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他在忍耐,在給她適應的時間,盡管他自已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墨搖了搖頭,一種奇異而陌生的親密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沙發承受著兩人激烈的糾纏,交織成一首最原始也最親密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驟然停歇。
世界歸于一片溫存而疲憊的寧靜。
兩個人交疊著倒在凌亂的沙發上,汗水把彼此的身體浸潤得滑膩。
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著,漸漸歸于平緩。
羅澤凱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保持著緊密相連的姿勢,將她緊緊摟在懷里,臉埋在她的頸窩,平復著呼吸。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種深沉的占有感。
林墨渾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身體殘留的極致歡愉,和一種奇異的、近乎虛脫的安寧。
月光透過落地窗,靜靜地灑在兩人赤裸交纏的身體上,鍍上了一層清輝。
過了很久,羅澤凱才動了動,緩緩將她圈在懷里。
“冷嗎?”他低聲問,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林墨搖了搖頭,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圍了她。
身體的疲憊和饜足,暫時驅散了所有紛繁的思緒。
但安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當激情的余溫漸漸冷卻,理智就開始悄悄地回來了。
林墨窩在他懷里,眼睛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們這算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事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羅澤凱撫摸她頭發的手微微一頓。
他知道她在問什么。
不是質問,更像是對現狀的困惑,對他們兩人關系不確定性的探尋。
一夜情?
各取所需?
還是某種更深刻聯結的開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后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算開始。”他沉聲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算我正式告訴你,林墨,我要你,不光是像剛才這樣。我要你的以后。”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已。
他的眼神在月光下異常清亮,沒有半點情欲的迷蒙,只有清醒的認真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你要的未來。”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但在你最后決定離開我之前,你是我的。我也不會放手。”
這不是甜蜜的承諾,更像是一種霸道的宣告和沉甸甸的契約。
他給了她選擇的自由,卻也在她做出最終選擇之前,劃定了自已單方面的領土。
林墨望著他,心臟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抽緊。
他的直接和強勢,讓她既感到壓力,又有一種奇異的、被牢牢錨定的踏實感。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只是重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閉上了眼睛。
未來會怎樣,她依然看不清。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個只有他和她的靜謐空間里,她暫時不想去思考那些讓人疲憊的問題。
她只想感受他的體溫,聽他的心跳,沉浸在這份劫后余生般的親密和安寧里。
羅澤凱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擁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而復雜。
激情過后,現實的帷幕,終究會再次拉開。
“餓嗎?”他忽然低聲問,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和沙啞。
林墨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激烈的體力消耗之后,胃里確實有點空,但她更貪戀此刻的溫存,不想動。
羅澤凱好像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小心地將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坐起身。
月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上面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紅痕,是剛才她情難自抑時留下的。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衫,隨意披在肩上,卻沒有系扣子,徑直走向了開放式廚房。
林墨側躺在沙發上,裹緊了他先前蓋在她身上的薄毯,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看著他打開冰箱,拿出雞蛋、面條和幾樣蔬菜,動作熟練地在灶臺前忙碌起來。
暖黃的燈光只照亮了廚房的一角,他站在光暈里,高大的身影顯得有點不真實。
這個在蒼嶺政壇翻云覆雨、手腕強硬的男人,此刻正在為她下著一碗再普通不過的面。
水汽氤氳,食物的香氣慢慢飄散過來。
林墨的心,像是被這平凡的煙火氣輕輕熨燙了一下,某個堅硬的角落悄悄軟化了。
沒過多久,羅澤凱端著一個大碗走了過來,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是兩碗清湯掛面,點綴著翠綠的青菜和兩個溏心荷包蛋,簡簡單單,卻熱氣騰騰。
“湊合吃點。”他在她身邊坐下,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又遞過來一雙筷子。
林墨擁著毯子坐起身,接過筷子。
面條的熱氣熏著她的臉,眼眶有些莫名的濕潤。
她低下頭,默默地吃起來。味道清淡,卻正好撫慰了空乏的腸胃。
羅澤凱也吃得很安靜。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細微的吃東西的聲音。
吃完最后一口面,林墨放下筷子,覺得身上恢復了些力氣,也暖和了不少。
她抬起眼,發現羅澤凱已經吃完了,正倚在沙發靠背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難辨。
“看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毯子邊緣。
“看你。”他回答得直接,伸手將她臉頰邊一縷被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后。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還是那么好看。”
林墨的臉頰騰地熱了起來。
這種直白的贊美,比剛才更激烈的親密,更讓她心跳失序。
她垂下眼簾,不敢跟他對視。
“接下來……怎么辦?”她終于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