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看著手里皺巴巴的鈔票,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
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反手將鈔票拍回老板娘手里,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長臂一伸,直接將身旁的喬敏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喬敏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臉頰微紅,卻并沒有掙扎,反而順勢依偎過去,一雙美眸饒有興致地看著凌淵,想看他如何應對。
凌淵表情嚴肅,目光直視老板娘,一字一句道:“老板娘,聽好了。第一,我不是吃軟飯的。第二,喬總是我老板沒錯,但我們更是知己好友。我幫她,天經地義。”
喬敏也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老板娘,你可別小看凌淵。他以前可是我們公司的銷冠,本事大著呢。我現在生意上好多事,還得靠他指點,指望他介紹訂單。你要真想做成我這單生意,最好聽聽他的意見。”
這番話,既捧了凌淵,也點明了他的價值和兩人關系的平等,更是隱隱透露出喬敏對凌淵的重視和信任。
老板娘這下徹底傻眼了。她看看凌淵,又看看依偎在他懷里、明顯對他言聽計從的喬敏,再回想剛才凌淵那番專業到令人發指的講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哎喲!瞧我這嘴!該打!該打!”老板娘反應也快,立刻堆起滿臉歉意,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小兄弟……不,凌先生,您千萬別往心里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胡說八道!我給您道歉,給這位美女老總道歉!”
她態度轉變之快,讓凌淵都有些無語。
“道歉就不必了。”凌淵松開喬敏,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開門做生意,講究誠信。老板娘,我看你這店里……生意似乎不太景氣吧?最近是不是還有點小虧?”
老板娘聞言,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見了鬼一樣:“凌先生,您……您怎么知道?”
她這店位置不算差,裝修也還可以,貨品看著也不少,但不知怎的,就是人氣不旺,成交率低。更邪門的是,有時候明明感覺來了大客戶,眼看要成交了,不是客戶臨時變卦,就是自己不小心摔了東西,或者事后發現進到了假貨賠錢,總之就是賺不到錢,細算下來還小有虧損。這事兒她誰都沒說,眼前這年輕人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凌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店門口,指著門外那條微微傾斜、通向主干道的馬路。
“你這店門口這條路,是個緩坡,坡度不大,但方向是由店門口向外,一路向下。”凌淵語氣平靜地分析,“在風水上,這叫‘退財水’或‘泄財路’。財氣如水,宜聚不宜散。你這門口的路像一條滑梯,就算有財氣進了門,也待不住,順著坡就溜走了。所以,你店里人氣再旺,看著生意再好,最終也難留住財,甚至還會莫名其妙地破財、損耗。”
老板娘聽得連連點頭,簡直要把凌淵當成活神仙了:“對對對!太準了!凌先生,您說得太對了!我們店從接手就一直這樣,看著熱鬧,就是不賺錢,還老出岔子,原來是這路害的。那……那有什么辦法破解嗎?求您指點指點!”
她此刻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傲慢和算計,滿臉都是焦急和懇求。
凌淵見她態度誠懇,也確實被風水所困,便不再為難她。
他走回店內,指著門外說道:“破解不難。你這門口到人行道之間,不是還有一小塊空地嗎?找人把這段路用水泥或石板鋪平,做到與人行道完全齊平,形成一個平整的過渡區域。這樣,財氣到了你門口,就不會再‘順坡下流’,而是能平穩地‘流入’店內。雖然要花點小錢修路,但算是做了件好事,方便行人,也破了你這‘退財煞’。以后生意自然會慢慢好轉。求財路上做到利己利他,自然財運會慢慢好起來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說的就是這么個理。你的善良別人未必會領悟,但老天會看在眼里。”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以后一定多行善。”老板娘聽得眼睛放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鋪平,我馬上就找人鋪平!謝謝凌先生!太感謝您了!您真是我的貴人!”
