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羅澤凱抬頭:“請進。”
門被推開,何芷慧端著一個白色陶瓷茶杯走了進來,臉上漾著溫軟的笑意:
“羅局長,我看您下午一直忙著,也沒顧上喝口水。給您泡了杯茶,今年的新龍井,您嘗嘗。”
她今天換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但裁剪極為合體,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膝蓋處的傷似乎已不影響行走,步伐平穩從容。
“何主任太周到了。”羅澤凱起身,接過茶杯。
溫熱的杯壁透著暖意,清新的茶香隨之氤氳開來。
“應該的。”何芷慧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辦公桌前,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羅澤凱攤開的筆記本——
上面只寫了“劉萬山”三個字。
她眉眼彎了彎,輕聲問:“羅局長這是在規劃下一步的聯系工作?”
“隨便記記,熟悉一下情況。”羅澤凱合上筆記本,語氣隨意,“何主任對局里這些老領導,應該都很熟悉吧?”
“談不上很熟,就是工作時間長了,接觸多些,知道點皮毛。”何芷慧謙虛道,眼波輕輕流轉,
“老同志們各有各的脾氣,也各有各的故事。”
“有些喜歡熱鬧,有些喜歡清靜;有些心直口快,有些心思深沉。”
“服務工作,最難的就是把握分寸,既要把溫暖送到,又不能過分打擾。”
她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像是在介紹情況,又像是在委婉提醒。
“何主任經驗豐富,以后要多向你請教。”羅澤凱頷首,“尤其是像劉萬山這樣性格鮮明的老領導,該怎么溝通,怎么服務,我還真有點拿不準。”
何芷慧笑了:“劉老啊,其實沒那么難相處。”
“他就是吃軟不吃硬,喜歡直來直去,最討厭虛頭巴腦的客套。”
“您只要真心實意地聽他說,哪怕發牢騷,也別急著反駁或者敷衍。”
“有時候他吼完了,氣順了,反而好說話。”
“謝謝何主任提醒。”羅澤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好。”
“您喜歡就好。那我不打擾您了。”何芷慧轉身,步履輕盈地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到電梯口,就見電梯門打開,老干部局局長宋濤從里面走了出來。
“宋局長?”何芷慧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柔媚,腳步也快了幾分迎上去,聲音比平時更軟了些,
“宋局,您身體好些了嗎?今天怎么突然過來了?”
宋濤五十八歲,身材發福,穿著有些緊繃的淺灰色行政夾克,頭發稀疏但梳理得一絲不茍。
圓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光。
他背著手,挺著微凸的肚子,目光先在何芷慧身上掃了一圈。
尤其在她起伏的胸口和裙擺下的腿部停留了一瞬,才笑瞇瞇地開口:“恢復得不錯,就過來轉轉。”
“最近局里事情多,張廣林一個人頂著也辛苦。”
“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朝羅澤凱辦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位新來的羅副局長,怎么樣?還適應嗎?”
何芷慧點點頭:“羅局長啊,挺好的,很沉穩,話不多。今天還特意問了老干部名冊,說要好好熟悉情況,開展工作呢。”
“哦?開展工作?”宋濤鏡片后的眼睛閃了閃,“你跟我來辦公室,我有點事跟你談。”
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煙味,拂過何芷慧的耳畔。
何芷慧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好的,宋局。”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二樓最里面的局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羅澤凱那間大得多,也氣派得多——
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高大的書柜,窗臺上還擺著幾盆名貴的蘭花。
宋濤走到辦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何芷慧依言坐下,雙腿并攏斜放,姿態優雅,雙手輕輕搭在膝上。
宋濤沒有立刻說話。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仔細擦了擦,重新戴上,這才抬眼看向何芷慧。
“何主任,”他開口,語氣比在走廊里嚴肅了些,“最近省里的風向,有點變化,你感覺到了嗎?”
何芷慧謹慎地回答:“我……在下面具體辦事,對高層的事情,了解不多。”
“既然這樣,我給你交個底。”宋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羅澤凱被放到我們這兒,就是想廢了他。”
何芷慧抿了抿唇,沒接話。
“我們老干部局,清閑是清閑,但也容易被人鉆空子。”宋濤繼續說道,目光銳利地看著她,“尤其是……有些老同志,肚子里藏了不少東西,又喜歡倚老賣老,胡說八道。”
何芷慧明白了宋濤的意思——
他是擔心羅澤凱利用接觸老干部的機會,打聽些什么,甚至搞出什么名堂。
“您放心,宋局。”她點點頭,“我會掌握好分寸的,我知道該給他什么資料,不給他什么資料。”
“嗯。”宋濤滿意地靠回椅背,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你辦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當初把你提上來,就是看中你這份機靈和穩妥。”
他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又問:“羅澤凱最近有什么動作嗎?”
“沒有,他這幾天很閑,就去過老干部活動室一次。”何芷慧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我剛剛看到他把劉萬山的名字寫在筆記本上了。”
宋濤頓時警覺起來:“他寫了劉萬山的名字?”
“是,羅局長今天去活動室的時候,劉萬山對他的意見很大。”何芷慧把今天的情況簡要描述了一遍。
宋濤聽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他抬起頭,輕描淡寫地說:“好,我知道了。”
然后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青灰色的煙霧,目光透過煙霧,重新落在何芷慧姣好的面容和玲瓏的身段上。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曖昧的親昵:“芷慧啊,你跟著我這么多年,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份懂事。該緊的時候緊,該松的時候松,總能讓人舒坦。”
他特意在“緊”和“松”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何芷慧心領神會,臉上瞬間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薄紅,眼波流轉間似嗔似羞,聲音愈發軟糯黏人:
“我不過是按您的吩咐辦事,笨手笨腳的,怕做不好讓您操心呢。”
“嗯。”宋濤滿意地點點頭,將煙蒂摁滅在昂貴的玉石煙灰缸里,站起身,踱步到何芷慧身邊。
他那只胖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手并沒有停留,而是順著她圓潤的肩頭緩緩下滑。
何芷慧微微側仰起頭,讓宋濤能更清楚地看到她修長的脖頸和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風景,
甚至從鼻腔里逸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慵懶討好意味的氣音。
宋濤的手指在她滑膩的肌膚上摩挲著,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成熟身軀的豐腴與彈性。
何芷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鼻息間溢出更綿長的輕哼,頭向后靠去,幾乎要抵住宋濤的腹部。
那是一種慵懶的迎合,甚至帶著點鼓勵的意味。
空氣里的溫度在升高,混合著煙草味、她身上的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