥肉，而是如此一副充滿視覺沖擊力的完美身材。
這他媽……和預想的“出丑”完全不一樣啊！反倒讓這小子出盡風頭了。
麻臉男心中有些不爽了。
郭蘭蘭也看得臉頰發燙，心跳加速，但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和一絲羞澀。
凌淵將脫下的T恤隨意搭在椅背上，然后轉向目瞪口呆的麻臉男，笑容依舊，聲音卻帶著一絲冷意：“第一件，脫了。按照約定，十萬。老板，記賬。”
麻臉男沒有作聲，只是瞪大眼睛望著凌淵。
影廳內，氣氛詭異。
凌淵精赤著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線條在銀幕光影下如同雕塑，一下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麻臉男越看越生氣，他扯著嗓子朝凌淵大喊：“你丫的倒是跳啊，想要錢，就趕緊跳舞。”
“好嘞，來了！”凌淵應了一聲，旋即深吸一口氣，展開身手打起拳來，一套極為流暢的長拳打得虎虎生風。
現場眾人無不叫好，一個個竟顧不得看電影了。
打完拳，凌淵做了一個收功的動作，現場立馬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剛才那套拳法，雖無音樂伴奏，卻打得虎虎生風，剛柔并濟，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收勢時更是氣定神閑，贏得不少觀眾，尤其是女性一個個發自內心的低聲喝彩。
然而，這“舞”顯然不是麻臉男想要的那種“脫衣舞”。
“跳完了？”麻臉男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橫肉抖動，擠出一個譏誚的冷笑，“你這他媽叫跳舞？打拳也算舞？老子要看的是扭屁股的那種！你這算什么？”
凌淵好整以暇地拿起椅背上的T恤，卻不急著穿上，只是搭在肩上，然后朝麻臉男伸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武術，古時也稱‘武舞’。我打了拳，也算‘舞’過了。按照約定，二十萬，拿來。”
“拿來？哈哈哈！”麻臉男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亂飛，“小子，你他媽是真傻還是裝傻？老子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給你錢！兩塊都不給！還二十萬？你他媽想錢想瘋了吧！”
他身旁的同伴們也跟著哄堂大笑，仿佛凌淵是個自導自演了半天、卻連觀眾都騙不了的蹩腳小丑。
“就是，我們耍猴呢！”
“傻小子你上當了！哈哈！”
凌淵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點了點頭，仿佛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付錢，純粹是把我當猴耍，對吧？”
“沒錯！”麻臉男止住笑，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得意，“就是耍你！怎么著？不服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窮酸樣，也配跟老子談錢？老子就是看你身邊這小娘們長得不錯，逗你們玩玩罷了！”
他這話說得極其侮辱人，郭蘭蘭氣得渾身發抖，緊咬著嘴唇，胸口高低起伏。
凌淵卻依舊平靜，甚至順著麻臉的話說道：“這樣啊……那要不，換你跳個舞給我看看？跳好了，我給你十萬，如何？”
“噗哧！”麻臉男差點笑岔氣，指著凌淵對同伴們說，“看到沒？這傻小子還沒醒呢！還給我十萬？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好騙嗎？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凌淵看著他，眼神里終于帶上了一絲憐憫，搖了搖頭：“不，你會上臺的。不過，很可惜，你錯過了剛才收錢的好機會。現在，就算你跳得再好，再賣力，我也不會給你一毛錢了。”
“我會上臺？還跳給你看？你他媽做夢去吧！”麻臉男收起笑容，臉色陰沉下來，覺得凌淵是在故意消遣他。
他指著凌淵的鼻子，“看到沒？這傻小子還在自嗨，還以為我會上去給他跳舞呢！真他媽是個神經病！”
凌淵不再和他廢話，徑直走到麻臉男座位旁邊的過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晰地傳開：“你一定會跳的。而且，是跳給大家看。”
他忽然轉過身，面向影廳里其他被這邊動靜吸引、正看得一頭霧水的觀眾，提高了音量：“各位！打擾大家幾分鐘！這位麻臉老板，剛才說想看我‘跳舞’，我跳了。現在，我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請他也上臺，給大家表演一段！大家說，好不好？”
這話一出，影廳里頓時一片嘩然。
“搞什么啊？還讓不讓人看電影了？”
“就是，神經病吧！”
“不過這麻臉剛才確實挺囂張的，抽煙還彈人身上……”
“看他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大部分人表示不滿和厭煩，畢竟他們是來看電影的，不是來看街頭混混表演的。
麻臉男聽到周圍的議論，尤其是那些嫌棄和鄙夷的聲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對凌淵“不自量力”的惱怒。
凌淵卻仿佛沒聽到那些反對的聲音，繼續大聲說道：“這樣吧，不能讓大家白看。只要這位麻臉老板上臺跳一段，跳完，現場每位觀眾，我每人發五百塊錢！怎么樣？”
“五百？真的假的？”
“每人五百？這里少說也有五六十號人吧？那不是得好幾萬？”
“吹牛吧？”
“要是真的，看看也無所謂啊，反正電影也快完了……”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聽到有錢拿，不少觀眾的態度立刻變了，紛紛附和起來：“好！讓他跳！”
“跳一個！跳一個！”
“說話算話啊！跳了就給錢！”
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起哄聲、催促聲此起彼伏。
麻臉男也愣住了。他看著周圍那些突然變得熱切的目光，聽著那一聲聲“跳一個”的呼喊，心里竟然也產生了一絲荒謬的動搖，暗想：難道這傻子……真會給錢？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看向凌淵，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貪婪：“你……你真給錢？每人五百？”
“當然！”凌淵點頭，作出一副笑容誠懇的樣子，“只要你跳，跳完我立馬現場發錢，絕不拖欠。”
麻臉男心動了。現場這么多人，一人五百，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這傻子要是真給，那自己豈不是白撿一筆？就算不給……自己也沒什么損失，就當是耍猴了。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又露出那種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對凌淵說道：“行！這可是你說的。不過，空口無憑，你先把我這邊六個兄弟的錢給了。三千塊！交給我，我負責分給他們。給了錢，我馬上就跳給你看，跳到你滿意為止！”
他打定主意，先拿到這三千塊再說，至于后面給不給觀眾錢，關他屁事？反正自己先落袋為安。
凌淵看著他這副貪婪又自以為精明的嘴臉，終于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譏諷：“不，你弄錯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是你，給錢。不是我給錢。”
“什么？”麻臉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漲成了豬肝色，“你他媽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凌淵語氣平淡，“我讓你跳舞，是給你一個體面的臺階下。可惜，你自己不要。現在，這臺階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