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站在客廳,聽著客房里越來越響的動靜,心跳猛地加快了。
她盯著那扇關緊的房門,眼神復雜。
過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到酒柜前,從上層拿出一瓶開過封的威士忌。
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仰頭一口喝干。
然后,她解開了睡裙的腰帶。
羅澤凱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電話,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眼神瞬間清醒——崔永浩。
他拇指劃過接聽鍵,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崔縣長,這么晚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崔永浩異常嚴肅,甚至有點緊繃的聲音:“羅書記,你在哪兒?縣里出大事了!”
羅澤凱坐直身子,眼神銳利起來:“什么事?”
“周玉蘭從縣機關大樓上跳下來了。”
羅澤凱猛地坐直,所有的曖昧瞬間消失:“周玉蘭?跳樓?什么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崔永浩的聲音沉重急促:“就在半小時前!她沒去省里安排的安置點,不知道怎么摸回了縣里,爬上了機關大樓天臺……等人發現已經晚了……當場死亡!”
羅澤凱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后背竄上來。
他立刻下床,快速穿衣服:“周玉蘭是怎么進縣機關大樓的?”
“據值夜班的保安說,周玉蘭講她要離開簡州縣了,想最后回來看一眼。保安知道她是老干部,就沒攔著。”
羅澤凱系好衣扣:“現場情況怎么樣?還有其他情況嗎?”
崔永浩焦急的說:“現場已經被公安局控制了,但消息瞞不住!趙勝利……趙勝利聽到消息后突發心梗,已經送市醫院搶救了!”
“羅書記,你必須馬上回來!這事太大了,處理不好就是驚天大案!很多人正等著看我們笑話,甚至可能借題發揮!”
“我馬上到!”羅澤凱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嚇人。
李婉清也慌忙起身穿衣服,聲音發抖:“出什么事了?”
“有人跳樓了。”羅澤凱系著襯衫扣子,語氣冰冷,“我得立刻去現場。”
這時,客房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楊麗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小羅!你快出來!出大事了!”
羅澤凱拉開門,只見楊麗已經穿上了睡裙,但頭發還有點亂。
“你也接到通知了?”羅澤凱沉聲問。
“剛接到電話。”楊麗的聲音都在顫抖,“周玉蘭……怎么會這樣?這下麻煩大了!”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楊姐,我先去現場。”
說完拿起外套,他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夜色里。
樓下車引擎轟鳴著遠去。
李婉清站在客廳,渾身發冷,忍不住抱緊了胳膊。
楊麗走過來,摟住妹妹的肩膀,聲音干澀:“這下……要捅破天了……”
……
羅澤凱的車一路疾馳,警笛長鳴,直奔縣機關大院。
離大院還有百米遠,就看到那里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紅藍警燈閃爍,把夜空照得一片詭異。
線外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議論聲、哭喊聲、相機快門聲混在一起,亂糟糟的。
羅澤凱的車直接開進警戒線內。
他推門下車,縣公安局刑偵科科長立刻迎了上來,臉色慘白:“羅書記!”
“情況!”羅澤凱腳步不停,走向被白布蓋著的事發地點,聲音冷峻。
“人是從四樓天臺跳下來的,當場死亡……遺體還沒動,等法醫來勘驗。初步判斷是自殺……但我們發現了一份遺書,壓在天臺欄桿下面。”科長遞過一個用透明證物袋裝著的信封。
羅澤凱接過,借著警燈的光,看到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羅澤凱逼死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馬上打開遺書,而是先走到白布蓋著的遺體旁,慢慢蹲下身,掀開白布一角。
周玉蘭那張曾經寫滿刻薄和算計的臉,此刻蒼白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凝固著無盡的恐懼和怨恨,身下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羅澤凱默默看了幾秒,輕輕把白布蓋回去,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這才打開那份遺書。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激動,充滿了控訴和絕望:
“羅澤凱獨斷專行,濫用職權,強行霸占療養院,不顧我們老干部死活!我不是第一個被他逼死的人,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落款是周玉蘭,日期就是今天。
羅澤凱捏著遺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這封遺書,字字帶血,句句控訴,簡直是一把直插他心臟的毒刀!
“趙勝利情況怎么樣?”羅澤凱又問。
“市醫院剛傳來消息,搶救過來了,沒什么大事。”
羅澤凱點點頭,目光掃過警戒線外騷動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朝人群走去。
看到他出現,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羅澤凱出來了!”
記者的話筒幾乎要戳到他臉上,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