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查查這丫頭到底招惹上什么了。”凌淵心中暗忖,同時想起顏秋語體內(nèi)的冰寒之毒,以及自己許下的諾言。
麻煩事,似乎一件接一件啊!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處隱秘的宅邸深處,香火繚繞的昏暗房間里,一個干瘦如柴、穿著古怪黑袍的老者,正對著一面布滿詭異符文的銅鏡,沙啞低笑:
“陰氣已種,怨靈已附……快了,就快了……極品鼎爐,難得,難得啊……嘿嘿嘿……”
銅鏡模糊的鏡面中,隱約倒映出的,竟是林小露穿著空乘制服,巧笑嫣然的模樣。
鏡面如水波蕩漾,那笑容漸漸扭曲,變得慘淡而詭異。
當然,老者也未料到,任憑他的邪魅之術再隱蔽,手段再高明,也未能逃出凌淵的眼睛。
凌淵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林小露陰氣附體之事,不久怕是就能查到那老者的身上來。
他將這事放在了心上,表面卻不露聲色,也沒再細細詢問林小露。很快林小露便做好了早餐。
“早餐好了!”林小露端著早餐擺在了餐桌上,招呼凌淵用餐。
凌淵愜意地咬了一口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蛋液金黃流溢,配著烤得酥脆的吐司和溫熱的牛奶,簡單卻滋味十足。林小露坐在他對面,小口啜飲著牛奶,臉頰還殘留著晨起時的淡淡紅暈,眼神飄忽,不太敢與凌淵對視,偶爾目光相觸,便如受驚小鹿般飛快挪開。
昨晚同床共枕,雖說是背對背且中間隔著“楚河漢界”,但事后不免覺得尷尬,加上今早醒來時那曖昧的姿勢,更是在她心頭縈繞不去。
凌淵將她的窘態(tài)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三兩口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味道不錯,謝了,小露!”
“嗯……你喜歡就好。”林小露低聲應著,起身收拾碗碟。
凌淵伸了個懶腰,信步走向陽臺。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清新,樓下已有早起的老人在活動筋骨,遠處街道車流漸密,城市正從沉睡中蘇醒。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隨意掃過對面的樓宇——這是多年的習慣,身處陌生環(huán)境總會下意識觀察周遭格局。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目光掃視,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對面大約五十米開外,是一棟與這邊格局相似、但稍顯老舊的居民樓。其中一扇陽臺的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陽臺上晾衣架的旁邊,赫然懸掛著一把劍。
那劍樣式古舊,劍身狹長,劍鋒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光。懸掛的方式也頗為詭異——并非平放或斜掛,而是劍尖垂直向下,劍鋒所指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對著凌淵他們這套公寓,更精確地說,似乎正對著林小露臥室的窗戶!
凌淵心中一凜,開了巫脈后的直覺讓他瞬間警覺。他凝神細看,陽光逐漸爬升,角度變化,那一點劍鋒反射的光芒,如同被精確校準過的激光束,恰好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空隙,直直射向林小露房間的窗玻璃。
“穿心劍煞……還帶了反光煞!”凌淵低聲自語,臉色沉了下來。
穿心煞本是指形如利刃的建筑或物體直沖門戶、窗戶,形成煞氣沖擊。而眼前這把劍,不僅形態(tài)尖銳,更以懸掛的方式形成“劍尖下指”的凌厲之勢,本身就帶有強烈的穿刺和攻擊意味。更麻煩的是,劍鋒反射陽光形成“反光煞”,將原本無形的煞氣具象化、強化,如同一柄無形的光之利劍,日夜不停地“刺”向目標方位。
這種布局,絕非偶然!尤其是那反光的角度,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計算,才能在這個時間點、這個位置,恰好將光芒精準送入林小露的房間。長期被這種煞氣直沖,輕則心神不寧、運勢低迷、病痛纏身,重則可能引來血光之災,甚至影響神智!
聯(lián)想到林小露近日的胸悶、脈象詭異、噩夢連連,凌淵心中豁然開朗——這絕非簡單的“撞邪”或身體不適,極有可能是被這“穿心劍煞”暗中影響,甚至可能是有人刻意布局,引動邪祟侵擾!
