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如火那一臉狐疑的樣子,凌淵笑了。
他當場挑明,“實不相瞞,你們的穿心煞已經被我破了。”
“你是風水師!”
“你懂風水?”
陳如炎和楊順火好奇地望向了凌淵,心中明顯不安起來。
陳如火卻不以為然地朝兩名同事安慰:“沒事,這小子翻不起什么浪花,今天先在這把他的標搶了再說。”
聽了這話,兩名同伴立馬連連點頭,并嘲諷凌淵。
“這種水平也敢來講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這水平也敢來講標,怕不是來搞笑的吧!”
凌淵冷笑,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說我水平不咋地我認,但贏你們,還是綽綽有余的。”
烈火公司三人聞言,笑得更得意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一旁的郭蘭蘭連忙悄悄拽了拽凌淵的衣角,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以免被人笑得更慘。
顏秋雨端坐在那里,依舊一語不發,只是眸色深沉。就連汪氏集團的幾名評委見了這情景,也不禁搖頭嘆氣,顯然對凌淵這邊的表現不抱希望。
這時,評委主席接完電話回來了,示意凌淵繼續講標。
凌淵面色不變,按照既定流程繼續講解標書,內容中規中矩,并無太多亮眼之處。評委們勉強打了個及格分。
凌淵看著屏幕上顯示的60分,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終于及極了,有機會勝出啊!”
郭蘭蘭臉色卻瞬間鐵青,內心暗自哀嘆:“凌淵真是不懂行啊!評分60分,在這幾家競爭公司里,基本上與中標無緣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顏秋雨,發現這位顏總仍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讓人猜不透心思。
陳如火及同伴們開心無比,笑了又笑。
尤其是陳如火,趁著間隙靠近凌淵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60分,基本上是墊底的分數了,中標?做夢吧你。”
凌淵不以為然,反而微微一笑,聲音清晰地說道:“今天這標,我必中。”
陳如火嗤笑一聲,懶得再理會他,只覺得這小子是死鴨子嘴硬。
接下來,輪到陳如火代表烈火公司講標。他自信滿滿地走上臺,才講了兩分鐘,便展現出了爐火純青的演講天賦,語言流利,聲情并茂,數據案例信手拈來,引得臺下眾人紛紛點頭,甚至有人忍不住輕輕鼓掌。
郭蘭蘭看著這一幕,臉上已流露出苦澀,心中暗道:“完了,凌淵必敗無疑了。”
顏秋雨表情依舊淡然,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顯然也已做好了接受失敗的準備。
正當眾人紛紛看好陳如火,認為中標已是烈火公司囊中之物時,凌淵眼眸微瞇,暗中啟動念力,用心語呼喚:“阿紅,該你上場了,對陳如火進行干擾,讓他出出洋相。”
“好嘞,主人,看我的!”依附在凌淵身上的松鼠妖小紅立刻響應,果斷施展妖通。
只見臺上正口若懸河的陳如火,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流暢的話語戛然而止。他張了張嘴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會場內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眾人疑惑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陳如火像是夢游一般,竟把手里的標書直接倒了過來,然后開始胡亂翻看起來,眼神茫然。
評委席上傳來竊竊私語。
陳如火磕磕巴巴地照著倒拿的標書念了幾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然后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沒有下文了。
評委主席忍不住好奇詢問:“陳先生,您……講完了嗎?”
“嗯!”陳如火如同木頭人一樣,呆愣地點了點頭,表示講完了。
評委主席皺了皺眉,又問:“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
陳如火依舊是呆滯地搖頭。
這一幕看得他身旁那兩名同伴直瞪眼,恨不得沖上臺去把他拉下來。其中一人忍不住握緊拳頭暗罵:“陳如火,你搞什么鬼!”
中間安排了五分鐘的休息調整時間,準備換另外一家公司上去,也就是陳如火的同伴,烈火公司的另一位合伙人講標。
陳如火的打分出來了,才四十多分,比凌淵還低。
那兩名同伴紛紛向回到座位的陳如火投去疑惑和質疑的目光。
陳如火此時已經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自己在臺上的窘態,他一個勁地搖頭,用力拍著自己的腦門,低聲罵道:“媽的,我怎么會這樣?剛才好像中邪了!”
