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眉頭皺了皺。
他已經沒有心思下棋了。
馬二爺又笑著說，“心亂了，你可不能亂，你要是一亂，不僅僅是齊家毀掉，包括你二姨蕭云的家族，也很快會消失。”
“你那些支持你的兄弟，也都會一個個的，被清算掉。”
齊楓的手中緊緊地握著一顆棋子。
他看向馬二爺，“請二爺指點。”
馬二爺沒有再笑。
馬二爺道，“你第一次跟南芷回來的時候，我給你算過一卦，我要給你打，零分。”
齊楓沒有說話。
“知道為什么嗎？”馬二爺反問。
“不知道。”齊楓回道。
“因為，如果不是齊源，你已經死了。”馬二爺一字一頓。
……
這一點齊楓并不反駁。
他說道，“是，我當時病的很重，是我爸提前知道這一切，從十年前就在開始救我了。”
“你還算看得透徹。”
“但是呢，零分對你來說不太公平。你并沒有讓齊源失望，從這一點，我可以給你八分。”
齊楓聽不懂馬二爺的意思。
他好像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
齊楓問道，“你好像很了解齊家的事。”
馬二爺搖搖頭，“你們齊家的事我一點都不了解，你想知道，我給你算的卦里，你是什么命運嗎？”
“是什么？”齊楓問。
“齊家，會出一位真龍，但絕對不是你。”馬二爺說。
“我不明白。”
馬二爺接著道，“你們齊家的事情，在你這一代解決不了，只能留給下一代。”
齊楓問，“你的意思是說，齊家會有一個人，結束這一切，但這個人不是我？”
馬二爺不說話。
齊楓又問，“你說的真龍是誰？”
“齊閑？”
“還是未出生的齊安？”
“是沐雨？”
“挽月？還是挽歌？”
“他們，誰是真龍？”
……
馬二爺沒有再回答了。
不管齊楓怎么問他就是不說。
馬二爺只道，“有些事，需要好幾代人共同去完成。雖然，你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不過你也要明白，很多事，急不得。”
齊楓見他不說，也只好不再多問。
天機嗎。
齊楓換了個話題，“南芷的爺爺，你知道多少？”
馬二爺回道，“他臨死之前，把這個丫頭拜托給了我，她能活到現在，是我在保護她。”
騰騰騰~~！
蘇南芷后退了幾步，滿臉的呆滯。
“二爺爺，我……”
蘇南芷不知道這些。
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
當然了，馬二爺也并沒有在意，只是笑道，“其實，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是會一些江湖道法，坑蒙拐騙。”
“蘇國一，也就是蘇長山四個兒子中的老四，南芷丫頭的四爺。”
“當年，蘇武術逃走了，你也知道，二十四個支系不會留他。”
“所以這個老四，替蘇武術頂了一陣子，后來老四被殺了。”
“我是誰？原先，我只是老四手下一個算命的，我跟蘇武術也算是有緣。”
“其實按年齡來算，我有資格當他叔。”
“……”
說到這里，馬二爺長嘆了一口氣。
他微微說道，“造化弄人，蘇武術犯了病，跟你一樣，不過他可沒有藥，我把他殺了。”
“你說什么？你……你殺了我爺爺？”蘇南芷呆呆地說。
“是，他很痛苦，疼地死去活來，他氣數已盡，他不想經歷這份痛苦，求我殺了他。”
“他把你們一家交給了我。但是，我能力有限，只保護了你，沒能救得了你父母。”
“他們找人，把他害死了。”
蘇南芷張開小嘴，徹底呆滯在原地。
爸媽是被人害死的？
她從來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她們是突發疾病。
奶奶也說，爸媽是腦出血救不回來了。
她那時還小，什么都不懂。
奶奶只想保護她。
“哥哥。”
蘇南芷哭了起來，她看著齊楓，滿臉都是眼淚。
齊楓擦了擦蘇南芷的眼淚，輕聲說，“沒事，有我在呢。”
蘇南芷撇著嘴，嗚嗚地哭個不停。
陸野罵了一聲，“操他媽，不管這個人是誰，老子一定親手宰了他。”
“小嫂子沒事，我和楓哥一定會替你報仇的，哪怕對方是天王老子，他也別想活著。”
陸野安慰蘇南芷。
齊楓看向馬二爺。
馬二爺嘆了口氣，“我盡力了。南芷去南山讀大學，是我安排的，我給她算了一卦，她命里，有南山這座城市。”
“有南山大學這一道坎兒。”
“南芷的卦象里，比較與眾不同。她去南山，有兩個結局……”
“第一個結局，不得善終。”
“第二個結局，說來也奇怪，我看不透這個卦。我初步推測，她會在南山遇到改變一生命運的人，并且，生下一個能夠扭轉乾坤的孩子。”
“所以我剛剛和你說，齊家的事，不在你這一代，而在你，下一代。”
“你是說？沐雨？”齊楓問。
馬二爺依舊不回答。
他接著道，“不過這兩個結局，各占百分之五十。南山她去了，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不去，她的命格，會消散。”
“所以，我通過一些人脈讓她去了南山大學，去尋找，能夠改變她一生命運的人。”
……
馬二爺的這些話讓齊楓木若呆雞。
他聽明白了。
兩個結局。
每一個結局各占百分之五十。
是的。
取決于，他齊楓。
上一世，南芷死了，是其中一個結局。
這一世，他改過自新，南芷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你說的那個改變她命運的人，是我嗎？”齊楓問。
“起初我不太確定。”
“我看不明白你的卦象，你是死局，但是呢，又有一線生機。”
“其實說白了，南芷第一次帶你回來，我認為你是必死的，因為你翻身的機會，不足百分之一。”
“我為什么會這么說呢？”
“即便你不橫死在齊家，或是齊家的敵人手上，你也會，死在病床上。”
“但是，有人破了你的命格。”
馬二爺淡淡地說。
齊楓問，“破了命格，你什么意思？”
馬二爺笑了笑，“你父親齊源，他身邊有高人啊。硬生生把你的死命，給你解活了。”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命，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存在即合理。即便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只要它存在，那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
“存在即合理？”齊楓默念一聲。
“對，所以我說，你父親身邊，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