他心急如焚,想要立刻確認那劍鋒是否百分百對準林小露的窗戶,以便判斷煞氣強度和具體影響范圍。當下也顧不得許多,轉(zhuǎn)身快步走向林小露的臥室,連門都沒敲,直接握住門把手一推。
門沒鎖,應聲而開。
房間內(nèi),林小露剛收拾完廚房,正背對著房門換衣服。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蕾絲內(nèi)衣,剛剛扣好背后的搭扣,光滑如玉的背部、纖細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肌膚上,暈開一層細膩的光澤,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聽到開門聲,林小露愕然回頭,正對上凌淵猛然瞪大的眼睛。
時間仿佛再次定格。
“啊……”下一秒,足以掀翻屋頂?shù)募饨新曧懫稹?/p>
林小露手忙腳亂地抓起床上還沒穿上的睡裙擋在胸前,又羞又怒,整張臉連同脖子、耳朵都紅得滴血,抓起枕頭就朝凌淵砸了過去:“流氓!色狼!你進來怎么不敲門?出去!快出去!”
凌淵被枕頭砸了個正著,這才猛然回神,連忙背過身去,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急事,門沒鎖我就進來了……”
“急事你個頭!你就是故意的,大色魔!”林小露又抓起另一個枕頭丟過來,氣得眼圈都紅了,一半是羞窘,一半是委屈。
凌淵知道此刻解釋不清,但他心中確實被那“穿心劍煞”的發(fā)現(xiàn)占據(jù)了全部心神,擔心林小露安危的急切壓過了尷尬。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zhèn)定,語氣嚴肅地打斷她的羞怒:“小露,你先別罵,聽我說!我找到你最近胸悶、做噩夢的原因了!”
這話果然讓林小露的怒罵戛然而止。她抓著睡裙擋在身前,狐疑又警惕地看著凌淵的背影:“你……你說什么?什么原因?”
“你看窗外!”凌淵沒有回頭,但伸手指向窗戶方向,“問題可能出在那里!”
林小露將信將疑,猶豫了一下,還是快速將睡裙套上,系好腰帶,走到凌淵身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望向窗外。
她的臥室窗戶正對東南方,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對面那棟樓。起初她并未察覺異樣,直到凌淵提醒:“看對面三樓,左邊數(shù)第二個陽臺,晾衣架旁邊。”
林小露凝目細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把懸掛的劍。陽光此刻更盛,劍鋒反射的光芒愈發(fā)刺眼,如同一根細小的銀針,直刺而來。
“那是什么?誰在陽臺上掛把劍?好奇怪……”林小露嘀咕道,下意識地微微瞇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她全神貫注凝視那點劍鋒反光時,那光芒似乎隨著對面樓宇某處微不可察的晃動,或許是風吹動了劍身,或許是別的,突然增強了一瞬,角度也微調(diào),變得更加精準地射向她的眼睛!
“媽啊!好刺眼!”林小露只覺眼前驟然一片耀眼白光,雙目刺痛,忍不住驚呼一聲,本能地抬手遮眼,腳下踉蹌后退,失去平衡。
“小心!”凌淵反應極快,聽到她驚呼便已轉(zhuǎn)身,見她身形不穩(wěn),連忙伸手一攬,穩(wěn)穩(wěn)將她摟入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林小露驚魂未定,閉著眼,睫毛輕顫,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凌淵胸前的衣襟,整個身體都靠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輕輕發(fā)抖。
“沒事吧?眼睛疼嗎?”凌淵低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和微微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
林小露在他懷里緩了幾秒,才慢慢睜開眼。眼睛還有些酸澀,但刺痛感已經(jīng)消退。她搖搖頭:“沒、沒事了,就是剛才那光太刺眼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被凌淵緊緊抱著,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睡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她剛才因驚嚇而蒼白的臉頰,瞬間又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輕輕掙了一下,想要脫離這個過于親密的懷抱,心底卻又有一絲隱秘的不舍。凌淵懷抱溫暖堅實,氣息清洌好聞,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昨夜噩夢驚醒時的恐懼無助,今早發(fā)現(xiàn)“穿心劍煞”可能帶來的未知危險,都讓她此刻格外貪戀這一點安全感。
她竟有點兒舍不得從他懷里掙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