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起初有些生澀地回應(yīng)著,但很快,就被徹底卷進(jìn)了他帶來的風(fēng)暴里。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在全面淪陷——
他唇舌的溫度和力道,他緊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傳來的那股堅實力量,
他胸膛下劇烈而沉重的心跳,還有他周身散發(fā)出的那種讓她既心跳加速、又莫名安心的氣息。
這個吻漫長而激烈,好像要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所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都在這滾燙的糾纏里燃燒干凈。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澤凱才稍稍退開,氣息有些不穩(wěn)。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翻騰著暗火,緊緊鎖住她迷蒙的雙眼,還有被他吻得嫣紅、微微腫起的唇瓣。
林墨靠在他懷里喘息,臉頰緋紅,眼神渙散,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
羅澤凱手臂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林墨輕輕“啊”了一聲,本能地抬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把發(fā)燙的臉埋進(jìn)他的肩窩。
他抱著她,幾步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下。
床墊微微下陷。
他撐在她上方,垂眸看著她。
她的睡裙在剛才的動作中變得更亂了,一邊肩帶滑落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優(yōu)美的肩線,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林墨,”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知道我是誰嗎?”
林墨睜著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他,點了點頭:“知道……你是羅澤凱……”
這句話,像是徹底點燃了最后一點理智的灰燼。
羅澤凱不再猶豫,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吻得更深,更迫切。
他的吻從她的唇瓣蔓延到下巴、脖頸、鎖骨……所到之處,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
林墨仰起頭,發(fā)出細(xì)碎的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背后的襯衫布料,將自已更緊地貼向他。
衣物在激烈的糾纏中,一件件褪去。肌膚相貼,熱度灼人。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沒拉嚴(yán)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房間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肌膚摩擦的細(xì)微聲響,還有偶爾難以抑制的、破碎的低吟。
羅澤凱的動作強(qiáng)勢而直接,帶著軍人般的果決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卻又在某些瞬間,泄露出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的手掌滾燙,帶著薄繭,撫過林墨光滑的背脊,激起她一陣陣戰(zhàn)栗。
她像是漂浮在驚濤駭浪里的一葉小舟,只能緊緊攀附著他,承受著他帶來的一切。
酒精并沒有完全麻痹她的神經(jīng),反而像是剝離了所有偽裝和顧慮,讓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他呼吸的熱度,他每一次心跳的沉重回響。
那晚模糊的記憶碎片,和此刻的現(xiàn)實激烈地重疊、融合,卻又比記憶中更加真實,更具沖擊力。
黑暗中,羅澤凱撐呼吸粗重,汗珠沿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滴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灼灼發(fā)亮,像盯緊了獵物的猛獸,卻又在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時,染上了一絲極力克制的忍耐。
林墨咬著下唇,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已。
下一秒,
她感覺自已意識變得模糊,只剩下感官的洪流在瘋狂奔騰。
“羅……澤凱……”破碎的音節(jié)從她唇間逸出,像是呼喚,又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房間里,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嚶嚀交織在一起。
時間失去了意義。
汗水交織,體溫交融。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
只有兩人激烈的心跳聲,在彼此的耳畔轟鳴,久久不息。
余韻如潮水般緩緩?fù)巳ァ?/p>
羅澤凱的頭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誰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情欲氣息,還有一絲事后的微妙,與……揮之不去的茫然。
感官的刺激逐漸平復(fù),理智開始一點一點地回籠。
林墨眨了眨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激烈得像個夢,卻又真實得每一處感官都在叫囂著存在感。
她和他……真的做了。
那個在會議室里威嚴(yán)沉穩(wěn)的市委書記,那個在古街工地上風(fēng)塵仆仆的決策者,此刻正與她肌膚相親,氣息交融。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頭一陣悸動,隨即涌上來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絲隱隱的后怕。
羅澤凱也漸漸平復(fù)了呼吸。他撐起身體,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光線,看著她。
林墨的頭發(fā)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頰依舊泛著紅暈,眼睫輕顫。
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上方,沒有了平時的清冷銳利,只剩下一種脆弱的嫵媚。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唇角。
林墨身體微微一顫,目光聚焦,對上了他的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深邃難明,沒有了剛才情動時的狂熱,卻多了一種更復(fù)雜的、沉甸甸的東西。
像是審視,像是確認(rèn),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詢問。
“后悔了?”他低聲問,聲音帶著情事后的沙啞。
林墨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后悔嗎?
酒精催化下的沖動,身份懸殊的風(fēng)險,未來可能無窮無盡的麻煩……
理智告訴她,應(yīng)該后悔,應(yīng)該立刻推開他,把這一切當(dāng)作一場荒唐的意外。
可是,心頭那無法忽視的、被他點燃的悸動,都在清清楚楚地否定著“后悔”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