她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從柜臺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數出五千塊錢,雙手遞給凌淵:“凌先生,這點咨詢費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
凌淵笑著推了回去:“老板娘,我說了,不用。你按合理的價格,把那尊綠袍武關公實誠地賣給喬總,就算感謝我了。”
“那怎么行!這關公像……我成本價給您!不,我半價!不不,我送給喬總都行!”老板娘現在看凌淵就像看財神爺,恨不得把店都送他一半。
“不必。”凌淵語氣溫和卻堅定,“該多少就多少,正常交易。只要你以后誠信經營,生意自然會好起來。”
老板娘見他態度堅決,知道是真高人風范,心中更是敬佩。她也不再堅持,報了一個非常實在的價格,比市場價還低了兩成。喬敏痛快付錢,老板娘還細心地將關公像用紅布包好,裝進精致的禮盒。
臨走時,老板娘千恩萬謝,一直將兩人送到門外,還反復保證馬上找人修路。
抱著關公像禮盒,喬敏和凌淵重新走在古玩市場的街道上。
陽光正好,喬敏側頭看著凌淵線條分明的側臉,眼神迷離,忽然輕聲笑道:“凌淵,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你了。風水,鑒寶,懟人,還這么有原則……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凌淵轉頭,迎上她灼熱的目光,嘴角微揚:“普通人一個,混口飯吃。”
“普通人?”喬敏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撩人的香氣,“能把奸商嚇得尿褲子,把老板娘唬得一愣一愣,還能讓我這見慣了風浪的喬敏心甘情愿靠著撒嬌的……可不多哦。”
凌淵耳根微熱,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關公請到了,去你茶莊看看?”
“急什么。”喬敏挽緊他的胳膊,眼波流轉,“先陪我去喝杯咖啡,我還有點‘生意’上的事,想私下請教請教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私下”和“請教”兩個詞的讀音,其中的曖昧暗示,不言而喻。
凌淵看著身邊風情萬種、主動撩撥的美女總裁,又想起家中那位身負寒毒、外冷內熱的顏總,還有隔壁那位體質特殊、純真羞怯的空乘姐姐……
頭,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以前他期待和這美女能發生點什么,那是因為他以為喬總是他生命中的第一花,現在第一花已經確認了,身邊也多了幾個美女,他感覺這桃花運實在有些太好,再多來個女人,扛不住啊!
喬敏那聲帶著馥郁香氣的“私下請教”還在耳邊縈繞,凌淵心頭警鈴便已大作。
這位美女總裁的熱情與大膽,他早有領教。若論容貌身段、風情魅力,喬敏無疑是頂級的,尋常男人恐怕難以招架她此刻眼神里毫不掩飾的撩撥與暗示。
但凌淵非常清楚,有些“咖啡”喝了容易上頭,有些“請教”聽著就會惹火上身。他身邊麻煩已經夠多,顏秋語的寒毒、林小露的詭異體質、暗處邪修的覬覦,再加上烈火公司的糾纏……實在沒精力再卷入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系里,尤其是和喬敏這樣精明的女人。
“喬總的美意心領了。”凌淵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喬敏溫軟的懷抱中抽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不過咖啡還是改天吧。剛才不是說要先去茶莊看看風水布局嗎?關公請到了,得趕緊‘安家’才能發揮效力。煞氣這東西,拖久了不好。”
他話說得委婉,理由也冠冕堂皇,但拒絕的意思卻很明顯。
喬敏臉上的嫵媚笑容瞬間凝滯了片刻。她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凌淵話里的推脫。一股微惱的情緒涌上心頭。她喬敏在圈子里何曾被男人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婉拒”過?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趨之若鶩,想盡辦法討她歡心?這個凌淵倒好,自己主動邀約,他竟然避之不及?
她美眸微瞇,審視著凌淵,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挑釁和探究:“怎么?凌淵,你是……怕我吃了你?還是說……心里惦記著更漂亮、更有錢的顏總,所以看不上我這個‘庸脂俗粉’了?”
她把“顏總”兩個字咬得略重,眼神銳利,仿佛要看透凌淵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