兩名同伴卻只是冷笑瞪著他,語帶嘲諷道:“陳先生,事情已經過去了就別再瞎想了,好生祝福我們中標便是。你已經沒有希望了。”
陳如火憋了一肚子火,卻不好發作,只好悻悻閉嘴不言。他想想也只是氣不過,并沒有太大損失,畢竟自己的同伴中標了,自己也是有得賺,反正是圍標嘛,只是先前的丟臉,令他有些難以接受。
凌淵卻笑了,低聲嘀咕道:“終于有人墊底了。”
陳如火聽到凌淵的低語,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顏秋語和郭蘭蘭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稍稍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雖然凌淵分數不高,但競爭對手似乎出了更大的幺蛾子。
接下來上臺的是陳如炎,他得意地瞥了凌淵一眼,接過話筒,自信滿滿:“有些人也別得意太早,中標和你不會有半毛錢關系。接下來,我定會一舉中標!”
凌淵直接開口笑懟,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只怕你還會更糟糕。”
陳如炎不以為然,甚至帶著幾分對陳如火的嘲諷,笑道:“我要是講崩了,可以直接去廁所吃屎了!講個標而已,又不是專場演講,我就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講不好。”
這話充滿了自信,卻也狠狠打了陳如火的臉。
陳如火臉色更加難看,只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新一輪講解很快開始。
陳如炎從容上臺講標,開局果然比陳如火發揮得還要穩健出色,邏輯清晰,氣勢十足。可就在他講了大概兩分鐘左右,異變再生,開始作妖了。
只見陳如炎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毫無形象地用手摳起了鼻屎,緊接著,他竟然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嘴里嚷嚷著:“這屋里太熱了,透透氣。”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三兩下就把上衣扯開,光著上身,然后話題急轉直下,開始講起了低俗不堪的黃段子。
“哈哈哈,這單要是交給我們公司做,我們公司肯定能做好,我們公司的男人不光能力強,搞客戶關系也厲害,我跟你們說,上次那個客戶他小姨子都被我泡上了,真特娘的身材好,可真帶勁了,那胸,那腿……”
聽到這,陳如炎的同伴們紛紛捂臉,簡直沒眼看。顏秋語和郭蘭蘭等人先是驚愕,隨即忍不住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強忍著笑意。
評委席上,評委主席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住口!這是評標會,不是給你開黃腔的,你這么做成何體統!”
他立即通知工作人員中斷講標,并嚴厲宣布:“此人嚴重影響招標秩序,即刻起取消他們公司的投標資格。”
陳如炎這時才猛地清醒過來,看著自己光著的上身和臺下眾人怪異的目光,他頓時慌了神,連忙道歉:“對……對不起!評委,我……我剛才估計是中邪了!真的!”
評委主席冷笑一聲:“少拿這些神神叨叨的說事!我看你是磕藥磕嗨了吧!保安,把他請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不容分說地將還在試圖解釋的陳如炎“請”出了評標室。
見狀,烈火公司最后一名講標人楊順火,心里已經開始打鼓,額頭冒出了冷汗。
凌淵笑著看他,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楊先生,好好講,可別學陳如火他們啊!”
楊順火雖然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瞪了凌淵一眼,強自鎮定道:“我……我再怎么樣,講得也肯定比你強!”
凌淵笑言:“先前這么吹牛的兩位,一個成了笑話被打低分,一個已經被趕出去了。”
楊順火氣急,卻又無法反駁。一旁的陳如火故意輕咳一聲,裝作好意提醒道:“楊先生,別受干擾,好好講標吧。我雖已經落敗了,但還是希望你們公司能壓這姓凌的小子一頭!”
楊順火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脯,給自己打氣:“放心,肯定能贏!”
講標開始了。楊順火明顯受到了前面兩人的影響,開局就沒有前二位那樣漂亮,但也還算湊合,勉強支撐了兩分鐘,眼看就要進入狀態……
陳如火懸著的心剛要落下,異變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